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試身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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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淺冬,時而細雪漫漫,時而大雪紛飛,天氣嚴寒,教人難受。

雨雪迎打而來,段少胤的頭髮被吹得紊亂,他挺直身板,手持韁繩,策馬趨前。慕容琴一襲素色的羅衣長褂,頭挽凌雲髻,飄然若仙地坐在他的身旁。她秀眉細長,雙瞳清澈,雖不施胭脂,但一顰一笑俱美豔動人。

段少胤撇過頭來,露出苦笑道:“為何不入內避寒,莫非這車廂莫是裝飾用?”

慕容琴銀鈴般嬌笑起來,反問道:“那你為何不進去呢?”

段少胤聳肩道:“那誰來掌車?”

慕容琴眼波流轉,不以為然道:“這一路上安穩,僅有一條道路,你便是放手不管,這馬兒也不至於亂跑。”

段少胤將身子湊近寸許,故意觸碰到她白膩的玉手,展顏一笑道:“莫非你是在暗示我可作入幕之賓?”

慕容琴白了他一眼,抿起薄唇,嬌嗔道:“你可請檢點些,路上還有其他人,若被人瞧見你無禮之舉,傳了出去該怎麼辦?”

段少胤仰天長笑道:“這就對了,現在的我是你的下人,若讓身為主子的你受風寒,要是被人發現的話,豈不說我失職了嗎?”

慕容琴鼓起臉頰,冷哼道:“既然你是下人,那你怎能違抗我的命令?”

段少胤搖了搖頭,無奈地聳起胳膊。馬車飛快地走出林中小徑,匆匆來到山腳下,正要切正路之際,一旁樹叢竄出一道人影。

段少胤見狀一驚,倏地勒馬,將馬車停定在道路旁。段少胤凝注前方,問道:“敢問閣下是什麼人,為何在此攔阻?”

黑衣人不理會他的問話,徑自將將目光移至到幕容琴的身上,沉聲道:“你就是人稱天下第一琴的琴夫人嗎?”

慕容琴從容自若,蹙起黛眉,冰冷道:“江湖虛名,不足掛齒。”

黑衣人嘴角輕微上揚,譏笑道:“既然你承認是幕容琴,那就請死在這裡吧!”語畢,黑衣人抽出腰間長劍,將劍路盪開,欺身而來。

段少胤腳尖輕點車座,身子輕輕一掠,凌空攔住了黑衣人。黑衣人劍法一展,凌厲駭人,迅如脫兔一般。可惜天外有人,黑衣人本以為勝券在握,能將其捅成馬蜂窩,孰料段少胤身似鬼魅,形似雲霧,啪地一聲,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用兩指夾住劍身。

黑衣人雙眼圓瞠,當場一怔。他將長劍轉去別處,斜削直刺,轉瞬之間又攻出五劍。他劍法變招雖快,但力勁尚缺,段少胤相搏數招之後,很快就看破其劍路。

段少胤落至地上,他劍眉星目,英姿颯爽,身上氣勢宛若千軍萬馬,令人懾服畏懼。雙方互視半刻,黑衣人耐不住性子,雙腳有如裝上機簧,疾跳而來。

段少胤沉住氣息,不疾不徐,後發制人。只見他健腕輕旋,掌影不斷,有如狂風驟雨,朝黑衣人撲面而去。黑衣人儼然招架不住其猛烈攻勢,向後一個大躍,扔出竹筒,陣陣白霧立時蔓延開來,掩住了彼此視線。

段少胤心中一懍,深怕此招有詐,警覺地退至馬車旁,一手挽住慕容琴的纖腰,一手架勢準備迎敵。

良久之後,煙霧款款散去,那黑衣人早已不在。

慕容琴遠眺前方,擔憂道:“這人武功甚高,倘若沒有你在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段少胤苦笑道:“江湖中比你武功高的人可不算少。”

慕容琴嗔怪地橫他一眼,故作生氣道:“哼,段公子武功蓋世,小女子敬佩不已,這樣總行了吧?”

段少胤替她披上雪白貂裘,伸手下探,摟緊她的腰肢,捉弄地微笑道:“犯不著鬧彆扭,若論姿色你才是第一。”

慕容琴聽得心花怒放,嬌笑道:“你就只會油嘴滑舌。”她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你可知那人的來歷?”

段少胤沉吟半晌,無奈地搖了搖頭,輕嘆道:“他看似胡亂變招,實則掩蓋武學,我本想探他虛實,無奈被他跑了。”

慕容琴螓首低垂,惋惜道:“沒能抓到他確實可惜了。”

段少胤冷靜道:“雖然沒有抓到他,但也掌握了線索,不算是全無收穫。”

慕容琴困惑道:“此話何意?”

段少胤微笑看著她,柔聲道:“你可記得我們為何而來?”

慕容琴從廣袖裡抽出一封信箋,輕笑道:“當然記得,我們此次前來,正是為了替金老太君祝六十大壽。”

段少胤擺了擺手,點頭道:“這條路直通金蟾島,路程不過十里。你前幾日捎信給金蟾島,告知其今日會到,這人便埋伏在此等候。既然他知你會來,又清楚你這時出現,那這人肯定跟金蟾島脫不了關係。”

慕容琴問道:“說來說去,這人究竟是誰?”

段少胤撓了撓鼻子,望著冷冽的天空,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但這人武功在中上水平,比他好的人不少,但也絕不會太多。而且他故意隱藏武學,這表示他若使出本門武功,定會被人發覺他的身分。”

慕容琴思忖半晌之後,嘆道:“線索雖有,但也不明確。”

段少胤苦思良久,仍想不出原因,嘆道:“最重要的是,他為何要殺你?你一向深入簡出,平時擔任樂師彈琴,理應不與江湖中人結仇,他殺你的用意為何?”

慕容琴幽幽道:“這隻怕只有他知道了。”

兩人抱持著不解之惑,重新回到馬車上。馬車穿過狹長的石橋,筆直地往坐落在江上的金蟾島馳去。來到金蟾島入口,下人總管盲阿七杵著柺杖,聞聲而來,走上前恭敬地問道:“敢問來人是誰?”

慕容琴作揖道:“妾身乃慕容琴。”

盲阿七躬身回禮道:“原來是琴夫人,有失遠迎,還望恕罪。”盲阿七笑道:“時間尚早,不如琴夫人先去附近晃晃,待到午時鳴鐘,再前來入住也不遲。”

段少胤懊惱道:“我們還有行囊。”

盲阿七淺淺一笑道:“不必擔心,我會安排下人拿去別院。”言罷,他吩咐幾聲之後,多名下人七手八腳上來,幾人將馬車牽走,幾人將行囊卸下扛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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