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沐春與鬼哭(1 / 1)
“弘哲,弘哲你等等我。”已經離假山很遠了。只見弘智一路小跑,追趕著前面的夏仇。
然而夏仇並未理會弘智,仍然低著頭向前小跑。
“哎呀,我說弘哲,你快累死你師兄了。”弘智喘著粗氣,在後面喊道“婆婆已經答應教你武功了。”
夏仇聽了這話停了下來,回過頭看著雙手撐膝喘氣的弘智,一臉的不相信,“真的?她不是說不教我麼?”
弘智擺了擺手,看著正沮喪的夏仇“真、真的。婆婆不知最後怎麼想通的,突然改變主意了。”
夏仇又激動了起來,雙眼含淚,望著天空大喊,“父親,我終於能給你報仇了!”
弘智見夏仇如此高興,也跟著高興了起來。師兄弟二人手拉手,原地轉起圈來。
“什麼人在那裡?”,弘智,夏仇只聽有人在不遠處一邊喊一邊向這邊跑過來。
“不好,是晚上巡查的師兄。”弘智臉色突變道。
“還站在那裡幹嘛?跑啊!”還是夏仇先反應了過來。拉著弘智便向碧竹堂跑去。
第二天一大早。
悟徹正在給夏仇,弘智講解佛經。
“啪。”只見悟徹手拿戒尺,打到了夏仇的頭上。
“弘哲,大清早的你就走神,你想什麼呢?”悟徹眉頭一皺。
夏仇被這一打,回過神來。看了看身邊的弘智,認真的向悟徹說道“師傅,弟子有惑。”
悟徹聽聞,十分好奇。在他的印象裡,對於佛理,夏仇一直都在敷衍,今天此舉甚是奇怪。難道真的向住持說的,此子與我佛有緣,定有一天,會皈依我佛?
想到此處,悟徹急忙問道“弘哲又和疑惑,不防說來聽聽。”
夏仇理了理頭緒,向悟徹問道“師傅,弟子不解。何為好人,何為壞人?”
悟徹聽聞,眉毛微抖。暗歎道,“我還以為是和今天講解的佛經有關,果然是我多想了。”
“弘哲,能明大義者,又不作惡,便是好人。陰險狡詐,心懷惡念者,便是壞人。”悟徹有些失望,卻也回答道。
夏仇想了想,又說道“還請師傅詳解。”
悟徹有些不耐煩了,但看著夏仇認真的態度,也不想打消他的態度。便想了想,又說道“人心是桿秤。世間上,那些心懷正義,又不作惡,還善於助人,這樣的人就可以說是好人。反觀那些壞人呢,他們禍國殃民,濫殺無辜,做盡壞事。大家內心肯定能做出判斷。”
夏仇想了想,覺得師傅說的還是有些不嚴密。便又問道“像您所說的好人。如果他們表面行善,但是私底下卻是做了壞事。人們不知,卻仍然把他當作好人。那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呢?”
