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靈童下塵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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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鏡堂,萬若寺住持所居之處。

“覺悔師叔,真不知您是何意?讓我教習弘智那小子,我已經費盡心思了。您還給我又添了個弘哲,這兩個麻煩鬼,您還讓不讓我修行了?”悟徹一頭霧水,盤坐在禪墊上。

“師侄啊”覺悔嘆了口氣,“如果不是你真的是院裡數一數二的優秀的人,老衲才不會把他們兩個交給你呢。如果別人知道了你有這兩個寶貝,搶都搶破頭了,你怎麼還往後躲呢?”

“啥?寶貝?”悟徹一愣,弘哲他是知道的,但他從來沒認為弘智慧和寶貝沾到什麼關係。

“弘哲你是知道的,鬼靈精怪,聰明的很。如果他把心放在佛理上,以後或多或少能有些成就。至於弘智,”覺悔頓了頓說,“其實他是我佛座下添油童子轉世。”

“怎麼會,”悟徹完全被覺悔的話驚到了。“他是添油童子?師叔,你是怎麼知道的?”悟徹站起了身。

“十四年前冬天的一個夜晚,我在佛堂誦經。忽覺眼睛一片模糊,就揉了揉眼睛,只見眼前景色大變,我竟然飄在了空中。

我向上一看,天啊,三千金身佛陀在對著一個方向誦經。那方向的最遠處,有一個高大的盤坐的人影,極為的耀眼。可不管我怎麼努力,都看不清他到底是什麼。

他旁邊正有一個為油燈添油的小沙彌。可不知怎麼,那添油的童子卻不小心打翻了油燈。只見那燈油飄忽著灑了下來,落到了一座房子上。房子立馬就著起火來。正值夜晚,人們都在熟睡,沒有人察覺。

那耀眼的身影見狀,揮了下手,催醒了正在熟睡的人們。火勢被撲滅,可添油童子卻難逃其責。只見那童子跪倒在地,從腦袋裡飛出了一個金色的光環,身體也漸漸的變成了嬰兒般大小,赤著身子向下方飛了過來。我見到此狀,急忙跟隨著他飛的方向飛去。最後,孩童竟然落在了南嶺之中。

我跑下去,急忙伸手去抱。只見我的雙手穿過了他的身體,怎麼抱都抱不起來。急的我不知如何是好。就在此時,我突然感覺有人叫我。回過神來,發現我原來仍坐在佛堂裡。叫我的人是我的徒弟悟然,他以為我睡著了,就叮囑我去休息。我卻一直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是夢吧。我對自己這麼說。

可沒想到第二天的一大早,我就聽說城裡昨晚發生了一場火災。天啊,難道是真的?我也顧不得帶人,飛身而起火速向南嶺趕去。你也知道的,南嶺那邊樹林茂密,野獸橫行。當時還下著雪,我很擔心孩子的生死。我一邊懊悔,一邊憑藉著記憶向那邊趕去。

當我趕過去的時候,我看到了我這輩子最新奇的事情。以那孩子為中心兩米之內,毫無冰雪,相反的長滿了青草。孩子正臥在兩頭山鹿的腹間熟睡,兩側站滿了各種的小動物。等我想靠近的時候,甚至有幾頭狼對我齜牙咧嘴,看情形是在守護著那個孩子。我雙手合十,對他們行了大禮,表明了我沒有惡意。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有靈性的野獸,他們竟然露出很不捨的表情,看了看山鹿腹間的孩子,便向四周散去了。我走到了山鹿旁邊,山鹿也散去了,把孩子抱起裹在了脫下的袈裟裡,緊忙趕回寺院。

這孩子就是現如今的弘智。”覺悔頓了頓說“我本想獨自教導這個孩子長大成人,卻心有餘力不足。我本是武僧出身,後來才參研的佛法,對於這佛祖賜下來的孩童,我又怎敢妄自去教他佛理呢?只好找你來教導他。

你這老小子雖然心性頑劣,但對佛法的領悟卻是寺院中沒人可比的,弘智交給你,是再合適不過了。弘智雖然轉世不曾記得上輩子的事,可他也是伴隨佛祖多年的童子。雖無記憶卻一直沾染佛氣,這要是被寺裡的其他人知道了肯定是付出一切代價都會爭奪的,僧人起了爭鬥,心性被破,又怎能安心參悟佛道?”

