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就象月亮一樣（1 / 1）
那些Q版小人一看就是傅憬珅，其中的一個大頭娃娃正叉著腰站在長桌前，指著面前的人破口大罵。
至於傅憬珅為什麼如此確定那個小人正在破口大罵，純粹是因為鹿棠還十分好心的給那個小人畫出了對話氣泡，裡面密密麻麻的星號讓傅憬珅不想知道都難。
沉默地看了女孩一眼，鹿棠自然也知道傅憬珅看到了這些東西，縮了縮脖子，打算把自己的頭埋到領子裡。
“抬頭。”男人毫不留情地嗓音響起，鹿棠聞言頭卻更低了幾分。
“你……”傅憬珅似乎嘆了口氣，隨後抬手將鹿棠的下巴強制性地抬起，強迫女孩看著他，“我有這麼嚇人？”
鹿棠點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她當然是不怕男人的，只是這種事情被當事人抓包，鹿棠心中還是有些難言的尷尬。
縮著脖子透過頭髮偷偷看著傅憬珅，鹿棠還是沒有聽從傅憬珅的話抬頭看他。
許是被女孩這畏畏縮縮的樣子無語到，傅憬珅盯著鹿棠看了好一會，最終還是無奈地笑出聲來。
“好了，我又不說你。”揉了揉女孩的頭髮，傅憬珅寵溺道。
可鹿棠還是不願抬頭面對男人，傅憬珅看著身前像只烏龜一樣的鹿棠，無奈地搖了搖頭。
最終還是抬手將女孩的下巴抬起，這才強迫著鹿棠與他對視。
“棠兒難道打算一直這樣裝鴕鳥下去嗎？”看著女孩躲躲閃閃的眼神，傅憬珅玩味地笑道。
“我、我沒有……”短短三個字，鹿棠卻說的像是什麼難以啟齒的話。
“既然沒有的話，那棠兒為什麼不敢看我？”男人似乎沒打算輕易的放過鹿棠，步步對女孩緊逼著，鹿棠靠在身後的牆壁上，退無可退。
“我、我就是，就是不想……”鹿棠結結巴巴地傅憬珅說著，被男人固定著頭顱讓本就心虛的她更加慌亂，眼神四處躲閃，卻無論怎樣都不敢停留在傅憬珅身上。
“嗯？棠兒這是不想看我？”說這話的時候，男人似乎有些失落。那對剛剛還充斥著戲謔地眼睛在這一瞬間毫無徵兆地暗了下去，像是黎明前的星星，散發著灰暗的光芒。
鹿棠看著這樣的傅憬珅，明明知道男人是在演戲，可心中還是感到了難受。
比起男人眼中的難過，鹿棠覺得自己心中的窘迫根本不值一提。抬起頭認真地看著男人，鹿棠對傅憬珅道：“我只是有些……難為情。”
鹿棠話說出口的瞬間她就後悔了，男人戲笑著看著他，彷彿剛剛的難過只是鹿棠的錯覺。
“是嗎？我還以為棠兒是不想看見我。”傅憬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著鹿棠認真道：“所以，棠兒現在可以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我在你心裡會是這種形象了嗎？”
就知道……
鹿棠懊惱地錘了錘自己的小腦袋，對於剛剛的一時心軟十分後悔。
傅憬珅就這樣看著她，神情卻沒有絲毫放鬆，鹿棠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我就是覺得那樣的你，很有魅力……”說出的話鹿棠自己都不太相信，眼睛在四周搜尋著能讓她擺脫這一困境的東西。
“不用找了，會議室裡除了開會的桌子就剩下那些椅子了。棠兒要是想用椅子給我來上一下的話，我倒是不會介意。”傅憬珅將自己身體挪開，大大方方讓鹿棠打量著被他遮擋的會議室。
果然如男人說的那樣，空蕩蕩的會議室除了最中間的那張長桌，就只剩下四周擺放整齊的椅子了。
“我以後不會了。”怯生生地對傅憬珅道，男人挑了挑眉。
“我沒有怪罪棠兒的意思。相反，我還很喜歡棠兒畫出的這些。”男人又將畫仔細看了一遍，笑著對鹿棠道：“棠兒畫的我，比起現實中的我來說，更加鮮活。”
“啊？”鹿棠呆呆地看著傅憬珅，沒有從他巨大的反差中回過神來。
傅憬珅看著呆頭呆腦地鹿棠，狠狠揉了把女孩的頭髮，鬆開了鉗著鹿棠下巴的手，另一隻手下意識地與鹿棠十指相扣，傅憬珅對女孩道：“走吧，家裡的飯已經做好了。”
