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誘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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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思熟慮後,白曉還是決定利用白夭夭來達成目的,延續之前的酒店計劃。

原本不過是應付林鳳蘭的權宜之計,她根本不敢為此得罪閻寒爵這個金主爸爸,可今時不同往日,閻寒爵都要逼迫她們母子分離了,她自然也沒必要考慮他的感受。

哪怕白夭夭不能成事,能拖住閻寒爵一時半會兒,給她帶走大寶的空隙也是好的。

想定後,白曉第一時間和錦寶商量,該如何最大化利用錦寶的駭客技術擾亂視聽,成功實施計劃。

安排完流程,她摸了摸錦寶的腦袋,語重心長道:“乖寶,能不能讓你大哥跟我們母子團聚,就看你的了。”

為了保證萬無一失,白曉特意再讓小鯉感應了下最近的氣運,重點在於這次計劃會不會順利進行。

小鯉小臉嚴肅地認真感應了一番,先是疑惑的皺了皺小眉頭,沒過多久忽地咧開了嘴,衝白曉笑得一臉甜蜜:“媽咪放心吧,你最近要走大運啦!”

白曉一顆惴惴不安的心臟總算是落到了實處,開心地對著小鯉的小臉蛋親了好幾口,“小鯉果然是媽咪的小福星,咱們這次的計劃肯定能成功。”

小鯉被她親的小臉紅撲撲的,拉著白曉和錦寶一起,美滋滋地暢想一家四口團聚後該去哪兒遊玩。

……

在醫院待了快一週,白曉簡直人都快麻了。

看到白峰的來電時,她頓時整個人都來精神了:正愁無聊呢,他居然這麼上道,自覺湊上來給她送樂子,嘖。

故意吊了白峰一陣才不緊不慢地接聽了電話。

白峰顯然被逼的緊了,沒等白曉出聲就率先表明來意:“曉曉,上次在墓園匆匆見了一面,鬧了些不愉快,二叔還沒來得及給你接風洗塵。”

“正好你這麼多年沒回來,不如趁這個機會回家一趟,二叔跟你二嬸也好給你正式道個歉,一家人哪有什麼隔夜仇,你說是不是?”

家?從她父母去世的那一刻起,白家早就不是她的容身之所了。

白曉眼神漸冷,懶得戳破他那層虛偽的面具,淡淡地應了句:“行啊。”

白峰沒料到她答應的這麼爽快,愣了下後倒是很快反應過來,假意關心兩句她的傷勢後才掛了電話。

隔天一早,重新把自己包紮得跟木乃伊似的白曉在一位女陪護的陪同下來到白家門口。

白峰過來開門的時候看見她這陣仗,一臉的自責:“是二叔考慮不周,我該親自過去接你的。”

白曉冷眼看著他裝腔作勢,壓根沒有作為客人的不自在,直接示意身後的陪護把她推進去。

白峰落了個沒臉,等白曉進去後,臉立刻拉了下來:這個小賤種,居然都敢踩在他頭上給他臉色看了,要不是閻寒爵……

聽見屋裡的動靜,他斂下眼底的戾氣,換上笑臉跟了進去。

白曉一進屋就看見沙發上端坐的林鳳蘭和白夭夭母女,挑了挑眉,冷笑道:“不是說叫我來是給我道歉的嗎?我怎麼瞧這陣勢,是要對我三堂會審啊?”

林鳳蘭和白夭夭臉色變了變,遲疑後從沙發上起身,雙手搭在身前看起來乖順的很,只是臉上的笑容明顯很僵硬:“曉曉,歡迎回家。”

現如今白家陷入困境,她們最近的日子過得很難,不止是奢侈品,連日用都被白峰剋扣了,如今也不得不違心討好白曉。

白峰進來的時候就聽到了白曉一番諷刺的話,對母女倆的表現不滿,當即給了母女倆一個警告的眼神,“難得曉曉回來一趟,你們這臉色是擺給她看還是給我看的?我讓曉曉過來就是讓你們給她賠罪的,你們當嬸嬸的當妹妹的,拿出點該有的樣子來。”

林鳳蘭察覺到白峰眼底的戾氣,想到他的警告,條件反射地渾身一激靈,然後拉著白夭夭走到白曉身前,鞠了個躬:“曉曉,之前的種種都是二嬸鬼迷心竅,二嬸給你道歉。”

白氏現在掌握在閻寒爵手上,她即便再不情願,就算是為了後半生的榮華富貴,她也只能向白曉低頭。

白夭夭被她扯了下胳膊,眼底閃過一絲屈辱,也跟著鞠了一躬,“對不起曉曉,我知道錯了。”

然而在白曉看不見的角度,她眼底的不甘和嫉妒幾乎快要滲出來了:她究竟哪一點比不上白曉這個賤人?為什麼偏偏閻寒爵對她另眼相看,為了給她撐腰不惜對白家動手!

白曉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壓根不為所動,“暫且不去深究你們母女倆究竟有幾分真心在裡面。”

她扯了扯嘴角,滿眼諷刺,“你們道歉我就得原諒嗎?”

