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原來她重生成了姑姑?!(1 / 1)
夢境中,顏曉一直浮浮沉沉,所有一切像是夢幻泡影,在眼前一幕幕掠過。
她夢到自己又重新回到“上一世”童年和父親一起生活的那件破舊小房子裡。
四十五個平方,擁擠狹仄,充滿人間煙火味。
老式的櫥櫃裡,陳列著各種獎狀和獎盃,大多數都是她的,每一件都被父親擦拭地乾乾淨淨,端端正正地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看得出父親有多自豪。
而在櫃子的最上層,雜亂地放著一些早就落了灰的獎盃。
那是父親曾經的榮耀,他曾經是一名籃球運動員,而他卻為了她,將自己的夢想、自己曾經的榮耀束之高閣,再也不看一眼。
“爸爸,你為什麼不繼續打籃球啦?”
“不想打了,如果爸爸繼續打球的話,就沒有人來照顧曉曉了。”
“為什麼不想了?爸爸是不喜歡打籃球了嗎?”
“哈哈哈哈,喜不喜歡又有什麼關係呢?爸爸只知道,曉曉才是最重要的。”
……
顏曉身體一輕,像是有一個巨大的力量將她從情境中抽離。
眼前畫面一轉,燈光陡然變得慘白。
父親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所有儀器和藥物已經全部停掉了。
他們已經沒有錢支付任何費用了。
他就這麼孤零零地躺著,形銷骨立
二米多高的高大軀體已經被病痛折磨地不成人形,在白色的被子下幾乎看不到什麼起伏。
“你父親肺癌晚期,現在已經擴散到全身,包括大腦。說句難聽的話,現在就算花再多的錢也是扔到無底洞裡,結果不過就是求個心理安慰而已。”
“你爸爸有的時候會清醒一會兒,已經跟我們要求了停止用藥,也不希望搶救,他希望自己能安安靜靜地走。”
醫生的話圍繞在她耳邊。
她悲痛地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爸爸為了撫養她長大,放棄了繼續打球的機會,早早退役,錯過了改革開放以後球隊俱樂部化的大好機會。
後來年紀大了,只好去給別人看場子,早出晚歸,落下了一身的毛病。
才四十出頭,就被查出肺癌晚期。
“你父親的病發現地太晚了,他來檢查的時候,肺裡面已經有了一個大洞,”醫生搖搖頭,“而且據我們推斷,他早年得過肺結核,但是沒有得到很好的治療,雖然後來好了,但是其實肺部已經比一般人脆弱很多了。”
“我們醫生都覺得很震驚,你父親的咳嗽、咯血癥狀並不是晚期才有的,應該早就有了,他一直以超強的意志力忍受著痛苦,應該是為了不讓你擔心所以一直瞞著你,但是也是因為這個拖延了治療,現在,已經無力迴天了……”
顏曉淚眼婆娑,已經聽不清楚醫生後面的話。
監測器上的心律起伏變得越來越弱,直到變成了一條直線。
滴——
“啊!——”
顏曉驚叫出聲,猛地睜開眼。
目之所及,是木頭屋頂。
是夢……又是夢……還好是夢……那樣的經歷,如果再來一次的話,她也許會承受不了……
顏曉滿頭冷汗,坐起來,大口喘氣。
她記得自己是來找二哥顏正浩的,卻在昏迷前,看到了自己“上一世”父親的臉。
腦仁劇烈地疼痛起來,腦中似乎有什麼要蜂擁而出,不是她的記憶,而是原主的記憶……
忽然,像是找到了一個出口,與二哥顏正浩有關的記憶像開了閘的洪水,瘋狂地湧現在了她的腦海裡——
她終於明白,之前原主的那份記憶沒有關於顏正浩的部分,並不是記憶缺失,而是,她自己原本關於“上一世”的父親顏浩的記憶,與之產生了不可知的衝突。
而今天與顏正浩的正面接觸,將衝突徹底解開。
兩個人的記憶重合在了一起——
顏正浩就是顏浩,是她“上一世”的父親!是她這一世的二哥!
“上一世”,父親對自己原生家庭相關的事情說的少之又少,所以她也不知道,父親為什麼會把顏正浩這個名字改為顏浩。
但是毋庸置疑,兩人就是同一個人!
她剛剛重生到1980年的時候,曾經想過,為什麼自己會重生到這裡,重生到跟她姓氏一樣的家庭,甚至重生到了跟她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冥冥之中,是不是有什麼淵源和聯絡?
現在她才知道,原來這之間的聯絡,就是她的父親,將他們連起來的是血脈親情!
雖然不可思議,但是她真的重生成了父親的妹妹,自己的小姑姑!
屋子中央燒著爐子,上面架著水壺,水壺中的水咕嚕嚕地滾著。
整個房間都暖烘烘的,她卻剋制不住地渾身顫抖起來,她也說不清這是什麼感覺。
是興奮?是激動?還是與父親重逢的喜悅?
滿腦子都是問題。
“上一世”父親為什麼對自己的原生家庭絕口不提?
從原主的記憶來看,她與二哥的感情非常要好,但是“上一世”父親對這個小姑姑卻從未提起,顏曉甚至不知道有這個小姑姑的存在。
但如果是不想提,又為什麼給她取了跟小姑姑一樣的名字?
到底發生了什麼,讓父親背井離鄉,最後到死都不願意回家鄉看一眼?
將腦子的疑問全都擼了一遍,她裹著毯子漸漸平靜下來。
之前,她以為自己的重生只是隨機事件,現在卻發現老天似乎真的別有安排。
既然已經讓她出現在了這裡,那麼,她絕對不能讓父親像上輩子一樣,落得一個窮困潦倒,最後早逝的下場。
這一世,她要改變的不只是“顏曉”的命運,還有年輕的顏正浩的命運!
房門外響起腳步聲。
顏正浩開門走了進來,看到顏曉醒了,濃眉漸漸舒展開來,但還是有些埋怨道:“你這丫頭,身體本來就不大好,大晚上地上山,你看,受不住了吧!”
這樣的語氣,讓顏曉想起上輩子的時候,自己大冬天玩雪結果感冒發燒的事情。
當時父親也是這樣,帶著埋怨卻飽含著心疼,一邊罵她一邊無微不至地照顧她。
眼底湧上霧氣,她趕緊用袖子抹了抹,甕聲甕氣:“以後不這樣了。我也是沒辦法。”
顏正浩有點懵,連忙把手上的搪瓷飯碗放在桌上,坐到床邊:“二哥不是罵你啊,你別哭……”
“我知道。二哥對我好。”
“那是不是在家裡受什麼委屈了?剛揹你回來的時候就一直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