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Seduction（1 / 1）
約翰－德耶爾愜意地坐在轉椅裡，手裡捧著昨天的《約克郡晚郵報》忘情地欣賞著。可是越看，德耶爾越覺得氣悶，報紙上有歐文的大幅照片，在德耶爾的眼中是如此的令人討厭。特別是他那因微笑而裂開的嘴，簡直要讓德耶爾抓狂了。
“這個該死的，”德耶爾越看越氣，胸口簡直快要抑制不住那將要噴發而出的惱怒，“不僅搶走了我的愛人，還羞辱了我。”
“笑吧，笑吧，盡情的笑吧。”德耶爾猙獰地盯著報紙上的照片，“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哭不出來的！要知道，我們高傲的喬德人（Geordies），是不允許你這種沒教養的傢伙隨意擺弄的。”
似乎感覺還不解氣，德耶爾隨手從辦公桌上的筆筒裡抽出一支原子筆，狠狠地在報紙上的歐文頭像上划著大大的叉。一遍又一遍，狠狠地，直到筆尖劃破了報紙，將歐文的整張臉分成了四份這才停下手中的筆，嘴裡喘著粗氣，一種無力的虛脫感油然而生。
我到底在幹什麼？德耶爾那顆暴躁的心在漸漸冷卻，心中的戾氣也逐漸消失，我只是一個記者而已，居然妄想和一個職業足球俱樂部的主教練鬥氣？看著碎裂的報紙上歐文那四分五裂的臉，德耶爾突然覺得自己就好像一個被人搶走了最心愛的玩具的小孩兒。不過，愛麗絲－凱恩小姐，是絕對絕對不可以便宜給這種粗魯的傢伙的。
正當德耶爾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道靚麗的身影急促地走到德耶爾身邊，將手中抓著的報紙狠狠地拍在德耶爾的辦公桌上，聲音急促地說：
“是你乾的吧，德耶爾！”
“噢，愛麗絲。”德耶爾被突然拍在面前的報紙嚇了一跳，抬頭才發現站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佳人，慌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我問你這是不是你乾的？”愛麗絲一點淑女風範也沒有，雙手叉腰，伸出修長雪白地手指指著德耶爾的鼻尖問著。
“什麼我乾的？”德耶爾已經發現愛麗絲所說的是什麼事，因為那張被愛麗絲拍在桌子上的報紙正面對著德耶爾，直面的，竟然還是歐文那張令自己很不舒服的醜惡嘴臉。
“你不用裝了，我已經問過主編了。”愛麗絲依然不肯放過德耶爾，“這篇報道是你負責的。”
“哦？”事到如今，德耶爾知道混是解決不了的了，索性將所有的事都推到某個替死鬼身上。所以德耶爾重又坐回到座位上，抓起報紙看了起來，“的確，愛麗絲。這是我的報道，有什麼問題嗎？”
“你肯承認了？”愛麗絲冷笑著，“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不明白，愛麗絲。”德耶爾抬起頭看著愛麗絲，雙眼中明顯飽含著委屈。
“你刻意修改了採訪內容，”愛麗絲情緒重又激動起來，沙啞性感的聲調中隱隱帶著微顫，“你這是往歐文先生身上潑髒水。”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這可是歐文先生的原話。”
“這不可能。”
“你可以去問他。”
“你……”
愛麗絲頓時語塞，這種話怎麼可能去問當事人？而且就算歐文否認了，但是讀者呢？讀者只會相信自己在報紙上看到的，他們只會想當然的相信媒體的報道，而不會專門花時間去求證報道的真實性。在讀者眼中，大部份媒體都是具有公信力的，特別是《約克郡晚郵報》，在整個西約克郡，《約克郡晚郵報》簡直可以稱之為利茲聯的官方報紙。誰會認為官方報紙會報道不實訊息。所以，無論歐文承認與否，這句話都將牢牢地打上歐文的印記。
“你這個無賴。你會遭報應的。”愛麗絲低沉地丟下一句話給德耶爾，轉身離去。
德耶爾目視著愛麗絲姣好的背影在辦公區的盡頭消失，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兇光。好一陣，德耶爾才轉過頭來看著依然拿在自己手中的報紙，報紙上歐文微笑的照片頓時映入德耶爾的眼中。很好，我會記得你的，歐文先生。我們不算完。德耶爾小心地將報紙摺疊好，放入公文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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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對於報社裡發生的事歐文是不知情的。現在歐文正站在主隊更衣室的戰術板前，爭分奪秒地為球員們最後講解著自己的戰術。而球員們一邊換著乾淨球衣，一邊聽著歐文的講解。
“好了，”歐文將手中的馬克筆隨意一扔，雙手一拍，“該講的我都講過了，剩下的就看你們的了。”
