第221章 疑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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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二人從空中落到了白虎身前,白虎收了法器斂了黑氣,對鬼王行了一禮後便低頭退到了一旁。

碧瑤從一出現就眼睛亮亮的盯著張峰,好像想說什麼,但在鬼王說話前她也沒有開口。

鬼王向著張峰拱手,笑著說道:“公子能光臨狐岐山,鬼王宗蓬蓽生輝。”

接著又對著週一仙拱拱手:“沒想到周老也和張公子一起來了,鬼王宗榮幸之至。”

雖然弄不清這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人為什麼會一起來到狐岐山,鬼王也不會失了禮數。

雖然鬼王態度禮數都到了,但也沒隨意提出請兩人進鬼王宗,畢竟雙方之間的關係有些特殊,他一點都不願意讓張峰生出誤會。

週一仙笑了笑沒有說話,張峰也沒再去理會白虎,好奇的問道:“鬼王這是怎麼了?該不是上次的傷還沒好吧?不應該啊?”

“不是,不是”鬼王擺著手說道:“前段時間出了些意外,一點小傷,過幾天就好。”

“爹……”

碧瑤看著鬼王忍著痛苦佯裝歡笑的樣子心中一痛,放開鬼王的胳膊,向前走了兩步,有些緊張的看向張峰說道:“張……張峰,你能不能救救我爹,他被一個卑鄙小人傷的很重還中了毒,我們,我們鬼王宗沒人能幫的上他。”

碧瑤一邊說著,眼淚就啪啦啪啦的掉了下來,看樣子鬼王的情況是真的嚴重。

碧瑤說話時鬼王攔了幾次,可惜他現在重傷之軀根本就攔不住碧瑤,只能任由她說了下去。

等碧瑤說完,鬼王看了眼已經羞愧不已的白虎幾人,再看向張峰笑著說道:“公子別聽碧瑤這丫頭胡說,我是受了些傷,可也……”

“爹!”碧瑤紅著眼睛打斷了鬼王的話。

“你的傷重不重女兒清楚的很!現在能救你又不用擔心趁機害你的也就只有張,張峰了,你為什麼就不能放下些面子!你想讓女兒沒了娘以後再沒了爹嗎?!”

碧瑤一邊說,眼淚又流了下來,轉過頭看向張峰:“張峰你救救我爹吧!”

說著就直挺挺的往地上跪去,這次鬼王沒攔著,只是紅著眼仰頭看天。

鬼王不攔,張峰可不打算看碧瑤真跪下去,幻化出一雙灰色手掌把碧瑤託了起來,心中也是感慨,這一共就見過兩面,聽碧瑤話中的意思彷彿是篤定自己能救鬼王還不會趁機加害,也不知道她哪來的信心。

不過張峰也沒多想就決定看看鬼王怎麼回事,能幫就幫他一把,這次不為別的,就看他順眼。

“別哭了,更別動不動就跪,都是朋友要是能幫我肯定幫。”

在碧瑤感激的眼神中,張峰張峰看向鬼王。

“讓我看看你的傷?”

鬼王也不再矜持,拱拱手道:“那就勞煩公子了,咱們換個地方?”

這半山腰終究不是說話的地方,可他又不好說把人往鬼王宗內領,畢竟雙方之前關係可說不上友好,怕生出誤會。

張峰和週一仙對視一眼說道:“客隨主便,鬼王安排就是。”

他沒感覺鬼王有什麼壞心思,就算有,他自覺也能應付,何況還有一個週一仙在。

“那我們就去湖心亭吧,那裡安靜風景也好,我讓人去準備功法秘籍。”

看到張峰點頭,鬼王對白虎幾人吩咐幾句,便在碧瑤攙扶下帶路往湖心亭飛去。

所謂湖心亭,指的就是鬼王宗駐地附近一個湖泊中央的一座石亭,要說景色多美,其實也就那樣,但確實是清靜。

四人在石亭落座後鬼王開始講述受傷的過程,事情多多少少也能和張峰扯上些聯絡。

原來鬼王在流波山上聽了張峰那些話,並親身檢視了伏龍鼎後,就對和他一起研究鼎上符文並明裡暗裡攛掇著他佈置四靈血陣的人產生了懷疑,直到這時他才有些驚恐的發現他對這人居然一點都不瞭解。

