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孤身赴險(1 / 1)
急救室。
錦寶握著小鯉的手,哭的鼻子通紅,卻悶悶的沒有發出聲音,眼神充滿了自責。
專家們面色凝重:“白醫生,這毒聞所未聞,洗了胃做了急救但情況還是不見好轉,這毒滲入血液,擴散極快,還在攻擊孩子的免疫系統……必須要儘快找到解藥,否則誰也無能為力。”
白曉沒坐輪椅,柺杖也在救治小鯉的過程中扔掉了,蹦著一條腿也要參與救治,銀針一根根紮下去,可小鯉依舊氣若游絲,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壞。
“究竟是誰!誰要害我女兒……”白曉雙目赤紅,後悔自己忽略了小鯉讓人鑽了孔子,又痛恨元兇這樣折騰一個孩子。
她剛下山沒多久,善緣結了不少,得罪過的人也都惡有惡報。
除了……
“白夭夭!林鳳蘭!”白曉咬牙切齒,心思如此惡毒又精於用毒,一定是林鳳蘭拿著《林氏藥典》在作惡,“該死的東西!”
她像一頭憤怒的獅子,不管不顧的撞開幾個專家就往門外衝,卻往了自己腿上還打著厚厚的石膏板,一個踉蹌就往牆上撞了過去。
錦寶蹭的一下站起來:“媽咪!”
專家們驚呼,“白醫生!”
所有人衝過去,卻也來不及救人。
這時,眾人眼前一花,只見一道黑影推開門閃身進來,不等人反應他怎麼動作,白曉就穩穩當當撞入了他的懷裡。
閻寒爵抓著白曉的胳膊:“白曉,冷靜點!在場最懂醫和毒的人就是膩,連你都自亂陣腳,小鯉還能指望誰?”
錦寶鬆了一口氣,本想說話,忽然見小鯉胸口露出了半截名片……剛剛他起身太急,帶翻了被子,也帶歪了小鯉的身體。
那是什麼東西?
錦寶停下腳步,回頭去檢視,下意識覺得那很重要。
專家們鬆了一口氣,門口的兩人卻是硝煙四起。
“閃開!”白曉兇狠的看著他,這一刻誰攔著他就是敵人,現在她不是遊刃有餘的白大師,也不是妙手回春的白醫生,只是一個為孩子心疼為孩子憤怒的母親,“閻寒爵,就算是你,這回也別想護著白夭夭。”
“敢碰小鯉……她怎麼敢!”白曉渾身發抖,彷彿看見五年前在大火中垂死掙扎的自己,彷彿聽到鹿鹿被抱走時響亮的啼哭聲……無助和怨恨、憤怒和絕望再一次湧上來,她幾乎要捏碎了手掌,“一次又一次!她害我的孩子,我要她的命!”
說完,她不顧傷腿就要踹閻寒爵,被人輕鬆鉗制。
“誰說我要護著她?”閻寒爵蹙眉:“監控被人動了手腳,對方是有備而來,你能確定是白夭夭乾的?”
醫院是他的地盤,在他的領域再一次下毒害人,如果真是白夭夭,她真是蠢透了。
鹿鹿的慢性毒藥沒有證據,但小鯉中毒定然有跡可循。
看著病床上蒼白虛弱的小鯉,閻寒爵心口猛地墜了一下——傷害小鯉的人,他絕對不會放過!
“除了她,還有誰這麼想要迫不及待的除掉小鯉!”白曉呵斥,“讓開!”
“我陪你一起去。”閻寒爵二話不說,直接把人打橫抱起,動作熟練的那些專家們都預設兩人有某種曖昧關係,各自心照不宣。
白曉怔了一下,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氣,是閻寒爵身上有種奇異的冷香,讓人彷彿置身冰天雪地之中、萬千松柏之下,焦躁憤怒的心漸漸冷靜下來。
這時,錦寶小跑過來,拿著名片給白曉:“媽咪,你看這個。小鯉口袋裡發現的,她不會亂撿東西,也不會亂吃陌生人給的東西,這張名片只有電話沒有名字,一定有鬼。”
“放我下來。”白曉冷靜下來,思緒變得清明:她不能慌,不能莽撞,否則就是撞入了林鳳蘭和白夭夭的陷阱裡。
她看了眼電話號碼,讓錦寶把手機拿過來,摸著牆壁一瘸一拐的往外走,“都別跟著我。”
閻寒爵腳步一頓,命令專家們:“照顧好小鯉。在白曉拿到解藥之前,我不准她有任何事。”
他看一眼錦寶,小傢伙沉穩冷靜,立刻點頭如搗蒜:“我會好好看著小鯉,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閻寒爵拍拍錦寶的腦袋:“好樣的。”
“我媽咪……”
“交給我。”閻寒爵彎腰,盯著他的眼睛說:“你的建議我考慮過,覺得還不錯。所以,我會保護好她。”
錦寶迷茫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他建議什麼了?
……
走廊盡頭,白曉冷靜的撥通電話,直到聽到那把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她反倒不那麼憤怒,一顆心定了下來:“林鳳蘭,果然是你。”
“曉曉,好久不見。小姨對你很是想念。”林鳳蘭冷冷的說,“你給夭夭下的藥雖然不致命,卻讓她日日飽受焚燒一般的灼燒之痛,整張臉都快毀了。”
白曉咬牙:“當年你們放的那一把火,勝過這千百倍。林鳳蘭,這就是你對小鯉下毒的理由?”
“我怎麼會給自己的親人下毒?你可真是冤枉小姨了。”林鳳蘭輕聲笑了,笑意瘮人:“回家一趟吧,我們當面聊聊家事。”
頓了頓,她補充:“你一個人來。”
白曉冷笑:“等著。”
她掛了電話,沒有衝動的往出跑,盯著電話錄音發呆:林鳳蘭在電話裡滴水不漏,顯然是做了完全的準備,要替白夭夭報仇。
白家定然水深火熱,她真要一個人去才是傻子。
身後傳來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白曉回過頭,扶著牆看向逆光而來的高大身影:“閻寒爵,幫個忙吧。”
白家別墅比以往來的更加安靜,安靜的似乎都有些詭異。
白曉獨身一人,推開大鐵門步步往前,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山火海之中,面色卻愈發沉著。
“你竟然真的一個人來了?”二樓陽臺上,林鳳蘭穿著真絲睡衣,姿態慵懶迷人,這些年保養得宜讓她看起來宛如少女一般,只是唇角的笑容在陽光底下分外陰寒,“歡迎回家,曉曉。”
門應聲而開,白曉不動聲色的打量一眼:白家上下,一個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