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奪月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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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月湖,位於北原城外十里,騎馬也就半個時辰的路程。

此湖清澈如明鏡,雖是極深,卻能透水而望,宛若中空,纖毫畢現,實乃奇絕。及至夜間,皓月當空之時,天上月暗,水中月明。那一輪水中明月似照透了整個湖,往來行人只見水中明月,不見空中銀盤。恍惚間疑為身處冥冥碧霄,那原本的空中皓月卻似水中倒影一般,故而有名奪月,是為奪天之月。

這奪月湖處於一片山地之中,不僅湖為一絕,這四周更是景色秀麗,清爽宜人,因此多是王公貴族喜歡出遊之地,每年夏秋之際,遊人不絕。

離凡塵帶著大不情願的秦烈早上騎著馬晃悠悠的往這奪月湖而來,因是盛春,所以一路來也是鳥語花香,等到初陽升起,微風見暖,氣候已是極為宜人。

離凡塵懶洋洋的看著秦烈道:“怎麼樣,不虧吧,這大清早的出來轉轉多好啊!鳥雀呼晴,春風醉人,多麼妙啊,現在才知道二師父為什麼修為不及師父了,他就是太會享受了。”

秦烈有氣無力的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二師父啊?”

“雖然他只教了我一套劍法,其餘大多是些詩詞什麼的。你以為我在四海樓為什麼能看出那些大家筆墨,雖然他不承認,但我心裡,就把他當成二師父了!”

兩人一路慢悠悠的走,慢悠悠的聊著,走到一半,看到路上有兩人吵架。那兩人年紀跟他們倆也差不多,正在邊走邊吵。

一個一身勁裝,通體墨紅色,竟如鮮血染成一般,手中拿著一把長劍;另一個一身白衫,背上揹著一把青色的傘,那傘卻是比一般的傘都要大上一圈,背在那人身上竟有一絲不協調之感。

兩人走進隱隱聽到兩人談話。那墨紅勁裝的男子此刻似是極怒,但還是強壓怒氣冷聲道:“你欲如何?”

另一個白衫男子卻是絲毫不見怒氣,反而很是謙遜的道:“兄臺這就不對了,方才在下只是不小心撞了兄臺一下,在下已經跟兄臺道歉了,但是兄臺既不說接受,也不說拒絕,只是冷哼一聲,這讓在下實在不解,因此只想跟兄臺請教一下而已!”

墨紅衣衫的男子依舊冷哼一聲。

白衫男子又說:“你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在下向你道歉是因為自小被嚴格要求,你起先不接受,可以理解,畢竟是在下先撞了你,但你一直不接受在下的道歉,這就不對了!”

墨紅勁裝的男子深吸一口氣輕輕道:“我現在接受你的道歉,還請你不要再跟著我了,可好?”

白衫男子看著勁裝男子道:“不行,兄臺這話顯然言不由衷,在下必須要讓兄臺心甘情願的接受才行!”

勁裝男子顯然再也忍受不住,不見有何動作,只是右臂威震,已然長劍出鞘,寒光起初已是直直向白衫男子刺去。

見到這一幕,原本還在後面聽得津津有味的二人精神同時一振,秦烈竟忍不住出聲道:“好快的劍!”

那白衫男子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書呆子,不過在勁裝男子如此快的一劍下竟然身子一晃躲了開去,躲開後還大聲叫喚:“兄臺這就不對了,怎麼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拔劍行兇啊,這朗朗乾坤,昭昭明日,你不怕被抓去挨板子嗎?”

離凡塵二人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出手制止一下,不過看到這一幕已是樂不開支了。勁裝男子這一劍被躲,稍微一愣,隨後冷哼一聲出劍連刺,那白衫男子一邊上竄下跳的躲避,一邊還叫嚷著不停,看似肅殺的場面竟然變得有些滑稽可笑。

秦烈側身看向離凡塵道:“好快的劍,好凌厲的劍,好直白的劍,好有殺意的劍!”

離凡塵輕輕點頭:“是啊,毫無花哨,一劍快似一劍,劍劍只取要害,昨日在武威堂看到武家的松風劍法,已然是極為凌厲了,但畢竟是堂堂正正又要顧及劍法的飄逸,所以免不了一些花哨,但這是天下武學的通病,畢竟取命之劍過於陰毒狠辣。”隨後呼了一口氣道:“這天下江湖之中,只有一種人是練這種殺戮之劍的!”

