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大破連環馬（1 / 1）
常瘋子欣然領命，帶著本部兵馬前去掘土，手下將士一個比一個賣力，城下不一會就塵土飛揚。
朝廷大軍與陵州城遙遙相望，只見陵州城門開啟，不斷掀起塵土，一時間弄不清楚他們此舉何意。
因此，投石機也並未投入戰爭，靜等主帥命令。
景國此次調動河南、河北節度使、上黨節度使、江夏節度使、潁州節度使以及雁門節度使等十大節度使，騎兵步兵共計五十三萬，由景國的靠山王李柯勇統帥，任命雁門節度使柳夢龍為先鋒開路。
此刻，雁門節度使柳夢龍正在接受靠山王李柯勇的訓斥。
他是靠山王的女婿，昔年與飛星將軍龐青雲合力擊垮過敵寇，一時名聲大噪，與龐青雲併成景國雙壁。
“老夫親率五十多萬人馬攻打陵州，就算是五十萬頭豬也能拱踏陵州城吧，為何你一而再再而三退卻不前？難不成鎮守陵州的是天兵天將不成？投石機不是已經就位了？那就打！廢的什麼話。”
已年近古稀的靠山王李柯勇正在中軍大帳吹鬍子瞪眼，中間站著唯唯諾諾的柳夢龍，兩邊坐著的是其他九處節度使，都是一身戎裝，神情肅穆。
柳夢龍能有今天的地位，完全是透過靠山王的提拔，他哪裡有龐青雲的一半本事，更沒見過這等陣仗，之前跟著龐青雲作戰，龐青雲打到哪裡，他便吃到哪裡，將所有的功勳佔為己有，因此名聲大噪。
但今時不同往日，輪到他獨自上陣的時候，他先被楊軒搞崩了心態，又被楊軒突襲，現在硬著頭皮擺下十幾座投石機，但對陵州城始終有些望而卻步之感。
“岳父大人......”
他想嘗試再呼叫一位節度使，如果攻克不下陵州，也好平攤罪名。
但話還沒來的及說，靠山王李柯勇已經雷霆震怒：“軍中無父子，何來的岳父？”
李柯勇怒氣衝衝丟下一根令箭：“立刻攻城，若攻之不下，提頭來見。”
他年輕時也是一員虎將，雖然不能和武侯淮陰侯相提並論，但他自認為要比文侯高出許多，是以兩次被沈白擊敗，此刻心裡當真難受的一批。
李柯勇本來想跟他彙報陵州城下的怪異舉動，但見岳父氣勢洶洶這等神態，知道不管說什麼，此刻他都聽不進去，反而自取其辱，忙撿起令箭灰頭土臉退下。
轟！
第一顆巨石砸在了陵州大街上，街上百姓雖然沒有傷亡，但已紛紛開始作鳥獸散，街頭盡是婦孺的哇哇哭泣聲音。
咚！
第二顆巨石落下，不偏不倚直接將楊記飯莊旁邊的兩家居民院子盡毀。
到了第三輪的時候，十餘顆巨石傾巢出動，一起朝陵州落下。
旁邊是雁門節度使柳夢龍歇斯底里的喊叫聲：“放！放！給我繼續放！不要停下。”
一顆接著一顆的巨石從城頭呼嘯而過，接著便是在陵州城內傳來巨響，陵州城內已經哭聲喊聲一片，死傷不少。
楊軒用望遠鏡觀察常瘋子他們的掘土工程，但見他們已經離投石機不足三里路程，當下傳來薛懷義，瞥了眼方子庵以及他腳下的炸藥，喝令道：“帶一筐炸藥上去，沒時間學習什麼鉤鐮槍了，直接炸，此次出征務必要將他們的連環馬陣盡數消滅。”
此刻，再若不出去作戰，任憑朝廷的投石機這般胡亂砸下去，楊軒擔心投石機還沒有被毀壞，陵州城先被夷為平地。
再者，常瘋子離投石機越來越近，也就意味著越來越危險。
晚上倒還好說，可現在是白天。
所以，用炸藥爆炸後的硝煙作為掩護，他們相對安全些。
薛懷義也清楚現在情勢所逼，沒時間再作準備，否則楊軒也不會動用炸藥，只好硬著頭皮在愣在當場的方子庵肩膀拍了拍，旋即轉身帶上本部人馬出城搦戰。
果然，朝廷那邊連環馬陣出動，朝著薛懷義他們奔了過來。
眾將紛紛專注在戰場中，楊軒卻轉身對臉色煞白的方子庵道：“方大哥，區區八萬對陣五十三萬，若不從別的方面打主意，這場仗根本沒法打的。”
方子庵囁嚅道：“我知道，可是這樣的話，朝廷軍馬很多會......”
楊軒怒氣頓時上升，指著已亂成一鍋粥的陵州城呵斥道：“你心性善良悲天憫人，這很好，但是你轉身看看自己生活的這片土地已經被人糟踐成了什麼樣子！你把他們當人，又把陵州城內的百姓當成了什麼？難道他們就該是低三下四，任人宰割的畜生？收起你的婦人之仁，有多少炸藥全給我搬出來，不措他們的銳氣，陵州城必亡，到時候朝廷軍馬屠城，你就是這幫劊子手的幫兇。”
方子庵從沒想這麼多，此刻被楊軒劈頭蓋臉罵了一通，頓時幡然醒悟，忙喊了幾名小卒繼續搬運炸藥。
轟！
一聲巨響響徹天際，楊軒驀地回頭，只見原本氣勢洶洶看似毫無破綻的連環馬陣，此刻已倒下一小片，由於馬匹被鐵索串聯在一起，其他馬匹被驚嚇的驚嚇，被絆倒的絆倒，一時間蝴蝶效應人仰馬翻。
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一道接著一道，雖然隔著老遠，楊軒也按捺不住內心隨之波動，面無血色，更是有點呼吸困難。
戰場上的戰馬嘶鳴、將士哀嚎聲慢慢地都停下來了，一切好像都靜止了下來。
“大人，我們成功了！朝廷引以為傲的連環馬被咱們全炸死了，我們贏了！”
楊軒周圍的偏將激動之下，直接將楊軒從城頭架了起來，然後向上丟擲去，爭相慶賀。
沈白更是激動的老淚縱橫，打死他也想不到炸彈竟然可以破朝廷如此霸道戰力的連環馬陣，看來他用楊軒為帥，果真沒錯，當然楊軒這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精神，更讓他覺得後生可畏。
“賢侄，接下來怎麼辦？”
楊軒忙讓眾將士聚攏過來，道：“現在土工作業已經快要趕到投石機旁邊了，你等迅速將炸藥分發下去，讓常將軍他們炸了投石機，然後咱們鳴金收兵，高掛免戰牌，慶功。”
眾將臉上欣然浮出悅色，不一會就將城上的炸彈全部運送了下去。
方子庵抬著僅剩下的兩箱炸彈趕了回來，卻見城下的連環馬陣全部倒下，只剩下硝煙瀰漫，頓時失色跌倒在地。
楊軒笑吟吟走向他，躬身道：“繼續趕製炸彈，咱們能不能贏朝廷，就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