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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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闌捋了捋鬍鬚,哼了一聲:

“你小子,平時看著人畜無害,可心裡那些彎彎繞,比誰都多。”

他頓了頓,又說道:

“說吧,這次又算計誰了?”

“嗨,什麼算計不算計的。”

尤瀾擺了擺手,一臉無辜。

“我不過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

“再說了,我好歹也是朝廷命官,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撒野吧?”

“呵,你少來。”

臧闌壓根不信他的鬼話。

“你那點小心思,還能瞞得過我?”

“行了行了,老頭子,您就別操心了。”

尤瀾岔開話題。

“我這還不是為了咱們的生意著想嘛。”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

且說那戚人豹,捂著腦袋一路狂奔,連滾帶爬地逃回了司馬家。

他這一路,可謂是賺足了眼球。

雲州城裡,誰不知道戚人豹是司馬家的狗?

如今這狗被人打得頭破血流,這訊息,自然傳得飛快。

司馬家。

內院。

鄒馬崔正坐在太師椅上,悠閒地品著茶。

忽然,一陣哭嚎聲由遠及近。

他眉頭一皺,放下茶盞,不悅地抬眼望去。

只見戚人豹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爺!大人可要為小的做主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那叫一個悽慘。

鄒馬崔定睛一看,好傢伙,這還是自己那條忠心耿耿的狗嗎?

只見戚人豹滿臉是血,衣衫破爛,狼狽不堪。

他頓時火冒三丈,猛地一拍桌子,茶盞都震得跳了起來。

“他孃的!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我司馬家的人?”

戚人豹膝行幾步,一把抱住鄒馬崔的大腿,哭訴道:

“爺,雲州來了個鹽商,賣的鹽,又白又細,比咱們平日裡吃的,強了百倍不止!”

“奴才想著,這可是個立功的好機會,就想著把那製鹽的方子弄來,獻給爺。”

“誰知道,那鹽商……”

他頓了頓,抽泣了幾聲。

“那鹽商非但不給,還把奴才打成這樣……”

他抬起頭,露出紅腫的眼睛,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爺,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鄒馬崔怒火中燒,胸膛劇烈起伏。

他“蹭”地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像一頭暴怒的獅子。

“反了!反了!真當我司馬家無人了不成?”

他猛地一腳踢翻了身邊的凳子。

“我司馬家世代簪纓,門生故吏遍佈天下,豈是那些阿貓阿狗能招惹的?”

他越想越氣,指著戚人豹,厲聲問道:

“那鹽商,叫什麼?是哪家的?”

戚人豹見狀,心中暗喜,火上澆油道:

“爺,那鹽商仗著自己製出了好鹽,囂張得很!”

“他還說……他還說……”

“還說什麼?!”

鄒馬崔怒吼,聲震屋瓦。

“他說,但凡是司馬家的人,見一個打一個!還說司馬家的人……”

戚人豹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偷偷觀察著鄒馬崔的反應。

“還說什麼?給老子說清楚!”

鄒馬崔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還說……司馬家上下,男盜女娼,沒一個好東西……”

戚人豹說完,便把頭埋得更低了,生怕鄒馬崔的怒火燒到自己身上。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鄒馬崔氣得渾身發抖,眼前一陣發黑。

他在雲州橫行霸道這麼多年,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鄒峰!鄒峰!給老子滾進來!”

他扯著嗓子,聲嘶力竭地吼道。

片刻之後,一個身高八尺,膀大腰圓的漢子,大步走了進來。

他單膝跪地,抱拳道:

“老爺,有何吩咐?”

這漢子,名叫鄒峰,是司馬家的家將頭領,一身武藝,十分了得。

“帶上幾個人,去把那鹽鋪給我砸了!”

“把那製鹽的方子,給老子搶回來!”

鄒馬崔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那鹽商碎屍萬段。

鄒峰卻並未立即行動,而是沉聲說道:

“老爺,此事不妥。”

“有何不妥?”

鄒馬崔瞪大了眼睛,怒視著他。

“老爺,那鹽商既然敢如此囂張,必然有所依仗。”

鄒峰沉聲道:

“咱們貿然動手,恐怕會落人口實。”

鄒馬崔怒道:

“難道就這麼算了?我司馬家的臉面,往哪兒擱?”

“老爺息怒。”

鄒峰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依小的看,不如……”

他湊到鄒馬崔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鄒馬崔聽罷,臉色陰晴不定,最終,他點了點頭。

“好,就依你所言!”

他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戚人豹,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戚人豹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他有種預感,自己似乎……要大難臨頭了。

“爺……爺……您饒了我吧……”

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我對司馬家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鄒馬崔卻不為所動,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爺……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兒,一家老小都指著我養活呢……”

戚人豹哭得聲嘶力竭,涕淚橫流。

鄒峰緩緩抽出腰間的佩刀。

刀身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芒。

戚人豹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想要逃走。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刀光一閃。

戚人豹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一顆人頭,滾落在地。

鄒峰將帶血的佩刀插回刀鞘,躬身說道:

“老爺,已經料理乾淨了。”

鄒馬崔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屍體,淡淡地說道:

“把他收拾一下,送到官府去。”

“就說……這廝偷了咱們家的東西,被當場抓獲,失手打死了。”

“是,老爺。”

鄒峰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鄒馬崔負手而立,望著窗外,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得罪司馬家,會是什麼下場。

至於那製鹽的秘方……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遲早,會是他的囊中之物。御書房內,陽光透過雕花窗欞,斑駁地灑落在冀玄羽白皙的臉頰上,愈發襯出她那吹彈可破的肌膚。

她雙手交疊,纖纖十指無意識地絞動著,託著下巴,一雙明眸顧盼生輝,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似在回味,又似在期待。

“嘿,今兒個鹽鋪開張,不曉得這波財運如何?”

“哎呀,真是的,那狗男人做的飯菜也太香了,都把朕的饞蟲勾出來了……”冀玄羽舔了舔嘴唇,彷彿那美味還在舌尖縈繞。

她頓了頓,又恨恨地咬了咬牙,“還有那天,竟然敢喂朕吃豬肉!等朕回去的,看朕怎麼收拾你!”

她自言自語,一會兒憧憬著美食,一會兒又懊惱自己的失態,一會兒又因為想起尤瀾而咬牙切齒,種種情緒,皆在那張絕美的臉上生動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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