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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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為表支援,老師決定將珍藏的李太白詩稿真跡拿出來,作為壓軸拍品呢!”

褚無愆頓了頓,補充道:“對了,書院裡不少師兄弟都說,光是拍賣還不夠熱鬧,提議在碧雲小築辦個詩會,大家夥兒湊個份子,一起捐給災區。”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對尤瀾說:

“師弟,這詩會可不能少了你,你可是‘善心拍賣’的發起人,到時候你得出面說幾句。”

褚無愆拍了拍尤瀾的肩膀,笑著說:

“行了,我和老陶還得去忙活,就不打擾你了。”

說完,他拽著陶無弦,頭也不回地走了。

尤瀾看著兩人的背影,一陣無語。

他最不想參加的就是這種詩詞大會了。

畢竟……

他可沒有那些穿越前輩們過目不忘的本事。

什麼唐詩宋詞,他壓根就沒記住幾首。

更別提,這方天地的時間線還亂七八糟的。

不少歷史名人居然都提前登場了。

就像瀾江書院的那兩位客座教授——周飛雪和阮星陽,人稱詩仙、詩聖,竟然都還活得好好的。

而尤瀾記得最熟的那幾首詩,好死不死是這倆人搞出來的……

真是想想就頭疼。

早知今日,當初就該把那些詩詞歌賦、文章典籍,全都給背下來。

唉,書到用時方恨少,悔不當初啊!晌午,日頭毒辣,像是要把地面烤出油來,恨不得把活人曬成乾兒。

雲州城外,幾處破敗的難民收容所前,歪歪斜斜地貼了幾張告示,像是幾塊破布,有氣無力地掛在那兒。

告示前,橫七豎八地躺著一群面黃肌瘦的難民,一個個無精打采,像是隨時都會嚥氣。

突然,有人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人,

“喂,快看!那兒是不是又貼了什麼東西?”

“啥東西?哪兒呢?哪兒呢?”

被捅的那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順著同伴手指的方向看去,還使勁兒揉了揉眼睛。

這一看,原本死氣沉沉的人群,竟像是被注入了一絲活力,人群開始騷動起來。

大家掙扎著起身,一瘸一拐地朝告示圍攏過去,像一群被驚擾的螞蟻。

雖說他們大字不識一個,但不妨礙他們湊熱鬧,八卦是人的天性。

“這回又是啥么蛾子?衙門又整什麼新花樣?”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拄著根樹枝,顫巍巍地擠到前面,步子都邁不開。

他眯起渾濁的雙眼,努力想看清告示上的內容,脖子伸得老長。

旁邊一個眼尖的年輕人,瞥了一眼,撇嘴道:

“切,這回這告示,跟往常那些可不一樣,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玩意兒。”

“哦?有啥不一樣?你說說看。”

老頭來了興致,追問道,聲音沙啞得像是破風箱。

“您老仔細瞧瞧,往常那些告示,哪個不是蓋滿了紅彤彤的大印?恨不得蓋滿整張紙,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年輕人用手指點了點告示的角落,

“可今天這份,您數數,就孤零零一個,看著就寒磣,跟沒人要的野孩子似的。”

“這……”

老頭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反駁,畢竟年輕人說的是事實。

“哼,依我看,這怕又是哪個衙門想出來糊弄人的把戲!沒準是哪個貪官汙吏想出來的損招!”

人群中,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帶著一股子怨氣。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時,人群外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直裰、頭戴方巾的年輕書生,正朝這邊走來。

他身邊還跟著幾個點頭哈腰的小廝,正賣力地幫他開路。

“讓讓,麻煩讓讓,秀才老爺來了!”

一個小廝扯著公鴨嗓喊道。

原本擠作一團的難民,立刻散開,讓出了一條道。

在他們眼裡,讀書人可是了不得的人物,萬萬不能得罪。

那書生倒也不客氣,徑直走到告示前,先是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然後搖頭晃腦地念了起來:

“河道淤塞,為患久矣。今奉上命,招募民夫,疏通河道,以絕水患……”

他的聲音抑揚頓挫,像是在唱戲。

唸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來,提高嗓門:

“凡應募者,每日兩餐,皆為精米白麵,另……賞錢五文!”

他故意把“賞錢五文”幾個字咬得特別重,眼睛還滴溜溜地四處亂轉,觀察著眾人的反應。

話音剛落,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像是一鍋煮沸了的粥。

“啥?!一天兩頓乾飯?還給五文錢?!真的假的?”

一個瘦得皮包骨頭的漢子,猛地睜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

他使勁掐了自己一把,

“哎呦!疼!疼!不是做夢!”

他咧開嘴,露出幾顆殘缺不全的黃牙,傻笑起來。

“你信他個鬼!這年頭,當官的嘴裡能有幾句實話?”

旁邊一個乾癟老頭,狠狠啐了一口,吐沫星子差點噴到那漢子臉上,

“呸!這年頭,官府的話要是能信,母豬都能上樹!”

“就是!前幾年大旱,官府還說要開倉放糧呢,結果呢?還不是讓那些狗官給貪了!連點渣滓都沒給我們留!”

一箇中年婦人,抱著個面黃肌瘦的孩子,一臉悲憤,眼淚都快流乾了。

“可不是嘛,這些人,心都黑透了!就沒一個好東西!”

“誰說不是呢,上回我家男人去服徭役,差點沒累死在工地上!回來的時候,骨頭架子都散了!”

“……”

一聲聲控訴,一句句抱怨,匯成了一股憤怒的洪流,在人群中蔓延。

自打女帝登基,朝廷的苛捐雜稅、徭役兵役……

一件件,一樁樁,就像一座座大山,壓得百姓喘不過氣。

大傢伙對官府的信任,早就蕩然無存,徹底崩塌了。

這告示上寫得再漂亮,再天花亂墜,他們也是一個字都不信,半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散了吧,散了吧,沒啥看頭,都是騙人的……”

“走吧走吧,別再被這些王八羔子給騙了……別做白日夢了……”

“……”

人群開始騷動,不少人已經轉身準備離開,腳步沉重。

暗處,一個身穿差役服的小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額頭上全是汗珠,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陶無弦,聲音都帶著哭腔:

“大……大人,這可咋整啊?沒人信啊!”

陶無弦倒是氣定神閒,他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小吏稍安勿躁,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那小吏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然後扯開嗓子,用盡全身力氣,聲嘶力竭地喊道:

“現在報名的,每人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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