“要不要出手幫忙?”

“暫且不用,那穿白衫的也不是弱手,等他頂不住了自會過來!”

那場中兩人一個追一個跑,又折騰了會兒,白衫男子似是撐不住了,又或者是終於看到站在旁邊看熱鬧的兩人,邊往這邊跑邊喊:“哎呀,兩位兄臺救命啊,出人命了!”說著已經躲在了秦烈馬後,顯然秦烈這大塊頭更讓他有安全感。

那勁裝男子見此眉頭微皺,接下來一劍長掃,對著秦烈和他那匹馬就來了,顯然今天是要將此地之人一個不留了。

秦烈翻身下馬,一掌逼開男子,接著欺身急進,雙掌連拍,兩人鬥了十餘招後,男子被秦烈接連拍中長劍,秦烈何等神力,這一連幾掌下來,男子只覺得手中長劍劇烈顫抖,竟有拿捏不穩之感,而虎口處早已裂開。男子長劍被秦烈拍的不穩,劍勢一亂,胸中一掌,倒退幾步,口中溢血,冷冷的盯著秦烈。

這邊兩人剛剛住手,那邊白衫男子又跳了出來,邊走邊說:“兩位兄臺先且住手,大家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怒!打來打去多不好。”

秦烈倒是沒什麼,只覺得眼前之人實在是欠揍,那勁裝男子見此又是一口鮮血溢位。狠狠看了三人一眼,轉身就走。

白衫男子還欲上前再說什麼,剛一張口就被秦烈一巴掌捂在嘴上,秦烈盯著白衫男子道:“你就不能消停會兒!”直到勁裝男子身影消失不見,秦烈才鬆開手,白衫男子此刻白淨的臉上早已憋得通紅。緩了半天氣才,然後對著二人微微一笑,抱拳施禮道:“在下劍仁道,見過二位兄臺,多謝二位出手之恩!”

聽到這個名字,秦烈憋了半天嘆口氣說:“怎麼就多了一個道呢?”

白衫男子皺眉問:“怎麼多了一個道?”

“你叫‘劍人’多好,真是太符合了!”

白衫男子聽完也不惱,竟然對著秦烈一禮,然後語重心長的道:“兄臺這就不對了,在下真心感謝你,你怎可用在下的姓名取笑在下,這實在不好啊!”

秦烈一聽這個,想起這人方才糾纏那個勁裝男子的情形,瞬間頭就大了一圈,現在他是深深體會到,方才那勁裝男子為何會忍不住拔劍了。

這邊秦烈煩惱,那邊離凡塵已是哈哈大笑出聲,而這劍仁道依舊彬彬有禮的對著秦烈解釋著他的種種不對。

秦烈實在忍受不住,跳上馬背,騎馬長奔而去,離凡塵則對著劍仁道抱拳一禮,騎馬追了上去,那劍仁道還在身後喊道:“兩位兄臺慢行,有緣還會再聚的!”

離凡塵追上秦烈問:“跑什麼?這位劍兄”說完自己先是樂了一下,隨後又道:“這位劍兄還真是一個妙人。”

“妙什麼妙?再跟他呆下去我會忍不住點了他啞穴的!方才真不應該出手幫他,讓那人追他一路,看他還有沒有時間來煩人!”

“哪位劍兄可說了,有緣還會再見的!”

“見什麼見,不見!”

“哈哈!好了,想必快要到奪月湖了,聽聞這奪月湖之景實為天人之作,絕妙非凡,不知傳聞屬實否。”

復行一里,果然山勢漸起,奇花異草,清流絕峰也是逐漸增多,順著山道一路前行,穿過一片松林,上了一道高粱,眼前豁然開朗。

抬目望去,果然,眼前一片明鏡橫于山腰之中,此時無月,自側面看去,縷縷白雲,一天水藍映於湖中,便好似這山,這水,這人,在天中,在雲中一般。映襯著四周蒼蒼松柏,以及其餘古樹那新發嫩葉,雖然不到這最佳的觀賞季節,已是極為奇妙不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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