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緣絕情亦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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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那我能做些什麼?”夏仇疑惑的看著張南,張南和自己說了這麼多,相比他們已經想出主意來了。

“咳咳。”夏仇如此直率,反倒是讓一直拐彎抹角不知如何說的張南有些尷尬,“清羽的意思是,和寧王朝一起守住涼州,若是讓中王朝重新奪回涼州,那之前所做的事就很容易敗露了,這對我們是很不利的。”

夏仇低頭想了一想,自己還未脫離中王朝時,中王朝正佔盡上風。寧王朝兵乏馬困,豈是這麼容易就能守住涼州的?

更何況自己這些人雖然叛逃了中王朝,可心卻一直向著中王朝。此時和周清羽等人幫守涼州城,這要是讓兄弟們知道了可要怎麼解釋?

夏仇說出了自己的窘況,張南聽聞後很是理解。

“其實我們也不必拋頭露面,只需暗中做些手腳使得中王朝軍心不穩罷了。”張南向夏仇解釋道,“有些事你也已經知道了,其實我們要做的就好似先前那樣。”

夏仇點了點頭,張南所指的,必定是當初周清羽毒害中王朝出征軍高層的事情。可當初自己逃離的時候,明明得知了潛蛇軍已經得到了下毒人的密保並且傳回了天水關,若是再要如此行事,恐怕中王朝應該會有所應對了才是。

夏仇說出了當時潛蛇軍潛進涼州城一事,卻沒有說出自己先前的身份。

張南聽聞一愣,不知夏仇從哪裡得知到的訊息。“你說的可是一百個潛蛇軍進城之事?”張南好似知道了那件事,反而反問夏仇道。

夏仇點了點頭,只見張南哈哈一笑,有些諷刺的說道,“那些個蠢貨,我是親眼看到他們進城的。涼州城內知道此事的只有幾人而已,他們想要查到,豈是那麼容易的?”

“本來我是想直接滅到那個小隊的,卻怕天水關那邊把矛頭指向我們涼州幫盟,所以只得作罷。”張南一臉的驕傲,“他們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不然我若是想收拾他們,只是一抬手的事情。”

夏仇沒有想過,小小的涼州水竟然這麼深,如此有組織有紀律的組織,對掌權者來說,確實是個很大的隱患啊。

“行了,這次來只是跟你說一聲而已。夏仇兄弟有難處,我們也定不強求。在下只希望夏仇兄弟要保密一些,不要壞了大事才是。”

“張南兄多慮了,夏仇雖然沒什麼本事,但也是個識大體的人,此次行動我是幫不上什麼忙了,還望你們小心點才是啊。”夏仇見張南站起了身要離開,連忙起身送客。

在隨後的幾天裡,百虎幫內再無人來拜訪。整個涼州城的氣氛也漸漸的緊張了起來。夏仇隨待在自家院子裡,卻也能聽到城外殺聲震天。

夏仇眯縫著眼睛,聽著不絕於耳的殺聲又回憶起了當初征戰沙場的日子。

也不知,趙鐵山現在還好不好。

夏仇擔心周清羽他們的計劃,還曾派人去周清羽處問候。卻沒曾想周清羽,楊凱和張南他們都消失不見了。想必他們正在忙活著口中所謂的計劃吧。

夏仇只得靜下心來,每天練功習武,只盼著攻城早些結束,眾人才能放下心來。

又過了幾日,夏仇正在房中睡覺,卻聽房頂有人竄動的聲音。夏仇聽聞連忙起身操起了身邊的匕首。

三更半夜的,又如此行為詭異,想必不會是什麼好人。

夏仇手持匕首緊站在房門的一側,若是那人敢進入房門,夏仇便能第一時間給他個透心涼。

“夏仇兄弟可在裡面?”夏仇正緊張的站在門口,卻聽那人落地後直接小聲的向房門內喊道。

夏仇皺了皺眉,隨聽出來了那人的聲音,卻也覺他實在過分。若有什麼事情直接大門進來就是,何必如此鬼祟,讓人心煩?

“可是張南張幫主?”夏仇語氣生硬,張南方才的舉動確實讓夏仇感到不滿。

“夏仇兄弟,在下正是張南,深夜來訪,還望夏仇兄弟不要見怪。”張南好似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只因此事事關重大,不得不趁早來見夏仇兄弟。還望兄弟開了門,容我進去了說。”

夏仇此時已經有些清醒了。張南不是那種不懂規矩的人,這麼晚了還來找自己,想必確實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夏仇嘆了口氣,隨後開啟了房門。

“噗!”夏仇只見張南突然向自己撒了一把粉末狀的東西后,自己便覺眼冒金星,再也沒有知覺了。

待夏仇再次醒來的時候,卻是在一山洞裡。夏仇只見四周火把通明,周清羽等人正看著自己。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夏仇拍了拍頭,想起了之前的事有些生氣。

