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太平城(1 / 1)
街坊鄰居步步維艱走到大街上,但見這些飛魚衛還是心有餘悸,急切之間仍是不敢前行。
楊軒呵斥道:“所有飛魚衛都給大傢伙行禮道歉,你們之前都是被縣令和這些霸主要挾,才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我不怪你們,但是必須給百信們賠個不是。”
剩下的飛魚衛哪裡敢不聽話,忙不迭給百姓們下跪賠禮。
街坊鄰居哪裡見過這陣仗,慌忙之間都給這些飛魚衛跪倒,有甚至被這一舉動嚇哭的百姓。
楊軒嘆息道:“瞧瞧你們平時都做的是些什麼事情,給大家都嚇成這樣,你當差的不為百姓做主,整天想著欺壓他們,他們能和你們一條心?大家都互相原諒,起來吧!”
眾人不但不起身,反而齊齊轉身向楊軒拜倒,齊聲喝道:“求楊通判做我們洪縣縣令。”
楊軒淡淡一笑,擺手婉拒道:“這可不行。”
一名飛魚衛起身道:“大人,您在陵州的豐功偉績我們都聽過,咱們洪縣雖然比不上陵州,但是我們都會齊心為您效力,您仍可以有一番作為的。”
楊軒苦笑他把問題看的太簡單,道:“所以,你們也想洪縣被朝廷五十三萬大軍圍攻一次?”
眾人心裡皆驚,不敢說話。
要知道洪縣哪裡能比得上陵州牢固,都不用來五十幾萬兵馬,隨便派遣五萬雜牌軍都能輕鬆踏平洪縣。
“所以,這事情我不能參與,多謝大家的一片好心。”
楊軒拱手給大家行禮道:“你們這邊有沒有比較有名氣的儒生,可以選舉他作為縣令。”
見百姓們戰戰兢兢低頭議論,楊軒其實已經聽到那人叫什麼周昊儒,卻假裝什麼都沒聽到問道:“大家說的那人叫周什麼的,是什麼來頭?”
飛魚衛不敢隱瞞,忙上前道:“此人是個落第舉子,現在都淪落到乞討為生了,先前被他們幾人盯上,毒打一頓,現在一直寄居在城隍廟。”
百姓們紛紛讚道:“此人名叫周昊儒,是個挺有才能的人物,只是命運不濟而已,聽說他每次考試都對答如流,只是沒錢賄賂考官,這才數次落榜,最後眼見朝廷如此風氣,只好返回洪縣老家,但他這些年一直求學在外,不知家中老母早已病死,妻子帶著孩子已然改嫁,想來一時間接受不了現狀,這才淪落成了人人嫌棄的乞丐。”
見楊軒和百姓們都對此人呼聲很高,一名飛魚衛忽然奔了上來,喜滋滋地道:“這人是我表哥,我認識的。大家說的幾乎都不差,只是我那表哥有點自命清高,不與凡夫俗子論事,因此和大半個洪縣的達官顯貴都說不到一起,否則憑藉他的本事完全可以被請去做私塾,下場絕對不會像今天這麼慘。”
楊軒聽罷,冷聲問道:“你有沒有欺負你表哥?”
那飛魚衛支支吾吾卻是不敢正面回答。
楊軒冷笑道:“所以,你現在跟他攀親戚是要憑藉他平步青雲,也想著跟這些死鬼一樣狐假虎威,再欺負鄉里鄉親?明白告訴你,你被罷黜了,讓你表哥周昊儒上位的第一個條件就是將你趕出衙門。”
那飛魚衛戰戰兢兢忙不迭遠去。
楊軒對其他飛魚衛道:“你們去迎接周昊儒上位,讓他好生治理洪縣,若還是像孔亮這樣胡來,我不介意再殺上一場。”
飛魚衛們連連點頭之餘,忙問楊軒為什麼不親自去,楊軒笑著回答道:“如果我親自去,他更加不會來,他若不來,你們就說洪縣這個爛攤子非他不能收拾,他自然會答應的。”
說完,喊上籬笆策馬離開洪縣。
城外的陳玄早已原地打轉的暈頭轉向,他實在不清楚洪縣的大門為什麼突然要關上,但見那些飛魚衛如臨大敵,顯然是遇上了麻煩,心裡無比擔憂楊軒和籬笆。
城門晃晃悠悠被開啟,楊軒和籬笆各自騎著一匹馬奔出,陳玄大喜過望忙奔了過來。
“大將軍!”
楊軒勒馬笑道:“害你久等了,咱們順著水路進發,我想早點回到梅縣。”
陳玄嗚咽點頭,轉頭心裡暗罵楊軒無義,竟然讓他擔心這麼大半天,一句人情話也沒有。
只見楊軒扔給他一個包裹,笑眯眯說道:“這裡面有燒雞和美酒,雖然滋味沒有之前你吃到的那般好,不過填飽肚子也是可以的。快吃吧,趁熱!”
陳玄不由感動,開啟包袱一看裡面果真有燒雞美酒,一時間不由望向楊軒不知說什麼好。
籬笆哼了一聲走在前面:“哥,我去探路,你們慢慢聊。”
別說陳玄,就連楊軒都對這個變故有點訝異。
楊軒欣慰笑道:“我們都吃過了,這是籬笆給你帶來的,看得出來,他現在對你的看法比以前好多了。”
陳玄只覺嗓子火辣辣難受,眼眶的淚水差點沒有噙住落下,他趕忙背對著楊軒,笑道:“我先不吃了,籬笆不認識路,我去幫他。”
到了岸邊,楊軒花重金僱了一輛大船,三人總算不用騎馬顛簸,徑自在船上玩樂取鬧。
閒暇時候,籬笆更是學著船家的模樣去釣魚,可船家的魚簍裡面都快裝滿了,他的魚餌卻紋絲不動,氣的籬笆只在甲板上打滾,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行到黃昏,船家指著老遠處的亮光,一臉羨慕地道:“這就是太平城了。”
太平城?
楊軒不由納悶,道:“咱們不是到梅縣去嗎?你怎麼將咱們扔到了太平城,難道是我給你的銀子不夠?”
船家見他誤會,呵呵笑道:“不是不是,這太平城就是以前的梅縣,只是最近不知道怎麼改名為太平城了,聽說是陵州的知府沈白大人親自書寫的名字,說起來真讓人豔羨。”
說罷,聲音低沉嘆息:“可惜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在那裡紮根生存,像咱們這些人恐怕臨老都無法歸入太平城的。”
楊軒哦的一聲,笑問道:“我可是聽說這梅縣之前提倡眾生平等,凡是在那裡的農戶都能分到田地,就算是地主豪紳包短工幹活,給出的價錢也是相當可喜的,怎麼聽您的口氣卻是進入陵州現在是有硬性條件似的。”
船伕詫異之餘,苦笑道:“外鄉人,你這就不懂了吧!人是會變的,就像城主薛懷義那樣的人,他也會變的啊。最近聽說他很少來太平城的,只是隔幾個月過來看看,他怎麼可能知道手底下的人想的是什麼?我可聽說現在的太平城等級制度特別嚴明,進城門都要銀子。”
楊軒聽罷,臉色不由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