“頭兒，”裡貝里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我們這樣算不算強姦（Rape）？”
裡貝里的話立刻引來包括教練組成員的一陣鬨笑。這個裡貝里，還真是一個開朗搞怪的傢伙，無論任何時候，任何話題，從這個英語還不溜得法國人口中說出來，準沒好。
“嗯……佛蘭克，”歐文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如果你能讓麥卡錫先生滿足，那麼我們完全可以把它當成一次成功的通姦（Adultery）。”
歐文的回應更絕，甚至使得更衣室裡響起了嘹亮的口哨聲。
“怎麼才算讓麥卡錫先生滿足了呢？”裡貝里摸著後腦勺，一副好學的小學生樣問歐文。
“我剛才已經講過了，佛蘭克。”歐文走到裡貝里身邊，真的像一名教授課程的小學教師一樣伸出手指點了點裡貝里的額頭，“難道你沒有專心聽講嗎？那麼我會取消你的首發資格的。”
“哦，不。頭兒，”裡貝里裝出一副很害怕的模樣，頓時惹得周圍的隊友笑作一團，“我非常用心地在聽你講，我只是不明白而已。”
“那麼，你是希望我再講一次咯？”
裡貝里乖巧地點點頭。
“可惜時間不多了，”歐文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這樣說吧，你要讓麥卡錫忘情地進攻，一次又一次地，忘記他的……呃，那層寶貴的膜片。”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頭兒，”裡貝里歪著頭故作思考起來，“我覺得那應該算是誘姦吧（Seduction）。”
第三次，主隊更衣室第三次爆發出震耳欲聾地鬨笑來，甚至連等在球員通道的桑德蘭球員都聽見了。有好幾個還互相詢問起來，不知道利茲聯那群混蛋都在更衣室裡幹什麼。喜劇表演嗎？這裡可是足球比賽啊，窩在更衣室裡等死嗎？
“好了！”歐文走到更衣室門口，背對著更衣室大門，用大拇指指著身後方向，“不要讓他們等急了。要知道，想讓他們滿足一次可不太容易。”
“哈哈哈哈！”
球員們再次被歐文逗樂了，一個個從歐文身邊魚貫而出。
“記住！”就在所有球員都離開了更衣室，歐文才從更衣室裡出來，追在球員們身後大吼著，“一定要像個男人！”
像個男人？這可得多重理解了。當然，桑德蘭的球員們只會以為歐文在鼓勵利茲聯的球員像個男人一樣去戰鬥。但是，如果他們真的理解了歐文話中的意思，誰知道這群全都被歐文羞辱的球員會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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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利茲聯和桑德蘭在近三輪同時取得了連勝，兩支球隊都呈現出了超凡的競技狀態，而且同為本賽季英冠的升超熱門球隊，再加上昨天歐文的那番話見諸報端，使得即將在在埃蘭路球場舉行的本輪比賽立刻成為了焦點之戰。BBC甚至臨時決定對本場比賽進行全國直播，還派遣了同為利物浦名宿的阿蘭－漢森和馬克－勞倫森這兩名金牌解說員搭檔解說本場比賽。比賽還有10分鐘才將開始了，而漢森和勞倫森這對好搭檔卻已經開始談開了。
“嘿，馬克。”漢森首先發話，“第一次來解說本賽季利茲聯的比賽吧。”
“是的，阿蘭。”勞倫森點點頭，“你像說什麼？”
“看過前面幾輪比賽嗎？我是說利茲聯的。”
“還沒有。”
“那可真是太遺憾了。”漢森似乎為勞倫森感到可惜，“你錯過了太多精彩了。”
“哦？”勞倫森來了興趣，“利茲聯表現有這麼好嗎？”
“我指的當然不是球場上，”漢森用手指了指場邊，“我指的是那裡。”
“教練席？”勞倫森不太明白，“那裡會比球場上球員的表現還出色？”
“精彩絕倫。”漢森開始回憶起英冠第一輪歐文跪地親吻利茲聯草皮的事。
“怎麼精彩了？”勞倫森問出了所有觀眾心中所想的問題。
“還是先來看看雙方的首發陣容吧。”漢森揚了揚手中剛剛得到的首發名單，故意賣了個關子。
“哦，阿蘭，你總是這樣。”勞倫森假意抱怨了起來。
但是，漢森並沒有理會勞倫森好似怨婦一般的哀怨，只是將注意力放在了手中那張薄薄地紙上。
“太不可思議了。”就在勞倫森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去的時候，漢森終於開口了。“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在這場如此重要的關鍵比賽中，歐文先生居然排出了一個這樣的怪陣。”
“什麼怪陣？”勞倫森再次替觀眾問出了心中所想。
當然要用怪陣了，歐文在心中得意地笑著，否則怎麼誘姦（Seduction）麥卡錫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