“還望夏仇兄弟不要見怪。”楊凱雖然叫夏仇不要見怪,但語氣卻不似道歉的語氣,“我們只是有些事要問問你,只不過是想省下一些麻煩,便用了個卑鄙手段把你請到這來。畢竟你手下那些兄弟,確實是個麻煩事。”

“楊幫主到底是什麼意思?”夏仇心中有氣,不知為何他們會突然對自己如此,“若是在下做錯了什麼對不起大家的事,只管刀颳了在下便是。若是大半夜的逗我夏仇玩,可就別怪我夏仇翻臉不認人了。”

夏仇此話一出,楊凱等人互相看了看,想必他們也不敢確定幹出這事的是夏仇。

楊凱見眾人不說話,這壞人只得自己繼續當下去。隨後便理了理頭緒,將為何將夏仇帶到這來的前因後果都說了出來。

原來。楊凱等人集結了所有的弟兄,喬裝打扮之後出了涼州城。試圖去燒燬正向涼州方向運輸的糧草。

有周清羽出謀劃策,此事做的也很是漂亮,待眾人歡天喜地的將要返回之際,卻被中王朝之人圍追堵截了下來。

眾人出城之時,穿的是寧王朝的衣服。待燒了糧草之後,卻是換的中王朝的衣物。

燒糧草之時,眾人已經殺光了所有的中王朝兵卒。此事天衣無縫,沒有人通風報信,眾人又穿的中王朝衣服,怎能突然被中王朝的人追殺。

眾人奇襲偷襲還好,可光明正大的較量,豈能是正規軍的對手?眾幫派損失慘重,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之後才逃了回來。

“你們的意思是說,是我告的密?”夏仇有些激動的看著眾人懷疑的眼光。

周清羽站在一旁不說話,此事雖然疑點眾多,可只有夏仇沒有參與行動。又因夏仇身份可疑,從未和眾人說過曾經之事,這讓人不得不懷疑夏仇。

周清羽有些尷尬,卻也被迫開了口,“不是眾家兄弟不相信你,若你能說服我們,我周清羽第一個給你賠不是。只因為了此事眾家兄弟損傷眾多,不得不小心處理一些。”

夏仇苦笑了一聲,若是隻是懷疑,為何要對自己如此。如今這番詢問,和階下囚有何異樣。

“你們可曾和我說過你們要燒中王朝的糧草?”夏仇看著眾人,終於開了口。

周清羽聽聞詢問的眼光看向張南,和夏仇說幫盟之事的,只有張南一個人而已。

張南搖了搖頭,示意周清羽自己確實沒有說過。

“那你們可曾說過你們何時出城,何時行動,何時歸來?”夏仇強忍著心中的怒氣,音調有些上升。

張南搖了搖頭,只因眾人都在氣頭上,確實沒有考慮周全,此事可能確實是冤枉夏仇了。

“夏仇兄弟......”周清羽有些尷尬,剛要開口道歉,卻見夏仇擺了擺手,打斷了周清羽的話。

夏仇再沒有說話,只覺內心疼痛不已,徑自一人走了出去。

此時正下著秋雨,夏仇任憑秋雨打落在自己的身上。

當初還稱兄道弟,讓夏仇好生感動。為何一到了這種事上,卻讓人心寒?夏仇有些想不通。

當初被佘長浪冤枉被迫叛國,如今又讓這些人冤枉成了告密之人。想著幾日前建幫之時還甚是威風,眾門派也不停的討好自己,如今卻吃盡冷眼,夏仇只覺很是胸悶。趁著寂靜的夜,夏仇仰天長嘯了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夏仇抱著頭蹲在地上,難不成自己只能受盡別人的冷眼,任憑別人羞辱麼?

“實力!”夏仇好似想通了什麼,“若我有權有勢,怎能身置如此處境?”夏仇滿眼通紅的站起身來,看著遠方漆黑的夜,“若我有寶爺爺那樣的實力,他們怎敢這樣對我?”

“就算我依附再大的門派,在別人的眼裡也只不過是螻蟻一般。”

“我欲讓那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讓那地,再也藏不住我的心!”

夏仇好似變了一個人一般,意志堅定的向百虎門走去。

雨漸漸的有了要停的趨勢,天氣也漸漸冷了起來。

夏仇走在路上,涼州城的城牆已經出現在眼前。再穿過這茂密的樹林,便可回到百虎門了。

只有看到那些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們,夏仇才覺得心裡是真正的踏實的。

方才在山洞裡憋了一肚子的氣卻無計可施,這讓夏仇甚是難受。看著出現在眼前的涼州城,不知怎能,夏仇只覺這城也有了厭惡之感。

“涼州!”夏仇咬牙低喝了一聲。

“砰!”正巧身前有一兩人粗的參天大樹,夏仇不由自主的一拳打了上去。

樹幹微顫,和夏仇拳頭處接觸的樹皮也脫落了下來。夏仇剛欲離開,卻聽從樹上掉下一物。

“哎呦。操他大爺的,是誰大晚上的擾我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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