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刁蠻白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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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語一出,眾人譁然,紛紛露出為難之色,耿行鋒乾咳一聲道:“滕兄,你似乎喝多了,不如先歇息好了。”

滕禹搖頭晃腦,嘴裡嘮叨說自己沒醉,兀自道:“你們知道嗎?我曾有個弟兄,前陣子娶了美嬌娘,結果給太子撞見了,便將她帶去府中當小妾。我弟兄不從,被泰子派人活活打個半死,發配邊疆,他妻子為了守貞,最後也上吊了。”

段少胤這下坐不住了,他猛然起身,順勢取過酒壺,厲聲道:“滕兄,你喝醉了,滿口胡言亂語,快回去睡覺!”

耿行鋒看向蘇河一眼,雙目爍光閃閃,沉聲道:“蘇兄,今夜我們有要事,不便久留,就麻煩你帶滕兄回帳歇息。”

蘇河苦笑道:“我明白了。”他伸手搭過滕禹的肩膀,攙扶住他,緩步離去。眼見兩人走遠,耿行鋒搖了搖頭,輕叱道:“這滕禹未免太魯莽了,他方才那席話,若傳入他人耳中,可是大不敬之罪。”

段少胤想起方胥忠告,嘆道:“看來,我們須小心行事。”與此同時,殷修倉卒而至,看似神色慌張,經段少胤再三詢問,他才道出原因。原來他與袁小翎巡視,無意間談起季氏姐妹,便對她開了個玩笑,惹得她有些不快,前去找季氏姐妹理論。

段少胤暗叫不妙,三步並兩步,迅速返回營賬。當他掀開布簾之時,眼前景象令他大吃一驚。袁小翎梳了個墮馬簪,身披輕紗羅衣,臉沾脂粉,明豔照人,佇立在他床鋪旁。段少胤呆然半晌,問道:“這究竟怎麼回事?”

季冬梅瞧他詫異之色,將事情娓娓道來,原來,經殷修大肆渲染,袁小翎為之氣結,想一睹季氏姐妹芳容。初見之時,袁小翎對她們絕美容貌感到震驚,自慚形穢。季冬梅說她也是美人胚子,無須妄自菲薄,袁小翎不信,故她們兩人施以巧手,替她妝扮一番。

季夏荷見段少胤看傻了眼,甜甜一笑,明知故問道:“段爺,你瞧瞧,袁小姐是否變得很美?”

袁小翎見季夏荷提起自己,俏臉一紅,忸怩身子,輕抬美眸,注視段少胤,彷佛待他回話。段少胤瞧她秀色可餐,心中一蕩,旋又故作不悅道:“你現在這樣,切勿出去見人。”

袁小翎面色黯淡道:“我果然不適合這裝扮。”

正當她打算卸去妝容,段少胤忽地道:“我是說你太美了,倘若你這樣見人,一群男人被你迷得神魂顛倒,紛紛上門提親,那我可就頭疼了。”

袁小翎秀眸掠過一絲異采,滿頰豔紅,問道:“二哥也覺得我漂亮嗎?”

段少胤笑道:“當然漂亮。”倏忽間,他想起滕禹方才酒醉之言,正色道:“方才我所述,並非空穴來風,倘若哪個王權貴族真看上你了,那著實棘手了。”

袁小翎眨了眨杏眼,欣然道:“我現在這副模樣,誰也不給見,只給你一個人瞧。”

段少胤見她開心,心中亦隨之喜悅,笑道:“這也不必,你好不容易換上,現在就換下未免可惜。今晚你便待我帳內,不走出去,便無人瞧見了。”

袁小翎嬌軀微顫,玉面飛霞,赧然道:“這、這怎麼成呢,要是讓人撞見,那該如何是好?”

段少胤笑了笑,道:“這你不須擔心,今晚我要值班,不會待在帳中。”袁小翎聞聽此言,先是鬆下一口氣,旋又露出惋惜之色。閒聊片刻,段少胤換上戎裝,刀收腰間,值班夜巡。

段少胤偕同耿行鋒,巧遇正在觀星的方胥,故結伴而行。經過一處水溝,發覺幾道人影鬼鬼祟祟,方胥定眼一瞧,便認出其中一人是白婉。經段少胤一問,方才明白她竟是白子嵐同父異母的妹妹。

方胥走上前,躬身道:“不知白大小姐在這,所謂何事?”白婉露出微笑,指了指後方,眾人順她手勢瞧去,只見一名男子被人按住肩膀,朝他嘴裡猛灌酒。白婉不以為然道:“他比劍輸了,所以罰他喝酒。”

耿行鋒面色不悅,厲聲道:“這已不是罰酒,而是灌酒了。”

白婉瞧他一眼,冷然道:“你又是何人?”

方胥緩頰道:“這位是雪泉關耿副總兵,旁邊這位則是段校尉。”

白婉雙目一亮,凝視半晌,淺笑道:“你就是段少胤?我常聽父兄提起你,他們說你是難得一見的人才。”

段少胤聳聳肩道:“此虛名愧不敢當。”

白婉冷哼一聲,道:“別在我面前裝出謙謙君子,我不吃這套。好,既然父兄這般看重你,那你與我比劍,我倒要瞧瞧你是否真這麼厲害。”段少胤暗叫不好,若是單純比武,他是胸有成竹,有恃無恐。但對方可是白子嵐親妹,於情於理,都不能開罪她。

方胥也看出他為難之處,出面打圓場,笑道:“夜已深了,若讓白將軍發覺白大小姐遊蕩於此,恐有不妥。”

白婉不悅道:“你別拿他壓我,我才不怕他。”她看向段少胤,挑釁道:“你不肯跟我比武,難道是怕輸給我?”

耿行鋒見她一個女孩子家口出狂言,咄咄逼人,忍不住道:“哼,你說要比試,但無論輸贏均對他不利。他堂堂一個武官,即使勝過了你,也會被人說勝之不武。”

白婉柳眉倒豎,大嗔道:“好,那我找人和他比武,這總行了吧?”話猶未畢,元仲和蒲都,一起走了過來。方胥瞧見兩人,眉頭微皺,湊到段少胤耳旁,道:“左邊的是元仲,乃姜平手下家將,右邊是蒲都,乃鹿州郡尉之子。唉,這兩人均不好惹,切勿莽撞行事。”

段少胤點頭道:“放心,段某自有分寸。”

白婉瞧見兩人低聲耳語,甚是不悅,催促道:“快說,你到底比不比?”

段少胤好整以暇,從容道:“承蒙白大小姐如此看重,段某盛情難卻,只是現在正值夜班,實不宜與人械鬥。他日若偷得半日閒,定領教一番。”他暗忖道,總之先捱過這一關,改日見她一次,便避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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