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 / 1)
…”
尤瀾試圖喚醒臧沁雯的記憶。
“後來你又說自己來那個了,說什麼都不讓我靠近……”
“好啊!你個沒良心的!”
臧沁雯一聽這話,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變了調:
“你做夢都想著那個女皇帝!是不是?”
她一把推開尤瀾,雙手叉腰,擺出一副母老虎的架勢:
“你老實交代,你心裡到底裝著誰,還是喜歡那個女昏君?”
尤瀾趕緊舉手發誓:
“娘子,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鑑!那個女昏君算個屁!”
臧沁雯聽了這話,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一點,但還是不依不饒:
“那你今天早上……為什麼不碰我?”
“娘子,你的意思是……”
尤瀾一下子反應過來,心裡樂開了花。
他一把捧住臧沁雯的臉,像小雞啄米一樣,在她臉上親個不停。
一路向下,最後,覆上了那兩片誘人的紅唇……
臧沁雯輕輕地哼了一聲,微微仰起頭,閉上了眼睛,任由尤瀾索取。
過了一會兒,她竟然主動伸出雙手,緊緊地抱住了尤瀾的脖子。
楚府內,靜悄悄的,只有微風吹過樹梢的聲音,以及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兩人完全沉浸在彼此的世界裡,耳邊迴盪著的,是彼此越來越急促的喘息……
……
與此同時。
大衍皇宮。
女帝冀玄羽正襟危坐,表面上在批閱奏摺,實際上心裡卻像揣了十五隻兔子,七上八下的。
她一會兒想起自己變成臧沁雯時的那種奇妙感覺,一會兒又擔心再次發生身體互換。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既讓她感到新奇、刺激,又讓她感到害怕、不安。
身為九五之尊,冀玄羽習慣了掌控一切。
可元神出竅這種事,完全超出了她的控制範圍,這讓她很不舒服。
更何況,昨晚的事情,對她來說,衝擊太大了。
試想一下,堂堂一國之君,竟然跑到自己臣子的老婆身體裡,還跟那個臣子……
這要是傳出去,她還怎麼做人?
冀玄羽揉了揉眉心,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身為皇帝,她必須時刻保持冷靜,不能被情緒左右。
可一想到自己可能會再次變成臧沁雯,再次面對那個“狗男人”,她就忍不住心煩意亂。
總不能真的跟對方發生點什麼吧?
即便這副軀殼不屬於我,那也太荒唐了!
絕對不行!
朕可是大衍的皇帝,怎麼能受這種屈辱?
可如果不發生點什麼,時間長了,肯定會被人發現破綻。
到時候,自己這個皇帝的臉,可就真的丟到姥姥家去了!
冀玄羽越想越糾結,越想越頭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亥時到了,亥時又過去了……
子時也悄然而至……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冀玄羽還是冀玄羽,大衍的女帝。
“呼……”
冀玄羽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看來,昨天真的只是個意外。”
她自言自語道:
“也許是朕修煉的時候不小心走火入魔了……”
“又或者,昨天晚上的一切,根本就只是朕做的一個夢?”
“莊周夢蝶,蝶夢莊周……誰又能說得清呢?”
冀玄羽的心情很複雜,既有慶幸,又有一絲淡淡的失落。
沒有再次發生身體互換,這固然讓她感到安心,但也意味著,她可能再也沒有機會體驗那種奇妙的感覺了。
那種擺脫一切束縛,自由自在的感覺……
那種可以隨心所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輕鬆……
不過,冀玄羽畢竟是冀玄羽,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這樣也好。”
她對自己說:
“省得夜長夢多,惹出什麼麻煩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深邃的夜空,眼神堅定。一連數日,風平浪靜。
冀玄羽高懸的心,總算安穩落地。
那夜的怪事,被她徹底拋諸腦後,只當是南柯一夢。
比起虛無縹緲的夢境,眼下更讓她焦頭爛額的,是日益嚴峻的災情。
尤瀾那“摻沙子”的法子,雖解了一時之急,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災情一日緊似一日,如雪球般越滾越大。
每日送抵冀玄羽案頭的災情奏報,如催命符般,攪得她心神不寧,連修仙都成了奢望。
這晚,冀玄羽強撐著疲憊的身軀,批閱完堆積如山的奏摺,已是深夜。
更衣沐浴後,她換上一襲輕薄的羅衫,獨自倚在軟榻上。
纖手輕輕按揉著太陽穴,試圖驅散連日來的疲憊。
她緩緩閉上雙眼,努力讓心緒平靜下來。
這是她修仙前的必要準備,需得屏氣凝神,方能事半功倍。
“陛下,戶部尚書應大人有緊急奏章呈上。”
殿外,鮮于清羽的聲音輕柔而焦急,打破了寢殿的寧靜。
“朝中諸位大人商議許久,仍無良策,只得請陛下聖裁。”
冀玄羽依舊閉著眼,眉心卻越蹙越緊,顯然已是煩躁至極。
她強忍著心頭的不快,冷聲道:“呈上來,念。”
聲音雖低,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鮮于清羽輕手輕腳地推門而入,捧著奏章,立於一旁。
片刻後,卻遲遲不見她開口。
冀玄羽不耐地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為何不念?可是有什麼朕聽不得的?”
鮮于清羽身子微微一顫,雙手緊緊攥著奏章,頭垂得更低了:
“陛下,應大人說……說……”
“吞吞吐吐作甚!說!”
冀玄羽語氣陡然嚴厲。
鮮于清羽嚇得一哆嗦,再不敢遲疑:
“應大人說,京城賑災糧一事,已是天下皆知,各州府災民蜂擁而至,如今已逾一百三十萬之數!”
“這人數……還在不斷增加,絲毫不見減少。”
她抬眼,飛快地掃了一眼冀玄羽,又迅速垂下。
“江南及兩湖的糧款雖說不日即將運抵京城,但……眼下這局勢,實在令人憂心。”
鮮于清羽的聲音越來越低,透著深深的無奈。
“災民要恢復生計,最快也要等到來年開春,這期間……全靠朝廷賑濟。”
“即便有摻糠之法,可戶部……實難供養百萬災民長達半年之久!”
說到此處,鮮于清羽的聲音已然發顫。
“更讓人心憂的是……”
她頓了頓,似在鼓足勇氣。
“有刁民借米糠生事,煽動災民對朝廷心生怨懟。”
“他們……聚眾鬧事,堵塞官道,還……”
鮮于清羽猛地停住,不敢再說下去。
“還如何?!”
冀玄羽猛地起身,厲聲質問。
鮮于清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顫聲道:
“他們……打家劫舍,下手特別狠辣,過往商旅無一倖免。”
“更有甚者,連傳信的驛卒也慘遭毒手,如今京城與各州府的聯絡,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