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想媽媽了(1 / 1)
謝謝他願意在自己走投無路的時候伸出援助之手,這份善良體貼,和白曉記憶中的以深哥哥依舊是一模一樣。
“咱倆之間說什麼謝謝,走吧,我送你回去。”
白曉這才放心的坐上了周以深的車。
……
寒公館。
“都幾點了你還不回去,凌子昱沒意見嗎?”
臨近十一點,閻寒爵看著坐在沙發上陪著三個孩子玩耍、依舊不願意走的閻洛池,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閻洛池想到白曉的囑託,只能儘量拖延時間,“他能有什麼意見啊,我不回去他都不會過問的,要不姐姐今天就在這邊睡下?”
這話一出,閻寒爵冷冽的視線便看了過來,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彷彿能看出她心底所想一樣,饒是閻洛池這個親姐姐的都有些心虛。
閻寒爵慢悠悠地走到三個孩子跟前,看似漫不經心的開口。
“你到底是不想回去,還是想幫白曉看著這兩個孩子?”
這話聽得閻洛池心頭猛然一驚,還以為他發現了什麼,訕訕笑道:“我說老弟你在想什麼呢?不過是錦寶和小鯉想來找鹿鹿玩了,所以我才帶他們一起過來的,行了行了,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家了。”
生怕自己再呆下去引起閻寒爵的懷疑,閻洛池只能依依不捨的離開寒公館。
反正有閻寒爵在,他總不至於喪心病狂地對兩個孩子下手。
等她走後,閻寒爵深沉的目光轉移到錦寶和小鯉身上,腦海中浮現出閻洛池在書房電腦中翻找什麼的畫面,忍不住冷笑了聲。
“她果然不會輕易放棄。”
只不過沒想到白曉居然將算計打到了自己姐姐頭上。
看著三個孩子玩得有說有笑,閻寒爵冷聲吩咐,“把他們兩個帶下去睡覺。”
立馬就有傭人走過來要帶走錦寶和小鯉,兩個小傢伙念念不捨地看著鹿鹿,眼裡儼然有種這一分開就再也見不了面的悲痛。
鹿鹿看著他們一副要分離的模樣,似乎也明白了什麼,可是他不敢忤逆閻寒爵的決定,只能魂不守舍的跟著父親回到房間。
此時閻寒爵的腦海中還在想著:白曉做出這一切的目的。
她明明可以今天直接帶著兩個孩子離開北市,卻偏偏要拜託閻洛池帶著孩子重新來到寒公館,這背後的意圖,恐怕多半還是為了鹿鹿。
閻寒爵不禁將目光轉移到一無所知的鹿鹿身上,忍不住去想,難道事實真的是他所想的那樣嗎?
當年那個女人……是白曉?
在DNA檢測結果沒有出來之前,閻寒爵不敢妄下定論,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寶貝兒子送到白曉手中。
“睡吧。”
他替鹿鹿蓋好被子,剛欲轉身離開,忽然聽到一聲輕嚶。
回頭一看,卻見鹿鹿秀起的眉頭微微擰起,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藏在被子下的小手伸出來輕輕抓住閻寒爵的袖子。
“爸爸,我好像生病了。”
聞言,閻寒爵立馬緊張起來,當時就想打電話叫醫生過來一趟,卻被鹿鹿立馬制止。
“不用爸爸,我,”他又將小臉縮回了被子裡,有些怯怯的開口,“我只是感覺頭有些暈暈的而已,沒什麼大事。”
閻寒爵眯了眯眸,大掌撫上他的額頭檢查溫度,又瞥見鹿鹿眼底的那一抹心虛,這才發覺不對勁。
他臉色紅潤體溫正常,看起來不像是生病的狀態。
更何況方才還在客廳和錦寶小鯉玩的不亦樂乎,怎麼一回房就突然病了?
難道是在裝病?
閻寒爵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並沒有急著拆穿。
“有時候頭暈也是很嚴重的病,你等著,爸爸去給你叫醫生來。”
一聽這話鹿鹿緊張的連手心都冒出了汗,急忙一把抱住閻寒爵的手臂。
“爸爸,”他很少有這麼主動黏人的時候,做出這種動作還有些不習慣。
鹿鹿抬起那雙溼漉漉的眼睛,緩緩說一句,“我想媽媽了。”
閻寒爵怔愣了一下,心裡湧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知道,是自己一直忙於工作上的事情,從小便對鹿鹿缺少陪伴性的關愛,才讓他對白夭夭那個女人過分依賴和信任,可從他做的種種事蹟來看,白夭夭根本不配當鹿鹿的母親!
反倒是白曉……
在這一瞬間,閻寒爵心頭劃過一個念頭,如果白曉真的是鹿鹿的母親好像也不錯。
他猛然驚醒,連忙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摒棄,伸手摸了摸鹿鹿的腦袋,安撫道。
“乖,以後有爸爸陪在你身邊,有什麼不高興的事都和爸爸說,好不好?”