“哦、哦好。”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剛剛那些話的意思，鹿棠被傅憬珅牽著，直到坐上了車。
“你剛剛說的，更鮮活是什麼意思？”鹿棠坐在副駕駛，看著幫自己繫好安全帶的男人，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傅憬珅熟練地將車子啟動，他看著前方擋風玻璃外的景色，一言不發。
直到車子開出地下停車場，路燈從四處照射進來，鹿棠發現今天竟然正好是滿月。
圓月像是一個清澈的沒有一絲雜質的玉盤掛在天上，一旁的木星發出顯眼的星光，伴隨在月亮身旁。
皓月當空，世間一切都是寧靜。鹿棠看著月亮，將心中牽絆著她的所有事情都拋在了腦後。
遇到一個紅燈，車子慢慢停下，傅憬珅開啟車窗看著天邊的圓月，突然開口：“更鮮活的意思就是，畫中人物的靈魂更加純淨，就像這個月亮一樣，不曾被汙染過。”
鹿棠似懂非懂的點頭，卻突然聽出了一些不對，“不曾被汙染？你以前，很辛苦嗎？”
從口袋摸出一根香菸剛想點燃，就看到副駕駛女孩那惡狠狠地眼神。傅憬珅一怔，還是將香菸收進了煙盒中。
“傅憬珅，所有事情都會過去的不是嗎？時間會沖淡一切。”鹿棠手撐在車窗上，一雙好看的狐狸眼中此時充滿了心疼。
傅憬珅靜靜地看著鹿棠，“其實，時間並不會像人們所期待的那樣將一切沖走。這馬路上人來人往，看似時間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公平的，它從不因誰駐足，只會一分一秒地流逝，可你覺得這世間真的有公平這一說嗎？”
鹿棠隨著傅憬珅的視線向外看去，熙熙攘攘地大街上有人奔跑著向前，有人與愛人一起手牽手悠閒地漫步在大街上，還有些乞討者卑微地向人群伸出手，試圖從好心人手中獲得自己今晚的晚飯前。
“活著，從沒有公平可言。”看著窗外過往的人群，路燈幽暗的燈光在男人眼下投下陰影，鹿棠看不清男人現在是什麼表情。
火光照亮了男人的眼眸，鹿棠從中看到了些悲愴，“所有的事情都會有一個不得不讓你接受的結局，或喜或悲，你無法選擇，只有接受。”
“人們能在世間如此艱難地活下去，靠的從來不是救贖或者和解，而是遺忘。”男人終究還是點燃了那根香菸，看了眼還在倒計時的紅燈，沒再繼續說下去。
活下去靠的是遺忘，而不是救贖或者和解。
這句話直到回到家都還徘徊在鹿棠的腦海中。
兩人坐在餐桌上，面前的佳餚都讓鹿棠提不起興趣，傅憬珅看著女孩，指節在桌子上敲了敲，“想什麼呢？”
“我在想你剛剛說的那些話。傅憬珅，我覺得你說的有些不對。”鹿棠抬頭看著男人。
“嗯？”話題似乎提起了男人的興趣，傅憬珅認真地與女孩探討起來，“哪裡不對？”
“有些事情會隨著時間被人們遺忘，可更多的情況還是在這件事被遺忘前人們已經對它做出了決定。和解或者拋到腦後，這不就是人們對這件事做出的判決嗎？不是所有事情都不能被和解，也不是所有事情都會被遺忘，你剛剛說的未免太決斷了。”
將剝好的蝦仁放到女孩碗裡，傅憬珅歪頭想了想，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看來之前是我考慮不周了。那作為這件事的獎勵，棠兒想要些什麼？”
獎勵？
沒想到就是這麼一個探討，男人竟然也會說給她獎勵。鹿棠耳垂一紅，對傅憬珅道：“我，我還沒想好。”
“既然如此，那這個獎勵就先欠下了。等棠兒想到自己想要的了再告訴我。”傅憬珅對鹿棠笑了笑，女孩害羞的吃著碗裡的蝦仁。
吃過晚飯，鹿棠躺在書房的躺椅上，等著傅憬珅完成今天剩餘的工作。
“嗡嗡——”手機震動，鹿棠拿出手機一看。
“大佬，你今天讓我調查的事情有結果了，這個集團是M國過一個叫WEN先生的人創辦的，傅憬安也只是他的手下幫他做事，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