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鴻門宴(1 / 1)
閻寒爵神色難辨地看了眼她拽住自己衣襬的手,冷著臉抽回了腿。
孟軻也鬆了口氣:雖然他巴不得這母女倆不得好死,但閻寒爵是他最看重的兄弟,他也不願意讓他髒了手。
他走過去拍了拍閻寒爵的肩膀:“你和白大師先離開吧,這裡就留給我善後了,這次要不是有你們鼎力相助,恐怕我也只能認栽了,事後我一定登門道謝。”
“這裡面的成分你讓人提取一下,”白曉把香水瓶交到他手上,下巴指了指周文慧,“另外搜下她的房間,總會有證據的。”
她意有所指地笑笑:“道謝的話就沒有必要了,我這個人比較喜歡實際點的東西。”
孟軻秒懂,立刻給她轉賬過去。
白曉遞給他一個“你小子上道”的肯定眼神,走之前不忘強調一句:“你爸醒過來別忘了提醒他,剩下的尾款記得打我賬戶上。”
“……”
上車後,狹窄的空間內氣氛陡然沉寂下來。
閻寒爵主動打破沉默:“我還是要替孟軻跟你道聲謝,如果不是你,孟軻真得被那母女倆送去坐牢,那他這輩子就毀了。”
聽出他語氣中流露出的前所未有的真摯,白曉不覺盯著他的側臉出了會兒神:看不出來他還是屬於面冷心熱這一型別的,對兄弟挺講義氣,但對著敵人,卻是如秋風掃落葉……
腦海中一下子浮現出剛剛周文慧那張痛不欲生的臉,再想到她接下來要算計閻寒爵,白曉背脊一涼,心虛地收回了視線。
雖然如此,為了讓大寶早些跟他們團聚,計劃還是要儘快提上日程的!
白曉掐掉了不該有的臨陣退縮的小火苗,恢復了淡定,“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再不領情就顯得有些虛偽了。”
“這樣吧,你們回頭宴請我一下就當作兩清了,”她單手託著下巴認真地想了下,晶亮的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市儈和精明,忽地打了個響指,“就按照國宴的標準安排吧,畢竟怎麼說也算得上是救命之恩了。”
“我覺得北市宴就不錯,正好我沒去過,”她說完轉過頭,“你沒意見吧?”
閻寒爵自己都沒察覺到看了她好半天了,對上她像是在發光的眼睛,心跳陡然亂了一拍。
他略顯僵硬地挪開目光,斂眸,“沒有。”
白曉中途就讓閻寒爵把她放下車:“”
目送閻寒爵的車開走,她立刻通知白夭夭準備好在她赴宴那天按計劃實施。
……
孟軻處理完孟家的爛攤子,在北市宴訂了位置,託閻寒爵帶白曉一起赴宴。
閻寒爵也沒跟他解釋白曉現在已經不住閻家了,想了想,還是讓決定讓吳修通知白曉。
吳修看著他,表情欲言又止:“閻總,您讓我查的事,已經有訊息了。”
閻寒爵隱隱有不好的預感,蹙了下眉,讓他往下說。
越往下聽,他的臉色愈發難看。
……
到了約定的點兒,白曉進包間的時候孟軻和閻寒爵已經在了。
她的嘴還有些合不攏,沉浸在進來後的所見所聞裡,興致勃勃道:“果然不愧是傳聞中,一頓飯人均消費抵得上普通白領一個月工資的北市宴,我還以為自己闖的是迷宮,路上隨便一個擺件都價值不菲……”
孟軻現在恨不得把她當祖宗供著,笑著把她迎過去:“大師如果喜歡的話,咱們以後可以多到這裡聚聚。”
白曉把包往座位上一放,瞬間笑彎了眼:“你放心,到時候我肯定不會跟你客氣的。”
孟軻把點菜權交到她手上,她也不推辭,挑著最貴的通通點了一遍,等菜的功夫也沒閒著,在包間裡轉了一圈,把值錢的東西全摸了一遍。
閻寒爵從她進門起就被她忽略得徹底,一貫不喜形於色的臉上都隱隱有破功的架勢: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財迷的女人?真就鑽錢眼裡去了。
白曉過足了癮,這才坐下來,注意到閻寒爵的臉色不太好看,總算想起正事,為了接下來的計劃能夠順利進行,她對著人笑了笑,想著先降低他的防備心。
沒想到閻寒爵的眼神更冷了,壓根不搭理她,還側過頭去找孟軻說話。
白曉嘴角的弧度僵住,在心裡把他拿了個狗血淋頭:啊呸,要不是為了大寶,誰願意在這兒看他擺臉色?陰晴不定的狗男人!
等菜上齊後,她特意叫了兩瓶酒,給孟軻和閻寒爵滿上:“這麼一大桌的山珍海味,不喝酒也太浪費了,我們三個不如今天就拼一拼酒量。”
閻寒爵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動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好!”孟軻倒是很願意附和,自己端起酒杯先敬了她一下,“白大師果然不同於一般的女人,爽直,對我胃口,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白大師,你這次幫我這麼大的忙,我實在是無以為報,我深思熟慮後有個想法,”他朝白曉眨了眨眼睛,“你有沒有考慮過自己開個道觀?”
“你如果願意的話,我們倆可以合作,我出錢你負責接業務,咱們就幹一票大的,收益也讓你佔大頭!”孟軻越說越興奮,臉都紅了。
閻寒爵的表情看起來依舊淡定,目光卻不動聲色地觀察白曉的反應。
白曉眼睛都亮了:這麼大一個金主霸霸送上門資助她搞事業,這之後的財源不是滾滾而來?
然而即便再心動,為了讓大寶回到她身邊,她也只能咬牙婉拒:“抱歉,我暫時沒有這個想法。”
閻寒爵眯了眯眼,看著她的眼神愈發複雜:這對她來說可是個不小的誘惑,她明明也已經心動了,為什麼還是選擇拒絕?
孟軻顯然也沒料到這個結果,下意識看向閻寒爵。
閻寒爵自己都想不通,自然也懶得應付他的疑問。
就在這時候,白曉直接站起來,端起酒杯,“我們之前呢,或多或少有些誤會,今天也借這杯酒表示一下,咱們以後就都是朋友了。”
她說著喝了一大口,然後衝他們倆眼神示意:“誰今天不把這酒乾了,就是不給我面子!”
閻寒爵瞥了眼桌上壓根沒怎麼動的精緻菜餚,看她的目光帶上了幾分意味不明的審視。
白曉突如其來的勸酒讓孟軻也有些懵,不過他現在簡直恨不得給白曉當小弟,也沒多想,把杯子裡的酒喝的見了底,“白大師……”
白曉拍了下他的肩膀:“都是朋友了不用這麼見外,你以後叫我白曉就行。”
她說著又把酒給孟軻滿上,“咱們今晚就喝個痛快,看誰先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