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愛的交響樂（1 / 1）
鹿棠沒明白男人的話，眉頭因為疑惑而皺起，但她依舊沒有選擇睜眼。
男人身上的白檀香味很好聞，鹿棠因為黑暗而慌亂的心逐漸平定，直到男人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自己剛剛不是嫌我沒有提前預告嗎？現在我提前告訴你，給你留一點反應的時間。”
“還不如不說……”鹿棠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傅憬珅聽了個完全。
輕笑一聲，一個輕柔的吻就這樣落在了鹿棠的眉心，然後慢慢下移。
眼瞼、鼻尖，最後停在距離女孩嘴唇只有幾毫米處。
沙啞低沉地聲音再度響起，鹿棠從中聽到剋制，“準備好了嗎？”
男人的聲音就像是塞壬的歌聲，鹿棠無法抵抗，只剩沉淪。
女孩點頭的幅度很小，卻依舊被傅憬珅捕捉。
柔軟相碰，鹿棠覺得，或許這就是自己嚮往已久的歸途。
如果男人是塞壬，那她便是心甘情願被他俘獲而共墜深海的人類。
如果這是小時候母親講過的小美人魚的故事，那就請求上天將故事的結局改寫……
男人的懷抱將鹿棠幾乎嚴絲合縫地嵌了進去，溫潤的水汽相交融合，鹿棠剛剛平定下來的心再一次不受控地跳響。
心跳聲如同鼓點般相互交融，與海浪聲奏出一曲名為“愛”的交響樂。
一吻結束，鹿棠睜開眼睛，目光所及是男人如刀刻般的下顎，還有他那微微上揚的嘴角。
一陣刺眼的光芒閃過，鹿棠低頭一看，男人手中正握著一顆帶著淡淡粉色的珍珠。
“這個？”鹿棠疑惑地抓起男人的手。
“獎勵。”
好不容易恢復的小臉再一次紅了起來，男人揉了揉鹿棠的頭髮，將珍珠放進了女孩手中，“剛剛在海底看到了一個破掉的珠貝，裡面有一顆不規則的珍珠。”
“但形狀看起來卻正好像是一顆心，想著你應該會喜歡。”
小小的珍珠乍一看確實有些其貌不揚，但正中的那一處細微的凹陷，卻恰恰造就了心的形狀。
“我，我很喜歡。”鹿棠看著躺在自己手中的珍珠，小聲地對傅憬珅說到。
傅憬珅聞言，抬手輕輕颳了下女孩的鼻子，將鹿棠鼻尖的一顆水珠輕輕拭去，“喜歡的話，那棠兒準備用什麼來當作回禮？”
聽到男人的問題，鹿棠仔細地想了一想，卻怎麼也想不到一個適合的禮物，一時皺著眉頭犯了難。
傅憬珅看著女孩糾結的模樣，伸手捏了捏女孩的臉蛋，話中帶笑地對鹿棠道：“不知道要選什麼回禮的話，就陪我散散步，直到太陽下山吧。”
鹿棠抬頭看著傅憬珅，一雙大眼中含滿了陽光的碎片，她看著傅憬珅，疑惑道：“就這麼簡單？”
男人淡笑地點頭，鹿棠也洋溢起笑容，有些調皮地對傅憬珅道：“再這樣下去，你不怕我會變得越來越貪心嗎？”
傅憬珅將視線從女孩臉上挪開，但嘴角揚起的弧度卻讓人知道他現在心情十分的愉悅，“那我倒是想看看，小野貓的胃口究竟能有多大。”
男人的聲音輕輕落在鹿棠的耳畔，彷彿融進了迭起的海浪聲，讓她的心再也無法平靜。
不知受到了什麼蠱惑，鹿棠突然抬手將指尖停在了他狹長的眼尾。
男人受驚的睫毛撲閃了一下，將殘留在上面的水滴抖落。
“怎麼了？”男人拉著鹿棠亂動的手放到唇邊，褪去桀驁的眉眼此時輕漾開難得的溫柔。
鹿棠點點頭，但又搖了搖頭，“有沒有人說過，你特別像剛從海里走出來的塞壬。”
傅憬珅聞言愣了片刻，隨即忍不住笛聲笑了起來，“那我真該慶幸，你沒有說我像海里的小美人魚。”
鹿棠沒想到男人竟也聽過童話，一時來了興趣，“你竟然聽過美人魚的故事！？”
傅憬珅點點頭，想到了什麼似的，眉眼綻開溫柔，他看著大海，對鹿棠道：“小時候，每當晚上睡不著時，母親就會拿那本童話書給我講起上面的故事。”
