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 / 1)
臧沁雯這傻女人,平日裡都跟這臭男人玩這種東西的?
冀玄羽心中警鈴大作。
不行,大衍女人的臉面,不能丟!
但轉念一想,不過是幾塊肉而已?她堂堂女帝,什麼山珍海味沒見過?犯得著跟這小賊置氣?
她輕哼一聲,強壓下心頭那股想要吃肉的渴望,暗自給自己打氣:
“朕修仙有成,早就戒了這些口腹之慾!”
一瞬間,冀玄羽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最終,她猛地一翻身,將被子裹得更緊了些,背對著尤瀾,硬邦邦地丟下一句:
“不吃了!”
聲音裡帶著一絲賭氣的意味。
“呃……”
尤瀾拿著筷子的手僵在了半空,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啥情況?
娘子這次...反應有點大啊!
難不成,自己真玩過火了?
他放下筷子,撓撓頭,有點摸不著頭腦。
要說平時,臧沁雯雖然偶爾也會耍耍小性子,但也沒像今天這麼“剛烈”啊。
難不成是...換魂的後遺症?
尤瀾心裡犯嘀咕,但還是決定先認錯再說。
“娘子...消消氣,消消氣。”
他湊近了些,放低聲音,語氣也軟了下來。
“為夫不該開玩笑,更不該搶你的肉...是為夫的錯。”
冀玄羽依舊背對著他,沒有反應。
尤瀾見狀,眼珠一轉,又換了個說法:
“娘子,你看這肉,多好啊,要是涼了,就不好吃了,多浪費。”
“為夫知道你心疼那些災民,但咱們也不能因噎廢食啊。咱們吃飽了,才有力氣想辦法幫助他們,對不對?”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冀玄羽的表情。
冀玄羽雖然沒回頭,但裹著被子的身體,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有戲!
尤瀾心中一喜,繼續勸道:
“再說了,我雖是個小官,但也是朝廷命官,俸祿是應得的,不偷不搶。咱們不鋪張浪費,就是對得起這份俸祿,對得起那些辛苦勞作的百姓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況且,這事兒,也不是咱們能完全解決的。‘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自古以來皆是如此。咱們能做的,就是盡力而為,問心無愧就好。”
冀玄羽聽到“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句詩,心中微微一動。
這詩...倒也貼切。
但她還是沒有完全消氣。
她輕哼一聲,反駁道:
“歪理!你是雲州通判,百姓的父母官,豈能只顧自己?”
語氣雖然強硬,但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怒火。
尤瀾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微微一笑,說道:
“娘子說得是!為夫當然不會只顧自己。”
他頓了頓,故作神秘地說道:
“其實...為夫還真有一個法子,可以解決眼下的困境。”
冀玄羽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這小賊,還真有辦法?
她猛地轉過身來,將被子拉開一些,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盯著尤瀾:
“什麼辦法?”
但隨即,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補充了一句:
“先說好,可別是什麼餿主意!”
尤瀾哈哈一笑:
“娘子放心,絕對不是餿主意!”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
“這個法子,說起來也簡單,就是四個字...”
冀玄羽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下文。
她倒要看看,這小賊能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妙計來。
尤瀾卻故意賣了個關子,笑眯眯地看著她:
“娘子,你真想聽?”
冀玄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廢話!快說!”
尤瀾這才慢悠悠地說道:
“這四個字就是...以工代賑!”
他見冀玄羽一臉疑惑,似乎沒聽懂,便解釋道:
“簡單來說,就是讓那些災民,透過做工來換取糧食,而不是直接發放賑災糧。”
冀玄羽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這個法子的可行性。
她沉默片刻,問道:
“做工?做什麼工?朝廷哪來那麼多活給他們幹?”
尤瀾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這就要看朝廷怎麼安排了。修橋鋪路,興修水利,開墾荒地...可乾的事情多了去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當然,這只是為夫的一家之言。具體怎麼實施,還得看朝廷那些大人們的意思。”
冀玄羽聽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法子...聽起來似乎還不錯。
但具體能不能行,還得仔細斟酌。
她看著尤瀾,說道:
“你這法子...倒也算得上新穎。不過...‘以工代賑’,這四個字,倒是從未聽過。”
尤瀾得意一笑:“那是自然,這可是為夫的獨家秘方!”
冀玄羽白了他一眼,說道:
“行了,別貧了。既然你這麼能耐,那...就先讓朕看看,這火鍋,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吧。”
說著,她拿起筷子,夾起一片羊肉,放進嘴裡。
一股鮮美的味道瞬間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冀玄羽眼睛一亮。
這味道...果然不一般!
她一邊吃著,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嗯...味道還不錯。不過...跟朕的御膳比起來,還是差了點。”
尤瀾聽了,哈哈大笑:
“娘子,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火鍋的妙處,可不僅僅在於味道,更在於...”
他指了指那翻滾的湯底,以及周圍擺放的各種食材:
“...在於這‘熱鬧’二字!”“以工代賑?”
冀玄羽擱下手中的銀筷,抬眼看向尤瀾,
“這名字倒是新鮮,細細說來,怎麼辦?”
她方才學著尤瀾的樣子涮肉,蘸料,一系列動作看似隨意,實則處處透著生疏。
一片羊肉入口,滋味在舌尖化開,女帝眼神微動,卻被她很好的隱藏住了。
尤瀾注意到了她細微的表情變化,暗自好笑,卻也不點破,只慢悠悠地解釋道:
“簡單說,就是讓災民幹活,朝廷供飯,以此代替直接施粥放糧。”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
“由朝廷出面,那些平日裡一毛不拔的世家、商賈,總得讓他們出點血。再選幾處地方動工,不管是疏通河道,還是修築城牆,總得有個由頭。”
“然後,把城外那些無所事事的災民都召集起來,讓他們去做工。”
尤瀾給自己倒了杯酒,
“工錢就免了,管飯,一天兩頓,有口熱乎的吃,他們就謝天謝地了。”
“如此一來,災民有了著落,不至於餓死街頭,也不會再聚眾鬧事。工程也得以進行,一舉兩得,豈不美哉?”
他抿了口酒,潤了潤嗓子,
“而且,這法子並非只用一次,往後若是再遇上災荒,照葫蘆畫瓢就是。既能安置災民,又能興辦工程,省時省力。”
冀玄羽聽得入了神,美眸中閃過思索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