“這就是您沒有和其他人說的原因?”悟徹隨一直像聽天書一樣,卻也恍然大悟。是啊,僧人破了心性,又怎麼再稱為僧人呢。

“住持師叔,您放心,我一定會教導好那兩個兔崽子的。”悟徹正了正身,隨即告辭向門外走去。

“唉,我用心之苦,希望你以後能夠理解啊,悟徹。”覺悔看著遠去的背影,自言自語到。

碧竹堂院西廂房。

“師弟,俺給你鋪好床了,你從今往後就住在這了。”弘智撣了撣床單,鋪的平平的。

“嗯,謝謝師兄啊。”一旁的椅子上,夏仇正翹著腿,咬了一口蘋果道。

“嘿嘿。嗯,師弟,你以後要有什麼事,就只管跟師兄說,師兄能幫到你的,肯定不含糊。”弘智被那聲師兄叫的飄飄然,又應許到道。

夏仇聽聞,正在考慮要不要再佔點弘智的便宜。卻沒想到頭上突然被狠狠的一拍。

“兔崽子,鋪床這點小事還讓你師兄幫忙。你竟然還敢在旁邊悠閒悠閒的吃果子。”夏仇腦袋被拍,隨即被一雙大手提溜了起來。

“不是啊師傅,你放他下來啊。”弘智見狀,著急的喊道“是我要幫師弟的,我是師兄,理應幫助師弟,這沒什麼啊。”

弘智向來人揮舞著雙手,希望能把夏仇放下來。

來人正是剛從住持那裡回來的悟徹。一路上正考慮著住持師叔的話,沒曾想回來了竟然看到這樣的一幕,師兄幫師弟師弟鋪床!“添油童子”竟然在鋪床!更可氣的是當師弟的還悠閒的吃著東西,這定是鬼頭鬼腦的夏仇欺負了老實巴交的弘智,這太不合規矩了。

“這,好吧。”本來想處罰夏仇一頓的,沒曾想弘智卻如此庇護他,只好作罷。“收拾好了就都休息吧,弘哲,明天你隨你師兄一起到我房中,聽我講述佛理和修心綱則。”說罷,便走出房門休息去了。

“師弟,我就在你隔壁。明天我叫你起來,我先走了。”弘智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月光從窗戶灑進了夏仇的床,夏仇躺在床上對著月色發呆。

“爹,我在萬若寺修行了。等兒學有所成,必拿他的人頭以敬父親在天之靈。”夏仇對著月光自言自語,躺下去睡了。

“唉,原來如此。沒想到,夏仇身上竟還揹負著這般的深仇大恨。也不知住持讓他入寺,是對是錯。但願佛門能夠化解這段仇。”站在夏仇窗邊的悟徹嘆了口氣說道。

初春時節雨紛紛。尤其是窩蠶這種潮溼的州城,更是如此。

如一絲絲的銀線,從天而將,墜到地面。今天,又是個雨天。

“師弟,師弟。快起來了,師傅正等我們過去呢。”弘智對著夏仇一頓猛搖。

“唔,好啦,起來啦。”夏仇一邊起身,一邊揉著眼睛。

“今天是弘哲第一次來聽我講經,希望你能專心。”悟徹看著盤坐在他身邊的兩個弟子便開始講經。

講經是枯燥的,可弘智卻聽的津津有味。只是夏仇是一副熟睡的樣子。

“啪”,悟徹手拿戒尺,打在了夏仇的頭上。夏仇一驚,猛地睡意全無,看著悟徹。

“你個老禿驢,你打我幹嘛?”夏仇有些生氣。

“課上打盹,不尊重師長,罰你去庭中站上兩個時辰。”悟徹微閉雙眼,繼續講經。

“師傅,師弟不知規矩,別罰他了吧。”弘智在旁邊求情。

“佛告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眾生之類:若卵生、若胎生、若溼生、若化生;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非無想,我皆令入無餘涅盤而滅度之。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何以故?須菩提!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悟徹不聞弘智之言,又繼續頌到。

“哼,站就站。”夏仇見弘智求情無果,果斷的起身向門外走去。

天正下著細雨。可夏仇卻不以為然,站在院裡木人樁旁。

也不知過了多久,經已經講完了,悟徹師徒二人準備用早點了。弘智便又向悟徹求情“師傅,師弟空著肚子站了這麼久,身體會吃不住的。”

悟徹看了看夏仇,對弘智說道“哼,不必管他,如此沒有規矩,以後怎麼能修成正果,給他點教訓,不然以後還是不會長記性。”

“師傅,師弟已經站了夠久的了,已經一個時辰了。”弘智繼續求情。“再說了師傅,你聽住持師祖講經的時候不也是常常睡覺麼,師祖卻從來沒有責罰你。”

“住嘴。”悟徹老臉一紅“我是我,你們是你們,快吃飯,不然我就罰你一天不吃飯。”

本來還很硬氣的弘智聽到要責罰他一天不吃飯,也不敢再多言。靜靜的吃著碗裡的飯。

“哼。”夏仇看著他們吃飯,自己卻在受罰,心裡不爽“想當初我和臘腸他們一起的時候,什麼時候起的這麼早過。都是睡醒了才去乞討的,這麼大早起來,鬼影都沒有一個,講哪門子的經!”