林鳳蘭和白夭夭心頭一咯噔,直起身來看一眼白峰,果不其然看見他陰鬱的臉色,兩人一下子就慌了,再看向白曉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懇切,“曉曉,我們真的是發自內心的。”

林鳳蘭急得語無倫次:“小鯉,小鯉她不是已經解毒了嗎?夭夭她也替我受過了,你看看她現在這副模樣,皮包骨都不剩了。”

白夭夭咬了咬嘴唇,眼帶乞求:“你也姓白,求求你大人大量,當我們一家一條活路好不好?”

白曉登時笑出了聲,目光卻猶如凝結的冰凌:“我放你們一條活路?呵,五年前可沒見你們願意給我這個傻子一條活路。”

她的神經崩成了一根極致的弦,擲地有聲地質問:“你們逼得我母子分離,還要毒害我的女兒,動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也姓白,給我一條活路!”

林鳳蘭和白夭夭被她泛著猩紅的眼睛看得心裡突突直跳,一時間沒能出聲。

白峰見狀眼色一狠,上前不由分說就是狠狠的一巴掌對著林鳳蘭的臉扇了上去,“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你居然揹著我做了這麼多喪盡天良的事,要是曉曉和孩子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讓我怎麼面對我的兄嫂?”

林鳳蘭被扇得偏過臉,腳下站不住踉蹌幾步磕在茶几上,慘叫一聲,撲通一下跪了下去,顫顫巍巍地捂住自己的臉,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白夭夭立刻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扶住她,難以置信地控訴白峰:“爸,你怎麼能為了一個外人對媽動手?”

“誰告訴你曉曉是外人?”白峰恨急了這個女兒的蠢笨,生怕白曉心有芥蒂,當即又給了她一巴掌,“我打你媽是因為她做錯了事,至於你,你不僅是幫兇,還不知悔改跟我頂嘴。”

“你們母女倆真是學識教養都吃進狗肚子裡去了,傳出去都會讓別人看我白家的笑話!”

白曉好整以暇地欣賞著他們精彩的表演,心想:可不就是個笑話嗎?這趟還真沒白來。

白峰看著白夭夭明顯敢怒不敢言還心有不忿的表情,深吸一口氣,轉過頭來對白曉溫聲道:“曉曉,你也看到了,你二嬸和妹妹都知錯了,她們也是真心給你道歉。”

“如果她們今後還敢對你有什麼歪心思,我必然不會輕拿輕放,務必給你一個說法。”

對他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又高看一眼,白曉看戲也看夠了,直截了當道:“二叔這出戏唱的的確精彩,不過我的時間寶貴,你找我來為的什麼,不如直說,也別拐彎抹角的了。”

白峰表情微不可見的一陣扭曲,心裡暗恨她裝傻,面上卻還要維持笑容,“曉曉,二叔找你過來的確是為了商量要事。”

他一邊觀察白曉的表情,一邊小心斟酌用詞:“閻寒爵對白氏動手的事,你究竟知道多少?”

白曉早就知道他目的在此,偏不順他的意:“我在閻總眼裡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他對白氏做了什麼都是站在閻氏的角度,可輪不到我過問。”

白峰皺緊了眉頭,擺明了不信,又語重心長地勸她,“曉曉,白氏是在你父母繼承後在他們手上發揚光大的,凝聚了他們的心血,我相信你也不想讓白氏被一個外人毀了。”

“二叔雖然不知道你和閻總有什麼糾葛,但墓園那次二叔可是看出來了他對你的態度不一般,你就算不為二叔,也為你父母想想,二叔相信你有辦法的。”

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白曉心頭禁不住冷笑:他還有臉提她的父母,爸媽去世後,他可是心安理得地侵佔了白家的家業,更是容忍林鳳蘭和白夭夭對她百般折辱,就算她有辦法,又憑什麼幫他?

她恨不得把這一家子面善心惡的人渣送到地下去給她爸媽磕頭認罪!

不過她絕不可能這麼輕易就送他們走上絕路,她和小鯉還有鹿鹿受過的苦,只有讓他們千百倍品嚐過,才能夠消解她這麼多年的仇恨。

白曉極力壓制住心頭翻湧的恨意,淡淡地衝白峰掀了下眼皮:“我現在這副模樣尚且自顧不暇,你還想讓我去觸閻寒爵的黴頭,你是嫌我這條命太長了是吧?”

“如果你今天找我過來就是為了道德綁架我替你賣命,不好意思,恕不奉陪。”她說著就示意陪護推她離開。

她倒要看看,白峰被逼狗急跳牆,究竟還留了什麼後手。

白峰見她真的要走,再難維持平靜,咬了咬牙,索性丟擲底牌:“我手上有一份股權協議,是你父母在你出生的時候就擬好的,只不過哥哥和嫂子去世的時候你還太小,所以一直由我代為保管。”

白曉沒想到有這樣的意外之喜,挑了挑眉,讓陪護停下了動作。

白峰見狀稍稍有了底氣,雖然肉痛,總比白氏真被閻寒爵給弄垮了來的強。

他繼續拋下誘餌:“如果公司真的被閻氏吞併了,那你手上的股份也就等於是一張沒用的空頭支票。”

能讓白峰捂在手裡這麼多年都不肯吐出來的股份,可見份量之重,這可是比真金白銀來的更值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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