“那當然是壞人。”悟徹隨口答道。
“那這些人表面確實給人們辦了不少好事,造福於民。功大於過,他們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夏仇想了想接著問道。
悟徹聽到這裡也難住了。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些看似平常無奇的問題。
夏仇好似沒注意悟徹的表情,接著說道“幾年前,中王朝和鄰國寧王朝打仗。後期的時候,率軍的龍大竟然為了大局,調開了身處邊境涼州全城的兵卒,聚集全國兵力直搗黃龍。任由這個州受鄰國大軍屠城一天。雖然最後策略成功,寧王朝不得不投降,邊境百姓不再受鄰國騷擾,他們甚至全國的百姓都把龍大稱為好人,大英雄。可涼州死裡逃生的百姓卻稱他為劊子手,殺人魔王,受盡整州人的唾罵。師傅,你說,龍大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悟徹聽聞,也嚴肅的考慮了起來。
“還有,同一時段的神偷喬四。兩國還未交戰時寧王朝傳給中王朝內奸細一道密摺,往其能裡應外合,開啟邊境一州的大門。這個密摺卻不了被翹四偷到,他見事情嚴重便呈給了官府,避免了一州的災難,也讓中王朝為即將面臨的戰爭做好了準備。因此,全國百姓都稱他是大英雄。他曾經禍國殃民,做過不少的偷盜大案。受害百姓聞其必唾,現在卻也成了人們心中敬仰的英雄。師傅,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整個屋子,隨著夏仇話語聲的結束,靜了下來。
“弘哲,”悟徹可能是想通了,看著夏仇欣慰的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為師只能告訴你,人無完人。這世上只會存在絕對的壞人,肯定不會存在絕對的好人。但何為好人,何為壞人,師傅回答不了你。”
悟徹說完,表情嚴肅的站起了身“弘哲,現在的為師不能回答你到底什麼樣的才是好人,可能悟其一生也不會想明白了。若如有一天你能悟懂,便真的是不枉此生了。”
悟徹說完,就不再說話,彷彿也處在了沉思當中。
“師傅,您能給我們講一講鬼哭谷,和鬼門四老麼?”夏仇突然向悟徹說道。
“嗯?”悟徹不知為何夏仇會突然提及這個,剛要詢問,只見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弘智也激動的要求自己講一講。
悟徹本來此時心情沉重,敵不過弘智嚷來嚷去,只好給他們講道“所謂鬼哭谷,其實最初沒有現在這麼多人知道。據我所知,鬼哭谷以前是專門研究陣法,道術的一個門派。他們所研究的陣法,鬼神莫測,號稱就連鬼神也會聞風喪膽。因此被自詡為鬼哭谷。”
“這個門派以前一直不被世人知道,隱居於北嶺深山之中。門人也不常在世間行走。之所以被眾人所知,其實還是源於十幾年前的“沐春”。”
“想必你們都知道何為沐春,我也不再多言。”悟徹看了看他的兩個弟子正認真的聽著,便繼續講道。
“沐春之前,中王朝的政權,其實是掌握在當今皇帝的七弟,攝親王的手裡的。據當時萬大俠起義的時候稱,攝親王軟禁了當今皇帝,還在王朝內擾亂朝政,使百姓苦不堪言。當我們攻到了皇宮,也確實像萬大俠所言,當今的皇帝病怏怏的被軟禁在了寢宮裡。因此我們才聽了萬大俠的建議,只殺了攝親王,又扶持當今皇帝繼續當權。”
“後來,當今的皇帝又和我們說,其實攝親王還有同黨,便是北嶺裡的鬼哭谷了。因此萬大俠又提議眾門派,掃平鬼哭谷,以絕後患。眾人當時士氣正盛,便聽了萬大俠的建議,和恢復政權的皇帝聯手,又掃平了鬼哭谷。直到這時,鬼哭谷才被世人得知。”
講到此處,悟徹有些悲傷,彷彿又回憶起了當初的情景。
“本來眾門派都沒把鬼哭谷這個小門派放在眼裡。但沒曾想,鬼哭谷果然是以陣法起家的門派啊。硬是憑藉陣法的奇妙,和眾聯軍打的不相上下。”悟徹講到這眼睛有些紅了“當時我也算是個高手了,自認為天不怕地不怕。可當我看到身邊一個個倒下去眾師兄弟和“覺”字輩的前輩,我才知道我是多麼的狂妄自大。”
“經過幾次的交手,聯軍損失慘重,卻還沒摸清鬼哭谷的底。正在眾人愁眉不展的時候,卻聽聞萬大俠想出了妙計。他提出,聯軍接連幾個月的封山,山上供給肯定不足,鬼哭谷的人必定會下山補充供給,到時候尋得上山的途徑,擊破鬼哭便指日可待了。”
“眾人聽聞皆覺有理,果真沒過多久,聯軍的探子便發覺了鬼哭補給的行徑。各門派沒有打草驚蛇,回到營地商量對策,隨後便發起大軍攻山。”
“眾人避過了眾多法陣,果然勢如破竹,攻破了鬼哭谷。只是未曾發現鬼哭的高層。想必是趁亂逃脫了吧。”
悟徹講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夏仇弘智聽了師傅講的,也深深的陷了進去。
“師傅,徒兒不解。當今皇帝那時已經奪回了政權,憑藉國家的實力,為何不獨自攻打鬼哭谷,反而讓你們幫忙?”夏仇感覺有些突兀,不解的問道。
“這,可能是當時他剛接手朝政,人心不穩吧。”悟徹想了想回答道。
夏仇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又向悟徹問道“那,鬼哭四老呢?”
