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棋之死(1 / 1)
段少胤正要回話,卻被金蟾夫人打斷。金蟾夫人環目一掃,目光落至慕容琴身上,嘆道:“琴夫人特意來此用膳,金蟾島備感榮幸,無奈王棋遇害,壞了雅緻,還請勿見怪。”
慕容琴烏眸一黯,幽幽道:“王老先生為何而死?”
金蟾夫人正容道:“此事金蟾島定會追查到底,還請琴夫人不必掛心。”
慕容琴沉思半晌,將稍早遇襲一事說出來,眾人聞言譁然。本來正在飲酒的雲煙老人,放下手中的銅製旱菸,皺眉道:“王棋遇害,琴夫人遭襲,兩人俱是八雅士,莫非襲擊之人是針對八雅士而來?”
金蟾夫人雙目一閃,問道:“雲煙前輩可有頭緒?”
雲煙老人吸了口煙,吞雲吐霧一番,徐徐道:“金蟾夫人可曾聽聞過玄武會?這組織在三年前迅速崛起壯大,其中成員擅長使劍,他們殺人不眨眼,強取豪奪。他們專殺武林中人,竊取身上寶物和武功秘籍。方才檢查王棋屍首時,他身上本該有份棋譜卻消失了,怕是被人給奪走了。”
金蟾夫人驚詫道:“雲煙前輩懷疑是玄武會殺人取物?”
雲煙老人點了點頭,嘆道:“王棋身上棋譜,那可謂他畢生心血,價值不斐。素聞琴夫人身上有絕世琴譜,郝老九有一本釀酒大全,這些俱是珍寶。”
金蟾夫人雙肩一顫,忿忿道:“好膽!玄武會竟欺人太甚,在金蟾島大開殺戒。”
身旁的金持國跳出來,作揖道:“孃親,我們不能放任玄武會這般殺人,請容許我率人親查此事真偽。倘若真是玄武會所為,孩兒定不會輕饒。”
身為金家三公子的金廣目也拱手抱拳,附和道:“孃親,這事若真針對八雅士而來,我們定要保全其安危,孩兒建議派人嚴守在八雅士所居別院外,寸步不離。”
慕容琴聞言一懍,秋水盈盈瞥來,故作鎮定道:“金蟾夫人,妾身懂得照顧自己,此事便不勞煩金蟾島了。”
金廣目不以為忤道:“琴夫人,此言差矣。玄武會來勢洶洶,膽敢犯我金蟾島,定有萬全準備才是。既然琴夫人來作客,我們怎能讓賓客身受險境,這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金蟾夫人頷首道:“琴夫人,我有一票擅武的婢女,可供你差遣。”
慕容琴抬起玉臉,美目閃動著自信,笑道:“金蟾夫人不必掛心,並非妾身不愛惜性命,實乃妾身已備有隨員,他可保證妾身安危,故不須金蟾夫人費心。”
金蟾夫人皺起眉頭,轉頭看向慕容琴身旁的段少胤,問道:“素聞琴夫人潔身自愛,平日不讓男子接近半步,甚至不僱用下人。這位公子衣著看似不像下人,不知是什麼人?”
慕容琴淡然一笑道:“他是妾身的朋友,因此程跋山涉水,路途遙遠,故請他來駕御馬車,順帶保護妾身安危。”
金蟾夫人灼灼的目光打量了她一會後,大感困惑道:“琴夫人一向不近年輕男子,怎會跟他是朋友?”
慕容琴淺笑道:“試問誰認識朋友,是以男女而分?”
金廣目耐不住性子,沉聲道:“此人或許是琴夫人朋友,可他能保護琴夫人嗎?對方既然能輕易殺死王棋,武功定是不凡。方才琴夫人所述襲擊,或許只是對方沒料到反擊,故稍微大意了一下。待他們重整態勢,區區一個朋友,又能如何應對?”
慕容琴俏臉平靜,悠悠道:“妾身願將性命交託於他,這便足夠了。”
金持國皺眉道:“常理來說,我們也不便迫琴夫人,可事關重大,還望琴夫人三思。不若這樣好了,倘若琴夫人這位朋友能讓我們信服,我們便不加派人手。”
慕容琴輕啜一口香茗,薄唇輕翹,笑道:“那便依金大公子所述,還請賜教。”金持國大感訝然,他沒想到慕容琴這般從容自在,彷佛勝券在握。他看向段少胤,看不出他的來歷,不禁困惑萬分。
金廣目問道:“我們該如何比試?”
慕容琴瞥了段少胤一眼,彷佛在說“剩下的交給你處置”一般。段少胤露出苦笑,挪步寸許到廳堂中央,笑道:“素聞金蟾四天王威名,在下有幸窺見,實屬榮幸。”
金廣目沒想到段少胤竟點名他們,為之愕然。他怔了半晌,乾咳一聲道:“好,別說我們仗人多欺負人少,我們四人你任挑一人。”
段少胤笑道:“那就金四公子好了。”
金多聞從後方走出來,手握三叉戟,冷冷道:“若你以為我是麼子,武功最弱,那麼你怕是要後悔莫及了。敢問勝負如何判定?”
段少胤笑道:“十招之內。”
金多聞哈哈一笑道:“原來如此,你接我十招是吧?”
段少胤搖頭道:“不,是我十招之內若無法敗你,那便算是我輸了。”
金多聞雙目精光一閃,大叱道:“好狂妄的口氣。”段少胤轉過身來,走到慕容琴面前。慕容琴像是明白什麼,將胭脂紅片遞出,段少胤伸出食指輕劃一撇,旋即回過身來,伸手示意金多聞隨時可以開始。
金多聞覺得自己被人看輕了,一股怒火油然而生,雙手持戟,擺開架勢。唰地一聲,寒芒刺眼,一道鷹鉤般的銀光,伴隨風聲電擊而來。
段少胤他身子一轉,竟悄然移開七尺,輕功堪稱一絕,令在場眾人大驚失色。段少胤身影閃動,連閃數次,金多聞一招未中,目透懼意,掌心不自覺沁出冷汗。
段少胤左手捏劍訣,欺身而來,一縷銳風,直襲金多聞的頸子。金多聞渾身發顫,身形本能向後閃避。他重握三叉戟,正打算重新出手,忽聞一聲喝道:“勝負已分。”眾人撇頭看了過去,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臥龍子。他手握羽扇,露出淡然一笑。金多聞不悅道:“臥龍子前輩,我戟未落,身未倒,何來勝負已分之說?”
臥龍子輕瞥了他一眼,不以為忤道:“你摸摸看自己的脖子。”
眾人循他視線瞧去,瞠目結舌,一時不知該說什麼。金多聞大感不妥,摸了脖子一把,手指竟出現一道胭脂紅印。金多聞驚駭道:“這、這是?”
臥龍子嘆道:“倘若那是刀刃,你已死了。”
金多聞想起段少胤用手塗抹胭脂一事,頓時面如死灰。金蟾夫人驚魂甫定,看著段少胤,駭然道:“你究竟是什麼人?”要知道金蟾四天王雖是武林新秀,但武功均不俗,也頗有後浪追起之姿。段少胤竟在一招半式之間取勝,這實在令人費解。不光是金蟾夫人,在場眾人面面相覷,彷佛活見了鬼。
段少胤作揖道:“在下段少胤。”
金蟾夫人倒抽一口涼氣,顫聲道:“你就是『飛鷹鉞』段少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