不瞭解他的出身,不瞭解他的過往,甚至連他長的什麼樣子都未曾見到過,更不知道他的真名是什麼,只知道他知識淵博擅長鬼道自稱鬼先生。

以前鬼王敬佩鬼先生的淵博,又被他所描述的啟用四靈血陣後的強大力量所迷惑,竟從未深想過他的目的,竟讓這麼一個滿身迷霧的人待在身邊幾十年,想想就滿心後怕。

離開流波山後鬼王和幽姬碧瑤並沒有直接返回狐岐山,而是先找了一個隱秘之地花了半個月的時間徹底修復了傷勢這才動身返回。

回到狐岐山時流波山上發生的事情已經透過那些正道之人的口隱隱約約傳到了狐岐山,鬼王先是安撫整頓了鬼王宗後才帶著白虎、幽姬去找鬼先生。

“我找到他告訴他伏龍鼎被毀並且鼎中根本沒有他說的強大力量時,他的表情很是震驚,我觀察的仔細,他這份震驚中我沒看出任何破綻。

正當我想他是否也一直以為這鼎中存有偉力時,他忽然動了,身形飄忽間陡然向我打來。

我本是對他滿心戒備,可他那震驚的樣子讓我分了神,一個疏忽被他一掌打在了胸口,而他那法力之中有著劇毒,詭異的混入了我的法力之中,侵入了我的經脈丹田。”

說著,鬼王拉開了衣襟,在胸口正中印著一個漆黑手印,猶自散發著絲絲黑氣。

鬼王展示了一下受傷之處就合上衣服接著說道:“他這毒霸道詭異的很,一直在不停的摧殘我的經脈和丹田,幾個月的時間我嘗試了無數種方法都無法祛除,到現在我只能時刻運轉法力壓制毒性,可即便如此我的經脈和丹田也已經處處受損,最多也就再堅持個一年半載。”

說到這裡,鬼王輕輕揉了揉已經淚流滿面的女兒的頭,對張峰拱手說道:“讓張公子見笑了,我這傷勢我清楚,想要治好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有一個跟我修相同功法,還要比我法力渾厚的人,在我不停止運轉功法的情況下把我的法力連同已經侵入我丹田經脈的詭異劇毒一同排出。

可這樣的人又哪裡會有,瑤兒覺得公子天才,想讓公子看看,其實公子完全不必為我費心。

請公子來此,是想求公子在我死後照看一下瑤兒,瑤兒雖然有時嬌蠻了些,但還是太過善良單純,鬼王宗再怎麼樣也是魔道宗派,我死之後她處境也不會好了。

還請公子以後在瑤兒有難時能救她一救,在我這剩下的一年半載裡,公子但有差遣萬人往萬死不辭!”

鬼王剛說完,一直壓抑著的碧瑤就抱著他的胳膊痛哭出聲:“爹!你在胡說些什麼!你不會有事的!”

鬼王對張峰歉意笑下,伸手拉開碧瑤,嘆口氣說道:“爹的傷勢爹最清楚,你也長大了,之後……”

“好了,你們也別哭來哭去了,還有鬼王,你女兒你自己照顧就是,你的傷我應該能治。”

張峰的話讓兩個人的傷感被打斷直接愣在了那裡,旁邊一直扮演木頭人的週一仙瞥了張峰一眼又開始小聲嘀咕妖孽。

碧瑤反應過來後‘騰’的起身向張峰撲去,撲到張峰身前被灰濛濛的法力攔下後依然激動的臉色通紅又有些忐忑的問道:“張峰你,你真能救我爹?”

“應該可以,我試試吧。”

鬼王說的救治方法對別人來說確實難如登天,但在張峰這裡只要鬼王把他主修功法背出來讓後對他不設防,那就沒什麼難的。

此時鬼王也站了起來,帶著激動說道:“公子說的是真?”雖然他之前做好了死的準備,可能不死誰願意去死,他還年輕才三百多歲,還有一個十幾歲的女兒要養,更是不想去死。

張峰瞥了鬼王一眼道:“看在碧瑤的面子上我願意救你,但你要不相信我的話那你就當我沒說。”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剛才只是一時激動……”

“張峰,我爹他平時就嘴笨……”

看著兩人忙不迭的解釋,週一仙都被逗笑了,推了推張峰說道:“你小子別逗他們了,想治就趕緊治,也讓我老頭子長長見識。”

鬼王詫異的看了週一仙一眼,又對他感激的拱拱手,轉而看向張峰,一時間嘴唇張合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張峰也沒再為難他,開口說道:“把你主修的功法背一遍吧。”

這下鬼王再沒有任何質疑,立刻就開始背誦,不多時他主修的功法就背完了一遍,當他還要再背一遍時被張峰揮手製止。

張峰就盤坐在石亭中的座位上裝模作樣的開始修煉,一個時辰後他運轉功法一縷法力打出。

一直注視著張峰的三人同時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一個時辰,只用了一個時辰法力就轉化的和鬼王完全相同,除了顏色還是灰撲撲的,感覺不出任何差別。

這可不是同修,看起來是完全的轉化,這是怎麼做到的?轉換功法不需要散功的?越想不明白就越震驚。

震驚過後鬼王父女就是驚喜和激動,週一仙再次開始不停嘀咕‘妖孽’。

接下來張峰也不再耽擱,就在石亭中開始給鬼王祛毒,週一仙就坐在旁邊看著,碧瑤則是御使法器飛到了空中,她要做的就是不讓任何人來打擾,誰都不行!