夏仇哀怨的看著他們吃完了飯,那眼神,本來總是向夏仇這邊張望的弘智,也被這凶煞的眼神嚇到了。他不再望向夏仇,低著頭吃著自己的飯。

很快,早餐時間就結束了。接下來按照課程,是師傅教導弟子的武藝的時間。

“喝,哈。”對著木人樁,弘智肥胖的身體彷彿有著無限的力量。一拳一拳重重的夯在了木樁上。

這一舉動,看的正罰站的夏仇眼冒綠光,這不正是自己夢寐以求的事麼。

“師傅,我知錯了。”夏仇看到習武的場面,終於低下頭了,“我以後再也不在聽經的時候偷睡了。”

“知錯了?哼,你不是很有骨氣麼。知錯?我看未必吧。弘智,給為師打一套鐵木拳看看你進步了沒有。”悟徹看了看夏仇,心裡早就原諒他了,卻想讓他長長記性。故意讓弘智刷一套套路,引誘夏仇的心。

“師傅,我真的錯了。”果然,夏仇看到弘智龍騰虎躍的架勢,和漸漸微黑的手臂,更是驚奇的不得了。“師傅,師傅。我真的錯啦,您原諒我吧。”

悟徹看效果已經得到,就點了點頭示意他過來。夏仇見狀飛奔而來,站在弘智旁邊滿眼放光。弘智看到師弟如此羨慕自己,打的更起勁了。使出渾身解數,招數越打越複雜。真的讓夏仇羨慕不已。

“啊呀。”只見弘智為了在師弟面前顯擺自己,一個動作沒做好。轟的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悟徹笑了出來。“弘智啊弘智,你這是何必呢,啊?本來是讓你表現的機會。卻讓你師弟看見了你出醜,你真是枉費了為師的一篇苦心啊。”悟徹越笑越大聲,夏仇也一直笑個不停。

弘智本來正鬧著腦袋。看見師傅師弟笑的如此高興,也自覺好笑。跟著也笑了起來。

弘智一笑,彷彿如導火線一下。碧竹堂裡,笑聲更大了。

自從這次責罰過後,夏仇再也沒有在講經的時候打瞌睡了。儘管枯燥的很困,但他心中已經有了去追逐的東西。因為他想學武,他想和傳說中的高手一樣,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他知道他敵人的強勢,只有苦心學藝,才能真的有報仇的一天。

也正是因為如此,夏仇練武也十分的勤奮。悟徹也不得不承認,夏仇習武的天賦很高,和學經時簡直是判若兩人。可看著夏仇每天的進步,悟徹卻沒有高興起來。因為他知道夏仇如此勤奮是為了什麼,因為他心中的仇。

“唉,夏仇啊夏仇,如果你以後走上了正途則已,如果踏上了歧途,那為師也只能為自己種下的苦果負責到底了。”悟徹暗自心想。

就這樣,春去秋來,轉眼已經深秋了。夏仇如往常一樣,和弘智在院中習武練功。

“哎喲。”夏仇應聲倒地。“弘智,我才入門,你竟然敢下手這麼重.”

“嘿嘿,誰叫你在師傅面前告我狀,說我暗地裡說他老人家摳門,小肚雞腸。”弘智站在夏仇身旁,一派高手風範。弘智不是真的呆頭呆腦,竟也知道在教導夏仇武藝時公報私仇。

“死胖子,我饒不了你。”夏仇起身又向弘智撲去,只見兩個身形滾做一團。

“哈哈哈,師弟,我錯了,哈哈哈,你別癢我啊,哈哈哈,師弟。”

“嗚...”一道清脆的銀螺響聲打斷了兩實兄弟的鬨鬧。

“師弟,快起來,出事了。”弘智緊忙起身,向夏仇說道。

“怎麼了?”夏仇一臉的疑惑。

沒等弘智答話,只見悟徹快步走出房門,“你們兩個快跟我走,銀螺法號,住處在召集所有弟子在萬若廣場集合。”

夏仇迷惑的和弘智跟在了師傅的後面。

“一定是出大事了。”悟徹滿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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