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這些匪寇不對勁（1 / 1）
薛懷義大喜過望，沉渾聲音響徹天地：“好箭法，誰，是誰？”
混戰中，身邊弟兄臉上盡皆揚起笑容：“是咱們楊爺來助陣！”
“是呀，咱都以為他只是個白面書生，沒成想他文武全才哩。”
“不愧是咱們薛二爺看中的兄弟，這本事果真了得。”
薛懷義聞言，不禁震驚，同時大喜在戰場找尋楊軒的身影。
但見楊軒箭無虛發，每每緊拉弓弦就有一人應聲倒地，只是不知怎麼，這小子就是不下死手，老是盯著流寇的四肢射去。
也因此，這些流寇雖然傷員很多，陣亡的卻是少數。
薛懷義見狀喝道：“老楊，你這般幹法，等天黑也不能結束戰鬥。這些人進退有素，不像是一般流寇，依老子看決計不像是瓦山之人，你既然有這箭無虛發的本事，何不留下一兩個活口，剩下的咱們全部收拾在此呢？”
楊軒也倍感吃力，因為一般賊寇有他這般嚇唬早就投降了，可這些人或退者陣型不散，或不退反進者視死如歸。
不像是賊寇，反而有點像訓練有素的軍隊。
可官軍何時與瓦山賊寇勾結了？
還是瓦山有什麼厲害人物？
“你在想什麼？”
薛懷義一聲大吼，順勢一刀砍翻一人。
楊軒猛地醒悟過來，卻見那人的胳膊被薛懷義砍下，要不然自己就算不死也得重傷。
薛懷義教訓道：“看清楚了？咱的好兄弟，這不是過家家，這可是戰爭。你不殺他，他卻殺你，根本沒有人情可講。”
楊軒嘆了口氣，招手喚來替他背箭矢的小兵，順便取出一根羽箭，拈弓搭箭像攻擊最勇猛的山匪瞄準。
一番廝殺下來，匪寇已經摺了大半，山下剩下的已經成了強弩之末，被楊軒和薛懷義兩人所帶的兵馬圍在中間。
“奉侯爺之命！瓦山眾人只要放棄抵抗，即可赦免。”
楊軒不忍斬殺殆盡，特將沈白的命令傳下。
數十名山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盡皆不敢吱聲。
薛懷義卻眯著眼聽手下的彙報。
“頭領，哦不，將軍！”
稟報的小將還有點不太適應現在的身份，一時間口誤，忙低頭道：“此番我軍傷亡兩百餘，即便之前幾次和官兵作戰也沒有這般大。”
薛懷義怒目睜開，看向本已坐以待斃的瓦山流寇們。
楊軒察覺不大對勁，忙上前攔住薛懷義的去路，溫言安慰道：“老薛，兩軍作戰定有傷亡，你我現在同為侯爺辦事，切不可匪性不改，落人口實。這些人咱們押解回去，侯爺自會處置，切不可濫殺無辜呀。”
薛懷義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笑容，猛地拔刀斬下，兩名瑟瑟發抖的匪寇瞬間倒地。
接著，薛懷義放下揮起的手：“殺，一個不留。”
轉身騎馬離開這裡。
楊軒催馬上前止住眾山寨弟兄的嗜殺行動：“大夥兒再等等。”
又上前勸說薛懷義。
薛懷義不等他開口，轉身怒道：“老楊，你休要跟我說長論短，死的這些可不是你兄弟，但他們都是一直陪伴我左右的，現在他們一個個倒下，難道薛某真要用他們的鮮血才能披上這鮮紅的戰袍？”
說著，竟然將猩紅披風揚起給楊軒看。
楊軒有所動容，轉身看向那些瓦山土匪。
土匪們被官兵圍在一起，見楊軒為他們求情也不禁看向楊軒。
就在他們都以為楊軒可以救他們命的時候，楊軒轉身長嘆道：“殺！”
然後緊接喝道：“不過這道命令是我楊軒下達的，和薛將軍沒有半點關係，如若將來有人說出半點差錯，楊某的箭可是不認人。”
說罷，拈弓搭箭，一箭將蠢蠢欲動的山匪頭子斃命。
命令下達，眾弟兄紛紛拔刀，不一會便將瓦山最後負隅頑抗的土匪消滅。
山下的叛亂已然肅清，楊軒對薛懷義道：“咱們是先進城，還是去上山幫他們。”
薛懷義笑道：“老蘇何等英豪，這些流寇就算訓練有素怎敵得過他的天兵天將。兄弟你休要多心，咱們就在城外紮營等候他們，然後看是一起進城休息還是直接班師回陵州。咱都行！”
這話多少透露著點落寞之意。
楊軒看穿薛懷義的心思，卻不知如何替他排憂解難。
一入官門深似海，從此再無真性情。
耳聽山上的喊殺聲越來越小，山下分散留守的弟兄也陸續而歸，楊軒不禁起疑：“怎地他們兩人還不到？老薛，你要不要先帶弟兄去黃縣，我自上山和他們匯合。”
薛懷義搖頭拒絕，他清楚就算自己能忍住不去禍害百姓，但他完全不敢保證自己手下弟兄會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上次，他們攻入梅縣，就有不少弟兄搶劫縣衙。
不過這事情被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擱置了下來，如今他已經是陵州知府的大將了，人家知府沈白願意委以重任，他自然也要投桃報李，不想在細枝末節生出事端，到時候若讓沈白下不了臺，那就是真的難堪了。
“這樣，咱們一起上山！也好有個照應。”
楊軒點頭道：“甚好，咱們這便走吧！”
兩軍會合，舉起火把上山搜尋，不斷喊著“蘇將軍”、“盧先生”，以便不要讓山上的兵馬誤會。
一直到了山頂的瓦山寨，他們才發現蘇定安和盧長陵兩人。
只見所有人圍著一間泥瓦房，竟然誰也不敢靠近。
楊軒好奇地走向蘇定安，問道：“老蘇，你可讓我好找，這裡出了什麼事情，你怎麼和盧參謀一動不動盯著這房子，難道有什麼詭異之處？”
說著，就要走進泥瓦房一探究竟。
“別進去！”
蘇定安和盧長陵齊聲喝道。
楊軒更覺詫異，轉身道：“怎麼了？”
蘇定安見盧長陵不肯吱聲，猶豫片刻後將薛懷義和楊軒拉到一邊，低聲道：“二位兄弟，此事事關重大，你我等人是做不了主的，還需稟告侯爺才能定奪。”
他環顧周邊，聲音再小不過：“淮陰侯反了，還有四皇子......”
他揚起頭示意二人往裡面看。
楊軒定睛一看，只見泥瓦房內端坐著一對正氣凜然的夫婦。
“現在明白了？”
薛懷義也在此時有所悟：“難怪山下那些匪寇進退有素，原來是四皇子的人，這就能解釋清楚了。”
楊軒沒有說什麼，只是透過門縫仔細打量著泥瓦房內的那對中年夫婦，不知如何，他總感覺那中年男子格外的熟悉，就像是在哪裡見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