“但那似乎是家裡唯一一本故事書，每次講到結局，母親就會把書翻到最開始的那一頁重新講起。慢慢地，這故事就如同魔咒一般，只要講起，我就會乖乖睡著。”
講到這裡，男人眼中的笑意蔓延，他彎腰撿起海灘上一條擱淺的小魚將它送進撲來的海浪中，然後接著道：“那是我童年中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鹿棠張張嘴，想說什麼，男人卻毫不在意地揉了揉她的頭髮，“我記得塞壬是用歌聲誘捕人心，既然你說我是塞壬，那我給你唱首歌吧？”
傅憬珅說完，輕聲哼起一個曲調，婉轉綿長，到讓人從中聽到一些淒涼之意。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注視著鹿棠。
也許，美麗的塞壬並不需要歌唱，就已經可以輕易將女孩捕獲。
……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間夕陽漸沉，鹿棠與傅憬珅並肩靜靜地坐在海邊橫生的樹幹上，一同看向海面。
映滿霞光的水天交界處，一些遠航的船隻正徐徐奔向海岸。
鹿棠第一次在海邊日出，霞光映在她的眸中，女孩不是人魚，卻比人魚更美的讓人心悸。
看著天邊落日，鹿棠輕聲開口：“你說，如此美好的日落，人們看久了會不會也有厭煩的一天。”
傅憬珅轉頭看向鹿棠，似乎有些訝然於女孩突然問出的問題。思索片刻，男人才開口：“或許，對於岸邊的人來說，海上的落日永遠都是幸福的吧。”
鹿棠不解，“為什麼？”
“因為，它代表著船上的人離歸家的時間又近了一天。”
恍然，鹿棠似懂非懂地點頭，沒再言語。
夕陽的餘暉為男人的輪廓染上了朦朧的金色，鹿棠看著他，直到男人感受到她的視線。
四目相對，傅憬珅的眼神是鹿棠從沒見過的。
安靜又溫柔。
傅憬珅慢慢俯身，低頭在女孩眼角落下一吻。
柔軟的雙唇一觸即離，卻在眼角殘留下有些溼熱的溫度。
鹿棠抬眼看像男人，狡黠的笑意灑在碎金般的眸光裡，在初夏的海風中漸漸發酵。
“傅憬珅，等解決完所有事情後，我們再來這裡一次吧。”
海風中，男人的聲音顯得十分溫柔：“好，我會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不論多久，我都會陪你一起。”
夕陽的微光十分柔和，男人的聲音又是那樣讓人迷醉，琥珀色的金眸不同於往日那般凌厲，被海水打溼的頭髮也還沒有完全乾透。那些原本強硬的氣場似乎也跟著頭髮一起被完全打溼，露出了男人心中大片大片的軟肋。
“傅憬珅……”鹿棠輕聲喚他，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發洩自己心中莫名湧起的情緒。
傅憬珅身形一頓，心中軟的不像話，半響才摸了摸女孩的額頭，將女孩攬在了懷裡：“乖，我在。”
可他卻沒有得到回應，低頭看去，女孩許是因為早起的緣故，現在靠在他的肩膀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傅憬珅沒有叫醒女孩，他動作輕柔地將女孩抱在懷裡，像是在抱著世間最珍貴之物般，緩慢而小心翼翼。
回到酒店，傅憬珅看著床上熟睡的女孩，一個人走到床邊，安靜地看著漆黑的夜色。
“叮——”手機鈴聲突兀地打破房間中的寧靜，傅憬珅拿出手機一看，並不是他的手機中的資訊。
鬼使神差的，男人看向床邊女孩的手機。
“大佬，秦家老爺子快不行了，他們出400萬想要您出山去為秦延治病。您看這單，要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