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亂戰奪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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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為食死,人為財亡。

因為對於鳥而言,活下去只需要食物而已,這便是它們唯一的慾望;但對於人而言,他們的慾望太多了,無休無止,無窮無盡,猶如一個深淵,直到最終被這個深淵吞沒。

離凡塵回到雙月觀的時候,看到了火光、流血、廝殺,以及種種的嘶吼、憤怒、不甘。這一幕任何一個尚且存有理智的生物看到,都會不寒而慄。這些方才還鮮衣怒馬的人,此刻比那條青蛟還要暴戾,還要兇殘。

秦烈還在那裡坐著,只是止不住的搖頭,絲毫沒了看熱鬧的興趣。

離凡塵回到他身邊皺眉問道:“方才不是還好好的,怎麼變成這樣了!”

秦烈努努嘴道:“還不是那幾個搞得鬼啊。”

離凡塵順著方向看去,只見火雲與聽松正在聯手與武風落、武風翼以及那個紫袍公子激戰,整個場面此時極度混亂,不斷有人受傷甚至死去。

秦烈說道:“你剛走沒多久,那老道倒是好說話。說他們祖師有個遺訓,若這神兵出世不可自留,所以想要在此地召開比武大會,大家公平比武,點到為止,第一的那個人可以拿走這把神兵。”

“這樣難道不好?”

“好啊!當然好,這些北郡來的江湖人呢,當然樂意,畢竟誰嫌命長啊?但那火雲一方經過山上一戰,死傷差不多了,而且明顯不想好好做下來比武,所以就想硬搶。但他們畢竟人少,所以這些人也沒瞧在眼裡,誰知那火雲一支令箭上天,從這雙月觀四周湧來好幾百人。這群人一露面招呼也不打,拔出兵刃就開打了,這邊措不及防頓時死傷不少,雙方就這麼打了起來!”

“據我所知,這覆天閣高手可不少啊,若要真的比武,想必也不會輸。看來他們著急這把神兵想必別有它用。畢竟今天這麼一打,無論如何,他們瞞是瞞不住的!”

秦烈嘆道:“誰說不是呢,我還想著,要是真的比武,我還想去試試呢!哎,現在怎麼辦,是走是留啊,要不要下去練練手啊,我看那個聽松不像什麼好東西,我去教訓教訓他。”

“不用,既然今天來遇到了,既然他們這麼想要這把神兵”離凡塵說著看向下面那柄不斷被轉手的神兵,“那就好好玩玩好了,剛好身上的傷也好了!”

秦烈突然聽到離凡塵說要搶奪神兵,先是一愣,隨後驚訝的道:“你怎麼突然這麼開竅啊?”

離凡塵沒理他,自懷中拿出一條黑色的蒙面長巾,往臉上一蒙,笑道:“今天本公子要做一回劫匪了!”說著看了看秦烈,想了想又拿了一條紅色的扔給秦烈:“你也蒙上!”

“不蒙!”

“不蒙你還想不想繼續這麼輕鬆的玩下去?你要是想被人以後天天追殺,隨你!”

“換一條!”

“沒了!”

離凡塵說完長嘯一聲,身子一縱,落到了下面混戰的人堆中,雙指連點,只傷不殺。片刻功夫已經到了剛拿到神兵的花羅漢身前。

秦烈看到離凡塵已經縱身躍了下去,心癢難耐之下,牙一咬,將那條紅色面巾罩在臉上哼道:“反正矇住了,看不見臉!”隨後也是長嘯一聲跳了下去。

離凡塵一聲長嘯,純粹是為了吸引下面所有人的注意,而秦烈則僅僅是離凡塵這麼做讓他覺得很霸氣。

下面眾人早已殺的昏天暗地,聽到這一聲,以為對方有援兵,手下都是不由得一慢。而離凡塵欺身到了花羅漢身前,連攻七招,花羅漢胸中一掌,連退幾步,手中神兵也是脫手而飛,恰巧被不遠外的那名罩著黑袍的女子接住。

此女接住神兵,四周立即圍攏上來數人慾要搶奪,女子持刀在手,運氣橫斬,那數人竟然瞬間人和兵刃齊齊化為兩截,更加詭異的是如此大的創傷,卻無絲毫血跡,那些斷屍上只是冒著絲絲寒氣。

這女子也是第一次用這把神兵,一見如此威力,竟然一怔,不由出聲道:“好一把毒匕寒月刃!”

離凡塵逼退花羅漢,見到神兵旁落,在那女子愣神的功夫,身子一晃過去虛晃一招,伸手往刀柄上抓去。

那女子卻也不是吃素的,見到有人來搶,腳步微移,向著離凡塵瞬間劈出了十數刀。離凡塵方才也見識了神兵威力,自然不肯正面相抗,那邊花羅漢此時也圍了過來,其餘人見到又來兩個奪寶的,也是漸漸往這邊靠攏。

離凡塵心知不能多等,那女子雖有神兵在手,顯然並不是用刀高手,況且神兵雖然鋒芒內斂,卻也不是剛拿到手便可運用自如。在震退花羅漢與其餘圍過來的數人外,繼續向著女子攻去,那女子拿到神兵,卻也被無數悍不畏死的江湖人圍上來不停攻殺,因此也不得片刻停歇。