隨著時間推移,縷縷黑氣隨著法力從鬼王的湧泉穴冒出,鬼王胸口那個手印的黑色也越來越淡。

直到三個時辰後鬼王體內的法力和異毒徹底祛除乾淨,胸口的手印也顯示不見,張峰這才移開貼在鬼王背上的手收功起身。

此時的張峰和鬼王具是滿身汗水,鬼王的臉色更是蒼白的可怕但一雙眼睛卻是神采奕奕,顯然他也察覺自己身上的異毒已經清楚乾淨。

此刻看起來虛弱不堪的鬼王努力站起身對張峰一揖到地,這次他什麼話都沒說,但態度表明了一切。

張峰扶起鬼王笑笑說道:“你的毒是排乾淨了,但你丹田經脈損傷嚴重,估計沒個幾十年實力是別想有進步了,平時最好也少動手,當然,這些估計也不用我多說。”

鬼王再次鄭重道謝後看看正從遠處飛來的碧瑤,笑著說道:“能夠這樣我已經很滿足了,以前我一心想著統合魔道跟正道爭雄,可在這受傷的幾個月裡我才發現我最在乎最捨不得的只有我女兒,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早該這樣想,你們這修行修的跟玩爭霸似的,有什麼意思?”

說話間碧瑤從空中落了下來,剛才兩人的話她也聽到了,知道父親已經沒了性命之憂,感激的看向滿身是汗的張峰。

“張,張峰,我不知道該怎麼謝你,以後,以後你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做的,你說,我做!”

“別這麼說,在河陽城不是說過了嗎,咱們是朋友,幫朋友個忙,用不著道謝。”

張峰不願和碧瑤在這上面多做糾纏,對站在一旁微笑看著的鬼王說道:“之前忘了問,那鬼先生後來怎樣了?就這麼被他跑了?”

鬼王悄悄看了眼忽然顯得有些失落的女兒,請張峰入座後說道:“那鬼先生傷了我的同時也被我一掌打碎了左肩,於此同時一直守在外面的白虎和幽姬也衝了進來。

我們本想和三人之力拿下鬼先生,讓他為我解毒後再逼問出他的身份,可不想他在自知不敵時直接自爆了數件法寶逼退了白虎和幽姬,在徹底失去一腿一臂的情況下,拖著重傷之軀逃出了狐岐山。

之後我派幽姬帶人去追尋,可到現在三個多月時間過去,雖然幽姬時不時有訊息傳回但依然沒有找到鬼先生的蹤影。”

說到這裡,鬼王有些疑惑的皺起眉頭道:“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他潛伏到我身邊想做什麼,若是想殺我以他最後展現出來的實力絕對有好多機會殺了我後安全脫身。

可要說不是為了殺我,那又是為了什麼?難道他真的為了那四靈血陣,可那鼎裡真的什麼都沒有啊,不可能像他說的接引出什麼偉力,難道他之前真的不知道?”

被張峰治好後的鬼王態度真的變了很多,現在的態度真能感覺出有信任和坦誠在裡面,要是之前,張峰不問的,他肯定不會說。

張峰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他覺得那鼎中應該是有東西的,那東西大概是被金手指抽走了。

“鬼王現在對這鬼先生的身份有沒有一些猜測?”

鬼先生最後的爆發肯定用上了全力,這情況下很大可能會暴露一些平時極力隱藏的東西。

鬼王點點頭道:“確實有些猜測,他當時全力施為下我察覺到了一些焚香谷的痕跡,他很可能和焚香谷有關,但他逃走的方向又是向西而不是逃向東南方向的焚香谷,這也讓我有些疑惑。

若他真是焚香谷的人那他直接往焚香谷方向跑就是,以他的作為只會被正道中人拍手叫好,可他沒向焚香谷跑,也沒跑進哪個正道門派,而是一直向西跑了幾萬裡在一座大山中才失了他的蹤跡,這就讓我對他的身份不怎麼確定了。”

又是焚香谷?

以前在青雲時大家都說焚香谷低調神秘,可現在張峰卻發現好像哪哪都又他們的影子,這也讓他對焚香谷更感興趣,反正要去,到時候定要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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