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術與勢（1 / 1）
刀光一閃，眼看常瘋子就要飲恨當場。
就在此時，人群中忽然閃出一道人影快的不可思議，硬生生將刀身握住，阻擋了常瘋子自殺。
眾人看清那人的模樣，更是倒吸口涼氣。
就連沈白、薛懷義還有蘇定安都愣在地上，一時間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常瘋子更是瞪大眼睛，有點覺得不可思議，突然悲聲痛哭道：“楊大人，你為什麼不讓末將去死？末將對不起死去的六百多名將士，末將沒臉再活下去。”
眾人驚歎楊軒的本事，更被楊軒的勇氣和義氣感動。
也不知他用什麼法子，竟然敢徒手抓住蘇定安的佩刀，要知道這把長刀可是蘇定安經歷數十場戰役，用數千人的血來淬鍊出的，可吹毛即斷，也可裂石斷金。
但是現在，如此兇器就被楊軒徒手握在手裡，不但如此，楊軒的手上更沒有一丁點的受傷痕跡。
楊軒奪下長刀，一巴掌打在常瘋子臉上，怒道：“我這一巴掌是替死難的弟兄們打的，你說我們為了救你，犧牲這麼多人，你不活著給死去的兄弟報仇，反而總是想著死。你死吧，就當老子沒能救回你這個窩囊廢！”
果然見眾將對自己均有憤慨之意，常瘋子悵然坐下，哇哇哭泣起來。
楊軒見他不再想著自殺，蹲下身子溫言勸說道：“活下來，將來的路無比艱辛，我需要你。”
常瘋子不顧疼痛抱住楊軒，哭了許久才點頭答應。
薛懷義和蘇定安都比楊軒年長，但是平心而論做事方面，他們都沒楊軒成熟，所以趁著這個機會都在偷學楊軒的手段。
沈白頷首稱讚道：“昔日景國一代武侯不見蹤影，不料老夫在暮年可以再次得見武侯年輕時候的風采。”
眾人都不怎麼懂他的弦外之音。
蘇定安更是直接開口詢問：“侯爺怎麼又想起武侯了？他有什麼了不起的，咱就服氣楊兄弟的本事。”
沈白朝他翻了下白眼，啐道：“混賬東西，你又懂些什麼？若論武侯的本事，你們這些後輩們窮極一生也未必能望其項背，老夫只是覺得咱楊賢侄行事方面與他很是相似而已。但也就一點相似，都夠你們學一輩子的了！”
蘇定安連連招呼侍衛送沈白和受傷的常瘋子下去休息，等他們離開，更是罵不咧咧笑道：“這人就不該老，老了又倔又笨，還愛吹牛。”
眾將原本都悶悶不樂，此刻卻被蘇定安逗得哈哈大笑。
蘇定安更是開懷笑道：“楊兄弟，咱們還是繼續談下陵州的防守工作吧！此次朝廷盡起北方五十三萬大軍進犯陵州，先不說他們的武器先進，就說是人數上，他們一人一口唾沫，咱這陵州彈丸之地也要被淹死。”
楊軒起身道：“那簡單，讓他們唾不到咱們就行。”
蘇定安似有所悟，但還是進一步確認道：“何意？”
楊軒招呼薛懷義展開地圖，道：“就像咱們今天這一戰，讓他們根本沒機會攻城就行。只是你說得對，他們人數和武器佔著優勢，所以我們要挖掘我們的優勢才行。”
我們的優勢？
眾將茫然，紛紛交頭接耳討論。
我們還有什麼優勢可言？
楊軒豎起一根指頭，侃侃而談道：“有！術與勢。”
見他們一頭霧水，又詳細說道：“術指的是戰略戰術，就像他們有連環馬，我們就可以用鉤鐮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不讓他們佔盡先機。所謂勢，就是士氣，別看他們現在氣勢如虹，如果咱們可以抗住他們的攻勢，我敢說不出月餘，他們必自亂陣腳。”
將士們聽他說的挺合理，紛紛面帶悅色聚攏過來。
楊軒攥著兩個拳頭，洋洋灑灑道：“術與勢，我盡皆佔全，別說他們五十三萬大軍，就算是百萬大軍，我又有何懼。”
聽他這般狂言，眾人頓時又有點不自信起來。
楊軒繼續做他們的思想工作：“當然，現在咱們要做的是避其鋒芒。”
一直待在角落裡的薛懷義問道：“比如？”
楊軒笑道：“比如我們今晚就去鼓譟吶喊，假裝劫營，讓他們一晚上都不得休息。”
他轉身拍了拍桌子，壞笑道：“打不過我不打，他不打我打。”
眾人旋即明白楊軒的用意，紛紛大笑，豎起拇指稱讚這個主意。
蘇定安更是樂的合不攏嘴：“你小子真夠陰險的，要是換了我，我早被你氣死。”
然後正色道：“具體怎麼辦，你吩咐下去，咱們以後都按你的戰術打。”
楊軒很敬佩這些人，並不是他們把自己當回事，而是這些人平時玩世不恭，但每到遇麻煩的時候就立即投入其中，絕不丟下任何一人。
“今夜子時過後，咱們分作十個小隊，每隊一千人。攜帶戰鼓、號角就行，儘量不要帶重甲，我需要的是急行軍。每次將他們驚擾出來後，立刻回城。然後隔上半個時辰再去一趟......”
薛懷義上前道：“我願意打頭陣。”
楊軒瞥了眼蘇定安，卻見蘇定安怪笑道：“別看老子，老子沒意見。”
楊軒給薛懷義一道令箭，告誡道：“萬萬不可正面出戰，咱們不會鳴金收兵，只有你自己把握好何時撤退才行。”
薛懷義重重點頭，率先下去準備了。
其他人先後接令而去。
到了蘇定安這裡，蘇定安滑稽一笑，摟住楊軒的脖子，道：“兄弟，咱就不接令了，你今晚同咱一起去。”
楊軒也不拒絕，直言道：“好！”
蘇定安心情無比暢快，雖然他們出戰就不討好，但一想到能和楊軒連續並肩作戰，他那心裡就會前所未有的舒服。
子時降臨，薛懷義如約出動去挑釁朝廷兵馬。
等朝廷兵馬追出，薛懷義下令所有人撤回陵州。
連續折騰到天亮，等到蘇定安出動的時候，一直在城頭觀察敵情的楊軒忽然改變主意：“擂鼓，召集所有人馬！”
陵州所有將領聚集，城下數萬兵馬齊齊出動待命。
楊軒下令道：“朝廷兵馬來回奔襲，一宿都沒睡好，加上路途遙遠折騰，此刻身體早就疲憊，我們趁此時機殺出陵州，給他們迎頭痛擊必然取勝。”
見眾將士紛紛叫好，楊軒旋即又道：“偃旗息鼓，出其不意，奪下他們的兵器庫，能找到糧倉最好。”
隨後披掛上陣，拔出寶劍喝道：“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