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驚悉陰謀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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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少胤暗自苦笑,我怎麼還抱持希望,不是早知沒可能了嗎?他方才做的試探,結果很明顯,冷如霜壓根不記得那件事了。霎時間,段少胤心灰意冷,即便桂花糕色香味俱全,仍是索然無味。

罷了,早點吃完去歇息好了,段少胤轉念一想,吃完第一塊後,甚至沒打算伸手拿第二塊。冷如霜柳眉微蹙,一雙秀眸凝視著他,“莫非不合你胃口?”

段少胤心叫不妙,搔頭道:“你別多想,這好吃得很。”冷如霜沉吟半晌,眉目含笑,嫣然道:“那麼,這桂花糕相比小時候你吃的那塊,哪一個更好?”

段少胤一時尚未反應過來,片晌之後,他啞然失聲道:“你、你說甚麼!”他不可置信地望著冷如霜,既驚又喜,“莫非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

看著段少胤驚疑不定的神色,冷如霜忽覺有趣,嬌笑一聲,“你都記得,為何我會忘記呢?”這下段少胤確信她記得了,他先是興奮,旋又不解,納悶道:“為何你早知道了,先前卻沒說出來?”

冷如霜白了他一眼,反問道:“你有問我嗎?”她抿了抿嘴,嗔怪地說,“男子漢大丈夫,說話拐彎抹角,是否怕問出來損了顏面才吞吞吐吐?我不喜你試探,這才瞞你到現在,順勢解了我心頭氣。”

段少胤呆若木雞,他想不到事情竟會是這樣發展,不過總歸來說,事情至少是往好的方向前去。段少胤搖頭苦笑道:“這給我了個教訓,以後跟女人說話要直白,不管甚麼事都別瞞她們。”

冷如霜淡然地說,“秘密可以說,輕薄話兒敬謝不敏了。”

“我何時說過輕薄話了?”段少胤剛說完這句話,自己都覺心虛,連忙岔開話題地說,“坦白說,當初要不是你遞給我桂花糕,我那時被仇恨衝昏頭,說不定隨時會做出傻事來。”

“我可沒這麼偉大,不瞞你說,我也承蒙你幫助了。”冷如霜嘆道:“那時我年紀小,經常跟家人唱反調,總愛亂跑胡撞。當時偷溜出去,易婆婆沒發現我,這才被賊人有機可趁擄走。見著你之後,聽聞你悽慘之事,忽覺自己像個傻瓜似,不懂好好珍惜。從那之後,我跟家人重歸於好,至今仍感謝你!”

“這麼說來,我們兩不相欠了。”

“這可未必,你救了我多次,真要說起來,應是我該好好報答你恩情才是。”冷如霜說,“雖只有一面之緣,分開後我還是很擔心你,所幸從易婆婆口中得知銀冠侯老前輩將你收為義子,這才總算放下心來。”

“你不是說你抄了不少刀譜,我武功進步神速,刀譜功不可沒。多虧了你,我武功大成,總算手刃殺父仇人。哼,他是第一個死在我刀下的人,我只用了一刀,我很後悔沒折磨他,讓他感受我當時的無助和痛苦。”言罷,周圍頓時安靜下來,段少胤發覺冷如霜面色尷尬,不禁暗自咒罵自己不識趣,偏提這種舊事。他抓起一塊桂花糕塞入嘴裡,含糊地說,“嘿,這桂花糕真好吃。”

冷如霜瞧他狼吞虎嚥的模樣,忽又笑了起來,“你慢點吃,可別噎著了,我給你倒杯熱茶。”冷如霜替段少胤斟了杯熱茶後,似是想起甚麼事,連忙從衣袖裡取出三本帛書,柔聲地說,“這是東瀛刀譜,你拿去研究看看。”

段少胤稍微翻了一下,“東瀛刀法精妙獨到,義父以前讓我學了不少。你這幾本我均瞧過了,不過還是多謝你一番心意。”倏忽間,他恍然明白了甚麼事,“莫非你擔心姬若雪對我不利?”

冷如霜搖頭輕嘆道:“世事難料,誰也說不準。先不說她,你忘了還有那個假冒她潛入我房間的黑衣人嗎?她武功源自東瀛,又受人所託,說不定幕後主使跟東瀛息息相關,難保不會再來更厲害的人。”

“我倒沒想這麼多,多虧你提醒。”段少胤拊掌說。

便在這時,一個丫鬟走來,她將一封短箋交給冷如霜後便下樓。冷如霜開啟短箋看了一眼,旋即將短箋放在燭燈上燒掉。她轉過俏臉,淡然地說,“東方鴉想私下見你一面。”

段少胤大皺眉頭,東方鴉找他做甚麼?他問道:“我想東方鴉找我只是幌子,他是想借機親近你吧?””

冷如霜瞧他半晌,露出微笑,“你怎看不出他的計策呢?他是商人,他拉攏你是因為你價值比我更高,你不明白嗎?”

“我有何價值?”段少胤仍一頭霧水。冷如霜兩眼厲芒閃爍,語帶冰冷地說,“今晚你大敗石大路,武功令人瞠目結舌,他當然想拉攏你。你想想吧!若你在他底下做事,到時他派你來抓我,我豈非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若他真派我抓你,我還不來個監守自盜,教他後悔莫及。”段少胤聳了聳肩,不假思索地衝口道。

冷如霜聽到監守自盜四字,登時俏臉生霞,耳根子都紅透了。她扭過頭來,狠狠瞪了段少胤一眼,嗔怪地說,“方才還信誓旦旦不說輕薄話,這下人贓俱獲,你又有何辯解?”

段少胤為之一怔,露出苦笑,“嘿,算我口無遮攔,這次饒過我吧!”

“夜深了,我沒閒致理睬你了。”冷如霜指著一旁折迭起來的厚棉被,柔聲地說“小舟上不好睡,你累了一天是該好好休息,今晚你便睡在這裡吧!”

“也好,我順勢留下來看個刀譜。”段少胤答。冷如霜盈盈起身,朝他施了禮,娉婷離去。段少胤斜椅在短榻上,一邊翻著刀譜,一邊喝著香茗。不知不覺,夜又更深了,此刻已是三更左右。

正當段少胤打算熄燈休憩之時,一股氣息傳來,他立時盤腿,雙手靠在膝旁,眼觀鼻,鼻觀心,聚功丹田,將體內真氣化為感知,向外延綿。果不其然,他感受到水下有異狀,氣息微弱,他推斷此人論身法和定力比先前那三人更加厲害,是個了不得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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