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沒想到套出了大問題(1 / 1)
在上一世,顏曉的父親因為體型和長相的關係,被人在暗地裡指指點點,說他是“傻大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加上父親沒讀過什麼書,為了供她讀書,從事的又是打手一類的工作,更是被人認為是沒有腦子的大老粗。
甚至連她自己,對前世自己父親的印象也一直是“老實巴交”和“憨厚“。
而現在,回到了父親年輕的時候,看到眼前活生生的顏正浩,顏曉才發現,原來自己的父親,在年輕的時候,是那麼鮮活。
顏正浩不是頭腦簡單,而是將智慧深藏在內斂之下。
牛棚的位置離梅東村不遠,不到二十分鐘,牛棚外就傳來了田貴罵罵咧咧的聲音。
“幹嘛呢幹嘛呢!你說有人找我做事,怎麼到這兒來碰頭了?”
田貴是個泥水匠,雖然手藝不咋地,但是在這缺少人才的山村裡也算是有著一技之長的人了,也不乏有人上門找他幹活。
只是田貴這個人生性好吃懶做,又喜歡裝派頭,花的永遠比掙得多,加上一年到頭也沒接幾個活,現在快過年了要花錢了,才回神發現手裡沒攢下幾個錢,他這正著急著呢,所以顏正浩上門一說梅西村有人找他做泥水活,他馬上就跟著過來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是個圈套。
顏正浩帶著笑,“貴子哥,人家是給報酬的金主,想在哪兒碰頭就在哪兒碰頭,你怎麼那麼多抱怨呢?”
田貴三角眼瞥了他一眼,不耐煩地說道:“行了行了,別廢話了,急著掙錢呢,人在哪兒呢?”
“在裡面!”顏正浩說著,一把將田貴推進了門,“你給我進去吧!”
顏正浩足足比田貴高了兩個頭還有多,被他這麼一推,田貴跟團棉花似地就跌進了門。
“媽的,你這個傻大個兒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你……”他罵罵咧咧正來勁,一回頭竟然瞧見滿滿一屋子人,不由得愣了神。
“你們……你們這是幹嘛呢……”
顏曉上前一步,“田貴,就問你一句話,今天早上你帶來牛棚的雞,哪兒來的?”
田貴這才反應過來,什麼有泥水活兒接,全是為了釣他過來的謊話,當下指著顏曉破口大罵:“好啊,你這個賤人,跟你那傻大個兒哥哥一起坑我!”
說著目光往旁邊的沈愛軍身上一看,“舅舅!你可得幫我!”
顏曉:“村長,我相信您你會公事公辦的吧?”
田貴雙手叉腰,鼻孔朝天:“你說什麼呢!什麼公事公辦?!我舅舅可是你們這兒的村長!”
“你給我閉嘴!”沈愛軍扶著額角,腦殼子陣陣生疼,“你、你給我說說,早上的雞,你從哪兒來的!”
“什麼雞……”田貴眼神躲閃,“我不知道!”
沈衛國連忙上去拉他:“貴子哥!你怎麼就不知道了呢!就是你早上帶來的雞啊,咱倆吃了的!你看,這地上骨頭都還在呢!你可別說你忘記了啊!”
沈衛國是所有人裡最著急的,如果要是田貴不承認,那他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了!
這鍋他可不能背!
田貴伸直了脖子,鼻孔朝天“我買的!”
顏曉冷笑:“你買的?哪兒買的?多少錢買的?”
“我……我早上去鎮上買的!怎麼了,快過年了買只雞來看看親戚不行啊?”
“哦——鎮上買的啊,”顏曉笑眯眯道,“鎮上一共兩家賣雞的,一位是劉大姐一位是趙大哥,剛好,我在鎮上做生意,跟這兩位都認識,我這就去問問他們,是不是賣過你雞。”
顏曉說著就要往外走。
田貴一看,急了,撲過來就要拉她,一旁的顏正浩早就有所準備,一下就將田貴的手扭到身後,當場制住。
“你幹什麼!放開我!”
“我還想問你幹什麼呢!想對我妹妹動手?我看你是心虛!”
方麗娟一看田貴被制住了,膽子也大了,在邊上狐假虎威,“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我看就是你!要是不是你偷的,你心虛個什麼!偷雞賊!”
田貴敵不過顏正浩的力氣,動彈不得,看到方麗娟這副模樣,氣急敗壞下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你這個臭婆娘!你害得老子今天又沒討上老婆,老子拿你只雞怎麼的了!”
這話一出,空氣中有一瞬間的凝固。
沈愛軍的臉一下子黑成了鍋底,他雖然知道自己這個外甥遊手好閒不成器,但沒想到有一天會在那麼多人面前給他丟人!
“你這個兔崽子!還真的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老子……老子提你媽教訓你!”說著抄起牆角邊的笤帚就往田貴身上走。
顏曉怕顏正浩被誤傷,連忙拉著他往旁邊躲了躲。
笤帚啪啪地落在田貴身上,真是讓人聽著都肉疼。
田貴一邊嗷嗷大叫一邊左右躲閃,“舅舅!舅舅你別打了!我就是一時氣不過……今天來找衛國的時候路過她家……我就……”
方麗娟不甘示弱:“我呸!牛棚在村口,跟我家兩個方向,你路過個屁!我看你就是存心來偷的!”
田貴:“我、我就路過看看不可以啊?!”
方麗娟說得沒錯,田貴從梅東村過來,不可能路過她家,那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特意繞道顏家來的。
大清早天還沒亮,一個成年男人偷偷翻牆入室,或許還不僅僅是偷只雞那麼簡單!
一種可怕的揣測在顏曉腦中漸漸成型——
這個田貴,最開始的目標,恐怕不只是一隻公雞,而是……人!
“我家的雞窩,是安在我屋子外頭的,”顏曉冷冷地看著田貴,“雞是被圈住的,要偷雞,肯定得先翻牆進來。田貴,你沒來過我家,怎麼知道我家雞窩在哪裡?”
田貴以為自己找到了辯駁的藉口,揚起頭:“我當然不知道你家雞窩在哪裡!所以我就說了我只是路過來看看,我不是故意來偷雞的!”
顏曉頓了頓,死死地盯著他:“既然你不是蓄意來偷雞的,那你翻牆進來,最開始是打算來幹嘛的?”
頓時,顏家三個男人全部黑了臉。
最初的目的不是偷雞,那問題就更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