離凡塵的速度正如上官慕白說過,這天下,能與他想比的不會超過一掌之數。趁那女子被眾人圍攻分心之際,離凡塵閃身上去伸指連點,制住女子穴道,隨即右臂一夾,左掌震開眾人,腳步連踏,身子一縱,已經將女子連人帶刀一起帶走了。

走的時候還不忘招呼了秦烈一聲,秦烈下來並沒有參與奪刀,只是在外與其他人交手取樂,突然聽到離凡塵招呼自己跑路,打翻身前幾人,往上一看,只見離凡塵右臂夾著一個黑衣人,已經跳上房頂,轉眼消失不見。

秦烈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只能身子一縱跟了上去。這場中眾人雖然各自混戰,但誰都留了一份心思在這毒匕寒月刃上,此刻見到被這突然出來的蒙面人搶走了,也不拼命了,各自躍上房頂追了出來。

秦烈追上離凡塵說道:“我還沒打過癮呢,怎麼就跑了!你不是奪神兵嗎,怎麼奪了一個人就跑了?”

“別多話了,既然你跟上來了,我要加速了,能甩開多少是多少!”說完加快了前掠的速度,秦烈輕功與內力不如他,也只能用盡全力在後面跟著,不至於走丟。這一跑足足跑了一個時辰,就在秦烈覺得有些吃力的時候,離凡塵停了下來,此刻已經到了野外不知名的地方。

這裡除了野草便是盛開的野花,紅紅綠綠,在這下午的陽光下,倒是景色宜人。離凡塵正停在一處不高的土丘上,此時已經放下了那個人。

秦烈追上來一屁股坐下道:“現在想怎麼辦,你搶個人…咦?”秦烈說著已經發現了這黑袍人旁邊露出來的一段刀身。

“難怪你抱著個人就跑,原來搶人比搶刀容易啊!”說著伸手上去拿刀,沒想到這黑袍人突然哼哼了幾聲,倒是嚇得秦烈從地上跳了起來,指著問離凡塵道:“女的?!”隨後仔細看了這底上趴著不能動的女子一眼道:“我想起來了,這不就是那個下毒的女人嘛!我說這女人你都敢惹啊?”

離凡塵倒是少有的尷尬,臉色微紅道:“這不當時也沒辦法嘛,要是再打下去,估計死傷更多不說,誰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所以就出此下策。”

“既然刀拿來了,那就走吧!要是等那些人追上來,可就麻煩了!”

“不急,我就是停下來等他們的。”

“你難道不想要這把刀?”

“神兵雖好,麻煩不少!不要!”

“那你搶什麼?”

“救人啊!搶走了他們就不會再殺下去了。”

“那些人跟你是親戚?江湖廝殺本就常見,你救得過來?”

“師父說,俠者,第一條,便是仁道,行以仁道,方能保持本性,否則殺戮日重,慾念漸起,靈臺難守,便會陷入無邊苦海!我想這仁道,應該就是救人吧!雖然我之前…反正,就是這麼回事。如果忍不住誘惑,那就不要給它開頭的機會,人心善變,一旦變了就會無休止的變。”

“你師父說,你師父說,你師父說了這麼多,聽著有道理,很難做到啊!要是別人來殺你,你出不出手,要是那些人作惡多端,你出不出手?”

“他有能力殺我,我就逃,沒能力殺我,我也不怕!至於那些惡人,師父也說過‘這世上,總有一些該死之人,他們的死,才能換來更多人的不死,殺了他們,這樣也算行仁道!’所以,也不能拘泥!”

“那你怎麼判斷?”

“公道在己心,在天下,在江湖,在朗朗乾坤,昭昭日月!”

“說了等於沒說,這也太模糊了。”

“所以我才出來找這個劃分它的界限!因為除了嗜殺癲狂之人,每個人都有一條心中的界限,都有自己堅持的正義與光明。”

秦烈瞪著眼道:“停!再聽下去,我要先瘋了。那你等他們來想怎麼解決?”

“給他們啊!”

“那不是還要打?”

“方才那些人,能追上來的沒幾個,就他們幾個自己商量怎麼解決吧,總好過方才哪裡殺得遍地伏屍好吧!”

“那你在寒潭哪裡怎麼不阻止那條大蛇殺人?”

“無心之失,我救!有心之罪,不管!畢竟道士是我放走的,救兵是他們搬來的。至於寒潭哪裡,他們總要為自己的貪婪與衝動付出代價。如果一會兒他們追上來的人繼續為了神兵廝殺,我只坐看爭鬥,不管不問不插手!”

秦烈盯著離凡塵看了半天,吐出一句話:“你肯定被你那個瘋子師父教傻了!”

離凡塵倒是一樂,對著秦烈道:“你要是知道我師父是誰,你肯定不會這麼說!”

秦烈雙眼放光:“你終於肯說了?”

“不能說!不過倒是可以先為這位紅雲谷的女俠解開穴道了”離凡塵岔開話題,將刀扔給秦烈,這刀入手冰涼,卻並不刺骨,反而有些舒服。

那女子被解開穴道,剛站起來不知從那裡摸出一柄短刀向離凡塵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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