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蠱毒發作(1 / 1)
蘇沐言是被疼醒的,她感覺自己身上彷彿有萬千螞蟻在啃噬撕咬,這種感覺讓她感到熟悉卻又疑惑。
她離開烏雅村才五天,怎麼就蠱毒發作了呢?
沒錯,蠱毒。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身上有蠱毒存在,而且它每個月十五都會發作,要想減輕痛苦就只能待在烏雅村裡的秋蘭堂,也就是說她離開烏雅村最長的時間不能超過一個月,不過這個情況在她回到葉家後就不再發生。
可現在很奇怪,離上一次蠱毒發作才五天,它怎麼提前發作了?
“唔!”蘇沐言見自己躺在病床上,往旁邊看去,墨卿已經睡著了。
“墨-卿。”蘇沐言艱難地開口,嗓子有些沙啞,她忍著痛盡力讓自己意識清醒,她得回烏雅村,把它熬過去,它每次毒發十二個小時,只要她及時回到烏雅村,她就能熬過去。
熟睡中的墨卿聽到蘇沐言的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見蘇沐言醒了趕緊嚴肅起來:“顧凝巫者,您終於醒了,你……”
“擺傳送陣,送我回烏雅村,我蠱毒發作了!”蘇沐言揮手攔住他,直接說明她現在的情況。
她剛說完墨卿就懵了:“啊?怎麼會?您不是……”
他知道蘇沐言身中蠱毒,也知道她需要待在秋蘭堂緩解疼痛,可這時間對不上啊!
“我也不知道原因,但是,現在立刻馬上去準備!”蘇沐言咬緊牙關,讓他去準備東西。
她走沒多久,她便拿出一張傳訊符發了出去。
這時,墨名從病房外面走來,他一來就見蘇沐言面色蒼白,渾身冒著冷汗,得知這是她蠱毒發作的徵兆,心疼地看著蘇沐言。
“顧凝巫者,你這…怎麼這麼突然?”墨名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是看著蘇沐言長大的,自然知道她為此吃了不少苦,可沒辦法,沒人能幫她分擔。
“沒事。”蘇沐言不想把自己的脆弱展現出來,她便故作鎮定地開口:“我讓墨卿去準備開啟傳送陣,也用傳訊符讓烏雅村的人做好準備,只等陣法開啟便能立刻到達秋蘭堂。”
接著她拿出巽玉放在墨名手上:“墨叔,我答應慕先生要幫他擺脫靈媒體質,但是我現在出了問題,待我走後,你就把這個巽玉給他支撐幾天,告訴他,等我好了,我會去找他。”
“好。”墨名點頭應下。這時,墨卿把東西拿了過來。
其實需要的東西不多,就桃木符咒和硃砂。
東西一來,蘇沐言便開始畫陣,畫完陣便拿符咒放到陣四方最後自己拿著桃木站在陣中間。
瞬間,她便消失在病房裡,連陣法的痕跡都消失不見。
慕言來探望蘇沐言沒見到她,很是奇怪,從墨名手裡得了巽玉,依舊百思不得其解。
因為他在監控中並未看到她出院的畫面,但她也確實辦理了出院手續,墨卿告訴他,蘇沐言過幾天才能回來,沒辦法,他便等著她回來。
*
另一邊,蘇沐言瞬間便被陣法傳送回了烏雅村,她剛一到就見烏雅村村口一堆人站著,面色凝重地看著她這個方向。
看到她出現,那些人頓時鬆了一口氣,然後幾個人上前來扶住她,把她扶到了秋蘭堂。
秋蘭堂是烏雅村的祠堂之一,烏雅村有東南西北四個祠堂,分別是:東長生堂、西秋蘭堂、南靈衣堂、北陸離堂。
它們都擺放著不少靈位,也有各自的作用,存著許多古董和好東西。
那些叛徒差點將它們都洗劫一空,不過還好發現得早,所以損失也減小了不少。
蘇沐言剛進秋蘭堂就感覺自己身上的疼痛減輕了不少,雖然也難受,但至少沒有在錦城那麼疼了。
秋蘭堂沒有任何燈光,裡面有些陰暗。
她走到一個蒲團上坐著,轉頭就看見有一個人在一個靈位面前背對著她站著,她感覺這背影熟悉便試探性地詢問對方:“請問是祭司巫者嗎?”
她話音剛落,那人便轉了身:“是我。”
“啊!”蘇沐言見真是她,有些興奮:“月魄姑姑,您怎麼來了?這個點您不是在抄書嗎?”
沒錯,這人是蘇沐言的姑姑月魄,也是村裡的祭司,所以村裡人都稱呼她為祭司巫者。
對於她白天出現,蘇沐言很意外,因為她這個人別的沒有,就一個興趣——抄書。
烏雅村有一個藏書閣裡面放了成千上萬本書,有些書聽說流傳很久,是博物館都沒有的。
白天沒事她不會出藏書閣,就一直抄書,聽說藏書閣裡的書都抄了一半了。
月魄轉過身,向蘇沐言走來,蘇沐言便看清了她的長相,她穿著少數民族服飾,面容精緻清麗,她很美,有一種天生清冷的疏離感,就這麼站在蘇沐言面前,仿若冷月美人,在暗光映照下步履款款。
月魄靠近蘇沐言不過兩三步便停下,伸出手撫摸著她的額頭,言語清冷卻帶著溫柔:“還好嗎?”
“謝謝姑姑的關心,沐言已經好多了。”蘇沐言回應她。
“我總感覺沐言從禁地出來之後就有些不一樣了,你在禁地裡發生了什麼事嗎?”月魄拿開手,低頭看著抬頭望她的蘇沐言:“你有心事嗎?”
月魄的神情太溫柔,對她一直都很好,就如同她的母親一樣,而且她似乎有一種魔力,能看穿人內心的魔力,她有什麼事都會跟她說,可她不是原主又重生的事,她一點都不敢提。
畢竟這樣的事太離奇詭異了,她無法想象若是說出來,她的姑姑會怎麼看她,而且前世那些人都沒有找出來,她不想讓她擔心,所以她決定暫時不說。
“沒事。”蘇沐言淺淺一笑:“禁地裡的學習讓我感觸頗深,不過也有一些我想不通的東西,所以才會總髮呆。”
“是嗎?”月魄沒有步步緊逼,不再多說,朝秋蘭堂門口走去,走過蘇沐言旁邊時,又和煦地開口:“我不希望沐言有事瞞著姑姑,不過我相信你有一天會說的。”
月魄說完出了秋蘭堂,此刻祠堂裡就只有蘇沐言一個人。
她聽了月魄的話,有些後怕,烏雅村的人預感都很準,特別是她們都懂一點玄學,她深刻的懷疑,她的姑姑已經知道什麼。
這麼想著,蘇沐言便起身走向祠堂裡面,那裡是她在秋蘭堂裡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