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別院慘事(1 / 1)
段少胤問道:“你乾爹是誰?”
慕容琴白了他一眼,嬌呼道:“你與我這麼久,怎不知道雲煙老人就是我乾爹?”
段少胤露出苦笑道:“你又沒掛在嘴邊。”他將抄在小蠻腰上的手騰出來,摸起她的秀頷,輕輕吻了她一口。
慕容琴目泛春波,伏入他懷裡,赧然道:“人家在跟你說正事,你還這樣不正經。”
陸姬倒是一反常態,露出擔憂之色,正容道:“這樣說起來,送那封信的主人,應該就是想讓段公子攬下這事,好被人栽贓捉個正著了。”
段少胤無奈苦笑道:“唉,我只是來參加盛宴,怎莫名其妙捲入命案。”
慕容琴擔心地道:“我們要不離開吧?”
段少胤撫上她溫暖的香肩,嘆道:“我若是一人,倒也無妨,但有你在身旁,我可不想讓那些人對你閒言閒語。”
慕容琴用力摟緊了他,神色黯然道:“我真的好擔心。”
段少胤一邊安慰,一邊看向陸姬問道:“有什麼方法能找出這送信之人?若真如你所說,那這人必然是兇手。”
陸姬搖頭苦嘆道:“若不是琴姐意外識破,雲煙先生恰巧路過,你要是真淌上這渾水,怕是武林盟主來替你說情都沒用了。這人不以武取勝,反用計害你,他應早留了很多後手,估計那送信的婢女也是不知情。你若執著問她,反而會害了她也說不定。”
段少胤皺眉道:“難道真沒法子了嗎?”
陸姬秀眸閃出銳光,一字字道:“這兇手下一個目標,只怕是雲煙先生。”
段少胤和慕容琴同時愕然,四目望向陸姬,露出少許困惑之色。段少胤開口道:“你為何認為兇手要殺他?”
陸姬沉吟頃刻,輕搖螓首,幽幽道:“這事不難想,他與兇手交過招,有可能循絲剝繭找出兇手的特徵,留他一命未免過於不智。再者,兇手本來要嫁禍於你,被他這一耽擱,恐怕會讓你趁此洗清嫌疑。倘若他忽然死去,便沒人替你作證,你就正中下懷。”
段少胤面色一沉,冷冷道:“原本金蟾島想大事化小,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但眼下已死了這麼多人,難道他們還要裝聾作啞,仍要漠視此事?”
陸姬閉上美目,仔細沉思了一會後,睜開雙眼,肅容道:“你若不是兇手,那就算把你定罪也無無濟於事。他們如此之做,莫非是確定在你入罪之後,兇手定然收手?”
段少胤訝然道:“你的意思是說,金蟾夫人跟兇手有關?”
陸姬雙目寒若冰雪,冷然道:“金家公子百般刁難你,說不定就是他們所為。你仔細想想,呂仲奉慘死別院,若非雲煙老人經過,根本沒人發覺。為何金家公子不但第一時間前來,甚至帶了很多人來,彷佛早已預知這裡出事。”
慕容琴目露喜色,欣然道:“那我們可否用此事,明天與他們對質?”
陸姬搖了搖頭,無奈道:“他們不傻,定有想過此事。他們大可說呂仲奉今日負傷,約了許多人一起來探望。此番說法雖微妙,倒也可自圓其說,你拿他們沒法。”
慕容琴心中一懍,擔憂道:“既然兇手會對付乾爹,那我們是否要通知乾爹,好讓他們暫避風頭一下。也許他們去找圓空大師,我就不信兇手能在他眼皮底下殺人。”
段少胤露出苦笑道:“圓空大師又不是隨員,也不會整天和雲煙老前輩在一起。對於躲在暗處的兇手,哪怕是一點機會,都有可能偷襲成功。”
慕容琴大吃一驚,伏入他胸膛,駭然道:“你能否救救乾爹?”
段少胤伸手撫上她的臉頰,眼神透出一絲柔情之色,愛憐地道:“你放心好了,就算她不是你乾爹,我也不會坐視不管。”
陸姬默然片晌後,輕輕道:“這樣吧,你明早去找雲煙先生,順便問他是否已有線索。”
慕容琴愕然望向他們,咬著唇皮道:“為何不是現在呢?倘若兇手想要快刀斬亂麻,等等便下手對付乾爹,那該如何是好呢?”
陸姬笑道:“琴姐,你放心好了,現在雲煙先生去療傷了,倘若這時他出事,那金蟾夫人可是要對此負上全責,難辭其咎。無論她是否為兇手,都不會讓雲煙先生在今晚死去。”
慕容琴雖仍有擔憂,但陸姬看似十分自信,故她也不好再說什麼。天色已晚,三人迅速上床就寢。
天剛拂曉,段少胤起了大早,匆匆出門,前去找雲煙老人。
果然如陸姬所料,金蟾夫人不僅讓大夫替他看病,甚至加派一眾人手,待在雲煙老人所居住的別院外嚴加看守。段少胤本想循正路入內,卻被侍衛以傷者休息為由阻攔。段少胤並未與他據理力爭,而是假意告罪離去,然後揀了個樹木,展開輕功一蹬,翻入圍牆內。
段少胤輕功一絕,就算是金家公子駐守,只怕也難以察覺,更遑論這些人。他很快地找到了雲煙老人的屋子,掀窗而入。
雲煙老人本來警戒起身,見到是段少胤之後,這才放下心來。雲煙老人笑道:“段公子,若是要探望的話未免有些早。”
段少胤露出苦笑,作揖道:“雲煙老前輩見笑了,晚輩不得已出此下策,還望恕罪。”
雲煙老人似是早知他來意,凝視著道:“昨晚那黑衣人武功雖不弱,但也不強。若非被他背後偷襲,用暗器傷其經脈,我或許能取勝也說不定。”
段少胤心中大訝,想起郝老九之死,不禁將事情全盤道出。旋即,他分析道:“我也跟他交過一兩招,他的確不像殺郝老九的人,莫非兇手真有共犯?”
雲煙老人一聳肩膊,搖頭道:“不可這麼早下定論。你仔細想想,除了盲阿七之外,其餘人均是八雅士,有共同特徵,但這呂仲奉儼然不是。”
段少胤皺眉道:“難道是有人故意模仿?”
雲煙老人微一點頭,沉聲道:“不管如何,他仍有共犯。我在被偷襲之前,有稍微檢查呂仲奉的屍體,他腳上血跡只到門旁,而且是腹背受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