悟徹有些疑惑,不知今天這倆小子哪裡來的這麼多問題,便問道“你們是從哪裡聽來的?”
夏仇和弘智不知怎麼回答,支支吾吾了半天了說不出一個字。
“是那天的銀螺吧。”悟徹試探道。
二人聽聞馬上肯定的說道“嗯,對,就是那天。”
悟徹聽了只覺奇怪,但也沒多想,繼續給他們講到“鬼門四老,其實是鬼哭谷的四個高層。分別是鬼閻羅,鬼佛陀,鬼閻婆和鬼竹燈。”
“鬼閻羅心狠手辣,自從鬼哭谷被滅門,他不似其他鬼哭餘黨藏了起來,反而是殺了不少的正派人士。他整日帶著一個陰森的面具,不以真面示人,也正是如此,以歸雁落的名字建立了歸雁閣,卻沒有人察覺出來。”
“鬼佛陀是鬼閻婆的夫君。擅使兩把朴刀,他是唯一一個在鬼哭被殺的四老之一。我還記得那日,我們一干人等追著鬼哭餘黨直到懸崖邊,他也真是個漢子,就算是跳下懸崖也不願被擒。”悟徹講到這裡又停了下來。看來,他還是蠻敬佩這個鬼佛陀的。
“鬼閻婆是鬼閻羅的同門師妹,是用毒的高手。此人一直隱藏在萬門主的家裡。本來那日設計要抓的,便是這個鬼閻婆,可惜歹人陰險,將計就計害了我等。”悟徹講到這個鬼閻婆的時候,夏仇和弘智明顯感覺到了師傅臉色發生了變化。
“鬼竹燈,憑藉鬼影迷蹤步自認為輕功獨步天下,但確實世間能超過她的不過三人。此人性格怪僻,善惡皆在一念間。鬼哭谷被滅,我們還以為此人也摔死在了崖底,沒想到她憑藉輕功,竟然活了下來。”
悟徹說道鬼竹燈的時候,也是一口不敢相信的語氣。
夏仇聽聞鬼竹燈跳下懸崖都活了下來,更是認為自己報仇有望了,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悟徹見夏仇高興的都快笑出聲來了。不解的問道“弘哲,你在那笑什麼呢?”
夏仇聽言趕緊正了正臉色,轉移話題道“師傅,那鬼哭谷的谷主鬼哭子呢?”
“臭小子。”悟徹佯怒的對罵道,“至於那個鬼谷子,我從來都沒見過,直到上次的圍剿,此人果然陣法精通,竟然給我們設個那麼大的霧陣來。”
悟徹想到此事不禁心裡後怕,“鬼谷子精通陣法,可武功如何,便不得知了。”
“成啦,臭小子,時候不早了,趕緊去練功去吧。”悟徹可能是因為今天回憶起了太多悲傷的往事,把夏仇二人趕出了門。
“弘智,你聽到沒?師傅說了,鬼竹燈武功獨步天下,世間能超過她的,不足三人。”夏仇二人被趕出來了,也不氣憤,站在庭院裡小聲議論著。
悟徹看著夏仇激動的神態,不是時候的給夏仇潑了冷水,“師弟,你聽錯啦,師傅說的是她的輕功,不是所有武功。”
夏仇聽到此話也不洩氣“輕功第一也是第一,等我在婆婆那學了輕功,再學別的第一的功夫不就行啦。”說罷又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悟徹聽了,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感覺夏仇現在真的已經是無藥可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