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1 / 1)
鄭明遠……
尤瀾心中一動。
這名字,聽著怎麼這麼不吉利?
他絞盡腦汁,終於想起,歷史上好像是有這麼個人物……
雖然朝代和時間都對不上,但這人……
該不會,真和那些刺客是一夥的吧?
“鄭統領,你覺得,賈大人還要多久才能到?”
鮮于清羽又問道。
“最多一炷香的時間。”
鄭明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發悶:
“賈大人足智多謀,一定不會失約。請陛下放心。”
路師臣?
尤瀾眉頭緊鎖。
這名字,聽著也不像是什麼好人啊!
這麼重要的事情,就交給這幾個人?
這女人,真是蠢得可以!
但凡換個聰明點的,也得安排個七八路援軍才行啊。
“報——”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夜的寂靜。
只見五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們身穿黑衣,臉上蒙著黑紗,看不清面容。
為首的,正是那天在公堂上殺了鄒安的那個女子。
玉龍內衛!
尤瀾心中一驚。
難怪這兩個女人如此鎮定,原來是有這樣的高手保護。
為首的女子單膝跪地,聲音清冷:
“啟稟陛下,周圍的弓弩手已經全部解決,弩機也已盡數破壞。”
不是“清理”,是“解決”!
不是“銷燬”,是“盡數破壞”!
尤瀾捕捉到了這兩個詞語的微妙區別,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嗯。”
冀玄羽輕輕點頭,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尤瀾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魚兒上鉤了。
只是,誰才是那條上鉤的魚?“援兵到底什麼時候能來?”
尤瀾眉頭緊鎖,幾乎擰成了一個死結。
路師臣?
這名字一聽就透著一股奸臣味兒。指望他?還不如指望母豬上樹!
“放心吧,路師臣乃是先帝臨終託付的心腹大臣,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勤勤懇懇地護佑著朕,穩得一批。”
冀玄羽回眸一笑,那笑容,純真得像是不諳世事的小白兔。
天真!
愚蠢!
尤瀾簡直想撬開這女人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漿糊!
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說的就是她這種人!
這都什麼時候了?
火燒眉毛了!
援軍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這地方太空曠,四面透風,連個遮擋都沒有。”尤瀾指了指身後的四輪廂車,沉聲說道,“將車廂的擋板卸掉,至少能當個擋板,省得待會兒被人一箭射成刺蝟!”
“好。”
冀玄羽倒是乾脆,眼皮都沒眨一下就答應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
又過了一炷香的工夫。
援軍,依舊杳無音訊。
就連之前那些攔路的追兵,也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了動靜。
冀玄羽原本白皙的臉頰,此刻已經變得慘白如紙,一雙美眸中,寒光閃爍,凌厲如刀。
突然——
寒光一閃!
鄭明遠身形如電,手中長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直接將一名刺客的喉嚨割開。
噗!
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染紅了地面。
“敵襲!”
鄭明遠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聲震四野。
幾乎是同一時刻,尤瀾也感到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他腳尖猛地一挑,一塊厚重的木板挾裹著勁風,呼嘯而出。
砰!
又一名刺客,剛剛從屋簷上躍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這塊木板直接貫穿了胸膛,身體像破麻袋一樣,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當場斃命。
緊接著,更多的刺客從四面八方湧了出來。
他們身法奇快,出手狠辣,刀刀致命,顯然都是一等一的好手,遠不是先前那些雜魚能比的。
眨眼間,冀玄羽身邊的護衛就被分割包圍,陷入了苦戰,自顧不暇。
只剩下冀玄羽幾人,躲在臨時搭起的廂板掩體後面,形勢岌岌可危。
“嗖——”
一支冷箭,穿過廂板間的縫隙,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射向冀玄羽!
那是一張巨弓,弓身比尋常弓箭大了足足一圈,弓弦緊繃,發出令人心悸的嗡鳴。
拉弓之人,手掌寬大,手指粗壯如鐵,青筋暴起,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小心!”
尤瀾大吼一聲,下意識地撲了過去,將冀玄羽壓在身下。
箭矢幾乎是貼著冀玄羽的頭皮飛過,帶起一陣勁風,將她的髮絲都吹亂了。
慌亂之中,尤瀾的腦袋撞上了一團軟綿綿的東西,彈性十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香氣。
沒等他反應過來,又是幾道破空聲傳來!
嗖!嗖!嗖!
幾支羽箭,連珠般射來,封死了兩人所有的退路。
千鈞一髮之際,尤瀾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直接抱著冀玄羽在地上滾了幾圈,這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箭矢。
塵土飛揚中,尤瀾也終於確認了——這小皇帝,身材還真不錯。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挺身而出,擋在了廂板的缺口處。
她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劍光閃爍,將射來的箭矢一一擊落。
“叮叮噹噹”的撞擊聲,不絕於耳。
一番驚險的生死搏鬥,兩人都有些驚魂未定。
四目相對,呼吸可聞。
尤瀾這才發現,冀玄羽的眼神,和平時有些不一樣。
她的眼中,水波盪漾,媚眼如絲,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一樣。
尤瀾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渾身像是觸電了一般。
冀玄羽微微低著頭,目光落在了尤瀾的嘴唇上,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尤瀾的心跳得更厲害了,他看著眼前這張絕美的臉龐,聞著那誘人的香氣,一時間,竟然有些失神。
他的目光,也落在了冀玄羽的嘴唇上。
那嘴唇,紅潤飽滿,嬌豔欲滴,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突然,一陣金屬撞擊聲,將兩人從迷亂中驚醒。
“還……還不快起來!”
冀玄羽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一絲羞澀,還有一絲惱怒。
她猛地睜大了眼睛,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尤瀾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手忙腳亂地爬了起來。
他這才發現,一個身影,正手持長劍,如同守護神一般,擋在廂板的缺口處。
那人身形挺拔,英姿颯爽,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地上,血跡斑斑,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羽箭散落一地,顯然,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
尤瀾能聽見血液滴落的聲音,很輕,很慢,卻像是滴在了他的心上。
站在他身後的鮮于清羽,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樣:
“怎……怎麼還沒來……”
那聲音,婉轉動聽,卻帶著一絲絕望,讓人心疼。
“別怕,我……”
冀玄羽剛想開口,卻被尤瀾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