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1 / 1)
“別……別在這裡……”
臧沁雯的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嬌媚。
尤瀾聞言,一把將她橫抱而起,大步走向床榻。
“門……”
臧沁雯的聲音更低了。
尤瀾依言將她放在床上,轉身去關門。
“還有……帳子……”
臧沁雯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尤瀾一一照辦,放下帳子,這才重新回到床邊。
他看著臧沁雯,只見她雙眸緊閉,睫毛輕顫,臉上紅暈未退,更添幾分嬌豔。
尤瀾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俯身壓了上去……
……
寬敞的馬車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鳳馨香。
冀玄羽靠在柔軟的錦墊上,閉目養神。
鮮于清羽跪坐在她身側,大氣也不敢出。
趕車的車伕,更是將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駕車上,不敢有絲毫分心。
“嫣然,”
不知過了多久,冀玄羽緩緩睜開眼睛,打破了車廂內的沉寂。
“你覺得……尤瀾這個人,如何?”
她的聲音很輕,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鮮于清羽聞言,身子微微一震,隨即恭敬地回答:
“回陛下,依臣之見,尤通判才華橫溢,智謀過人,實乃國之棟樑。”
“若能加以重用,必能為陛下分憂解難,成就一番偉業。”
冀玄羽聽了,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沉默片刻,忽然問道:
“若……朕想讓他入宮,你覺得如何?”
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鮮于清羽只覺得五雷轟頂,腦瓜子嗡嗡的。
進宮?
讓尤瀾進宮?
陛下該不會是急火攻心,昏了頭吧?竟然想讓尤瀾……淨身入宮?!
這……這絕對不可能!
她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陛……陛下……”
鮮于清羽定了定神,聲音都有些打飄兒。
“您……您剛剛說的是啥?”
她一邊問,一邊拿眼角偷瞄冀玄羽的臉色。
“臣……臣耳朵有點背,沒聽真亮,您恕罪則個……”
其實鮮于清羽聽得真真的,一個字都沒落下,只是打死她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冀玄羽臉上飛起兩朵紅雲,像極了三月裡盛開的桃花。
她也知道自己這話說的,能把死人嚇活過來。
可為了大衍的江山,為了父皇臨終前的囑託,為了……哎!
冀玄羽暗暗咬了咬嘴唇,把心頭的羞澀強壓下去。
“朕說,”
冀玄羽抬起頭,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
“讓,秦,淵,進,宮。”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子,敲在鮮于清羽的心尖兒上。
這回她可聽清了,也聽明白了,但卻更懵了。
“呃……”
鮮于清羽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陛……陛下,”
她嚥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著不那麼顫抖,
“這……大白天的,您說啥胡話呢?咋就……要讓尤瀾進宮當……當……”
“太監”倆字,鮮于清羽是真沒膽子說出口。
“這……這不是把好好的……”
她搜腸刮肚,想找個合適的詞兒,
“把好好的一個……一個能給咱大衍犁地的好牛給……給廢了嗎?”
冀玄羽的臉“唰”的一下,更紅了,比那熟透的柿子都差不了多少。
她微微搖頭,聲音軟糯:
“朕……朕可不是那意思。”
“朕是說……是說納尤瀾進宮,讓他……讓他幫朕一塊兒……一塊兒管事兒!”
最後幾個字,冀玄羽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咔嚓!
一道閃電劈過,鮮于清羽徹底石化。
納尤瀾為夫?
還要讓他幫忙處理朝政?
陛下這是……動真格的了?
這……這可咋整啊!
“陛下!”
鮮于清羽也顧不上啥禮儀規矩了,急得直跺腳,
“尤瀾他……他家裡可有婆娘啊!”
“朕……心裡有數。”
冀玄羽低著頭,聲音細得像頭髮絲。
“陛下!”
鮮于清羽急得都快哭了,
“這事兒可不能犯糊塗啊!”
她往前湊了湊,語重心長地說:
“您要是想找個伴兒,這天下啥樣的好男人沒有?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黑的白的俊的醜的,您想要啥樣的沒有?”
“咱犯不著……犯不著在一棵樹上吊死啊!”
“再說,尤瀾現在大小也算個官兒,您要是真待見他,就多給他點兒活兒幹,多給他點兒甜頭,時間長了,他自然就成了您的人,到時候,還不是想讓他幹啥就幹啥?”
冀玄羽不說話,只是眼圈兒有點泛紅。
無盡的憂傷,像濃得化不開的墨汁,在她眼中暈染開來。
“陛……陛下……”
鮮于清羽還想再勸,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了,就好像心口被人塞了一團棉花。
過了好一會兒,冀玄羽臉上的紅暈才慢慢消散。
她緩緩抬起頭,眼神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又變回了那個說一不二、雷厲風行的大衍女帝。
“行了,朕心裡有數。”
冀玄羽語氣淡淡地,聽不出喜怒,
“走吧,回宮。”
馬車緩緩啟動,車廂裡靜悄悄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
回到皇宮,
冀玄羽蓮步輕移,回到了御書房。
“把門關上。”
她頭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鮮于清羽趕緊上前,把門關嚴實。
冀玄羽在御案後坐定,提筆蘸墨,開始批閱堆積如山的奏摺。
“嫣然,你去忙你的吧。”
冀玄羽一邊翻看奏摺,一邊說道,
“記住,那件事兒,可不能出一點兒岔子。”
“臣……明白。”
鮮于清羽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她得去挑幾個靠得住的人手,為製鹽這件大事做好萬全準備。
御書房裡,只剩下冀玄羽一個人。
她心不在焉地翻看著奏摺,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破國家,屁大點兒地方,事兒咋就這麼多!”
冀玄羽忍不住嘟囔起來,
“啥時候才是個頭啊!”
“早知道……當初還不如不當這個皇帝呢!”
她越說越煩,
“在宮裡種種花,養養魚,它不香嗎……”
“唉,都怪那個狗男人……”
冀玄羽嘆了口氣,
“你倒是啥時候能……能名正言順地幫朕一把啊……”
她眼神飄忽,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疲憊。
“朕……真是累了……”
突然,她的目光被一份奏摺吸引住了。
“嗯?”
冀玄羽發出一聲驚疑,
“通濟大?”
她瞪大了眼睛,
“這誰寫的?口氣倒是不小!”
“這……又是你,狗男人!”
她仔細看著奏摺上的內容,
“朕要是不催你,你是不是就準備啥也不幹了?”
“這事兒要是真能幹成,那可了不得,都能跟老祖宗修的長城比一比了!”
冀玄羽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但很快又變得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