鹿鹿輕輕搖了搖頭,將目光牢牢鎖定在閻寒爵的臉上,好半晌才悶悶不樂的說了句,“可是爸爸經常不在家,這段時間我感覺好孤獨,也幸好有錦寶和小鯉妹妹陪著我。”
頓了一下,他才小心翼翼提出自己的請求。
“爸爸,你能不能別讓他們離開呀?”
怕閻寒爵懷疑,他又急忙補充,“我從小就沒什麼玩伴,好不容易碰到了錦寶和小鯉,跟他們在一起我真的很開心,感覺身上的病都不痛了,我想一直跟他們在一起,可以嗎?”
面對兒子的請求,閻寒爵並沒有一口答應下來。
鹿鹿和錦寶他們關係好他都看在眼中,可越是這樣他才越不放心,假如鹿鹿真的是白曉的孩子,以那個女人堅決的性格,一定會想盡辦法把鹿鹿從自己身邊帶走的。
幾秒鐘之後,他重新替鹿鹿蓋好被子。
“以後上學你就會遇見更多新朋友。”
一聽這話鹿鹿便慌了,他知道閻寒爵是認真的,恐怕今晚一過,她將再也見不到錦寶小鯉和白曉了。
不知為何,一想到自己會永遠和他們分離,鹿鹿心頭總是有些隱隱發緊。
眼看著閻寒爵打算回房,鹿鹿慌張之下脫口而出。
“爸爸,你就真的沒有一點點喜歡白曉阿姨嗎?”
察覺到自己太過著急,他又慢吞吞補充了句,“雖然我一點也不想讓那個壞女人當我的媽媽,可我不知道爸爸你是怎麼想的。”
鹿鹿小心翼翼試探著閻寒爵的答案,卻不料他的主動已經暴露了自己
深深看了一眼鹿鹿,閻寒爵已經猜測到兒子的意圖。
明明之前鹿鹿對白曉討厭得深痛惡絕,現在卻主動來試探自己對白曉的反應,難不成……他已經知道白曉是自己的母親了?
閻寒爵思來想去,也只有這一種可能效能夠解釋鹿鹿的行為,可他還是不理解,倘若鹿鹿真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為什麼不主動說出來。
是他太討厭白曉不願意承認這一點,還是想將這件事情瞞著自己?
無論是哪種情況,對閻寒爵而言都是不利的。
在沒有搞清楚兒子對白曉的態度之前,他不想輕易表露自己的想法,只是假裝疑惑的問他。
“你突然問起這個幹什麼,你不是一直很討厭那個女人嗎?”
聞言,鹿鹿瞬間低下了頭,她腦海中想到了錦寶對自己說的那些話,想到了白曉在火場裡奮不顧身救下自己的場景,他現在確實沒有辦法去接受一個新的媽媽,可是一想到自己以後真的再也見不到白曉,他就感覺心底某處空落落的。
“我確實很討厭她,可是她畢竟是錦寶和小鯉的媽媽,我不想失去好朋友所以才這樣問的。”
慌亂之下,鹿鹿給出了一個蹩腳的解釋,也不知道閻寒爵會不會相信。
閻寒爵森冷的眸子眯起,沒有回覆這個問題。
“這不是你一個小孩子該考慮的,,該睡覺了。”
這一次閻寒爵沒再給鹿鹿任何說話的機會,關了燈後便直接轉身離開了房間。
獨自回到冷冰冰的房間裡,閻寒爵站在陽臺上看著清冷的月光,腦海中閃過這段時間白曉的異常舉動和鹿鹿今晚的問題,他現在越發篤定,自己心中那個猜測很有可能是真的。
至於自己對白曉到底是什麼感覺……
他眼眸忽然一亮,鹿鹿的那個問題倒是提醒了自己,白曉一直想暗中帶走鹿鹿無非是想把孩子留在身邊,可如果她願意留下來呢?
如今就連鹿鹿也開始漸漸偏幫著白曉,難道這就是血緣關係的力量?
閻寒爵一向深不可測的眸底湧現出波濤洶湧,倘若白曉真是鹿鹿的母親,那豈不是意味著當年她其實生了三胞胎,若真是這樣,自己定不會虧待於她。
只是若想兩全其美,只有一個法子。
前提是白曉得願意留下來……
此時的白曉對閻寒爵的打算全然不知,還在心裡暗暗謀算著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先把小鯉和錦寶送出去。
“到了,這就是你現在住的地方?”
按下剎車,周以深將機車穩穩停好,目光從眼前豪華的黃金別墅上掃過,心底的念頭越發清晰。
白曉這才回過神來,漫不經心的點頭。
“就是這裡,謝謝你送我回來,我先上去了。”
她心裡裝著事,下意識轉身欲走,卻見周以深抱著頭盔再次追了上來。
“這麼久沒見了,正好讓我看看你現在住的地方長什麼樣,走吧,我送你上樓!”他的臉上帶著誠懇的笑意,讓白曉根本沒辦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