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林間一木屋(下)(1 / 1)
“我殺了你!”萬銅起身,再度衝向夏仇。
本來只想著教訓一下夏仇的萬銅被多次羞辱後動了真火,手持方天畫戟運起了游龍戟的架勢。其餘萬鈞門人也翻身下馬,手持長刀攻向夏仇。
夏仇不再嘻笑,自己最多就比萬銅強上一點,可此時萬銅還帶了這麼多人,夏仇只得掏出了斷魂匕謹慎應對。
“砰砰砰!”夏仇不斷的用斷魂匕進行抵抗,遊走於眾人之間。一時間就這樣難決勝負。
“吼!”萬銅大吼了一聲,此時的他不僅覺得夏仇這個人十分討厭,更是覺得他對敵的招數也十分小人。
若是夏仇光明正大的和自己打鬥,萬銅對自己的游龍戟很有信心。可夏仇一直如鬼魅一般來回躲閃,萬銅空有一身的力氣卻使不出來,這怎能讓萬銅不惱火。
“萬銅,你又何必自取其辱?”夏仇看著萬銅的神情不覺的笑了出來,“羞辱你一次不夠,你還上癮了。”
如今的萬銅為了應對夏仇已經有些焦頭爛額,可夏仇竟然能在十幾人的圍攻下有心說笑,萬銅的信心倍受打擊。
“不、不。我要殺了他。”萬銅的神志有些紊亂,眼睛血絲密佈,“他不僅羞辱與我,還要搶走我的雪妹,我定不能讓他活在世上。”
萬銅大喘著粗氣,一股戾氣從他的身上瀰漫了出來。
“啊!”萬銅大喊了一聲,隨後便如換了一個人一般,手持游龍戟絲毫沒有章程的向夏仇襲來。
其他萬鈞門人怎能料到萬銅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一個不料便有一人直接被萬銅腰斬!
看著萬銅的模樣,眾人慌張靠後,這顯然是讓心魔迷了心竅。
被迷心竅之人,眼睛看到的人皆是他心中所恨之人,只有殺盡了他所能看到的人,才能有清醒下來的可能。
“這。”夏仇瞪大了眼睛,此時的萬銅,不僅是力量,就連速度也快上了不是一絲半毫。
“吼!”一聲清脆的龍吟聲從萬銅嘴中傳出,震得夏仇耳膜嗡嗡作響。萬銅速度暴增,就連自負有鬼影迷蹤步的夏仇也不能輕鬆躲閃的了。
“唉。”夏仇一邊奮力抵擋,一邊嘆了一口氣的說道,“本來你我就無大仇,雪兒姑娘更是救過我的命,你又何必如此呢。”
這本來算是夏仇的說勸,試圖喚醒萬銅的理智。可沒曾想萬銅聽到雪兒的名字,周身散出的戾氣竟然更強了幾分。
夏仇不想傷害萬銅,方才的對戰也對萬鈞門人手下留情了。但此時再要留情,恐怕自己的小命就得搭到這了。
“你們都散開。”夏仇對著其他萬鈞門人大聲喊道,緊接著將自己的速度飆到了極致。
“萬銅,得罪了。”眾人只聽夏仇此話後,便在原地分出了三個“夏仇”來撲向了萬銅。
夏仇所示之術,便是影絞殺了。
本在昏迷之前,夏仇勉強的才能分出三個實影對敵。可當他醒後突然發現,自己竟然能夠輕易的分出三個來而且不會力竭。
夏仇百思不得其解,想必可能是自己福大命大,受此大難因禍得福了吧。
反觀場上,眾人只覺竟有四個夏仇同時撲向萬銅,並且分別擊在了萬銅的後頸、胸部、腹部。萬銅雖然瘋癲了,卻也仍能感受到痛楚,受了影絞殺這全力的三擊,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銅師兄!”眾人見狀連忙趕上前去,扶起了已經脫力了的萬銅。
“多謝夏仇兄弟不殺之恩。”眾人攙起萬銅,知道夏仇是故意沒下狠手的,連忙感謝到。
當夏仇使出影絞殺的前一刻,便將手中的斷魂匕仍在了地上。也就是說夏仇的影絞殺是赤手空拳打出來的,目的並不是殺了萬銅,而是終止他現在的狀態。
現在目的達到了,眾人也定不會再為難自己。夏仇拾起了仍在地上的匕首和包裹,也不問他們是否願意,就騎上了其中一人的馬準備離開。
“噠噠噠......”突然,又有快馬的聲音漸漸靠近,夏仇不禁皺了皺眉,“難道還有幫手過來?”
“夏公子,夏公子。”來人正是萬靈雪,當她看到萬銅帶人趕出萬鈞門之時,便反應過來萬銅是來找夏仇的麻煩的,因此連忙騎快馬趕了過來。夏仇傷勢剛好,想必應該不敵萬銅等十幾人。可當她趕到這時,真實的情況讓她有些出乎預料。
“這是......”萬靈雪看了一眼已經騎在馬上的夏仇,又轉過眼看了看眾人攙扶著的萬銅。
夏仇有些尷尬,他傷了萬鈞門的人,此時萬靈雪在身前,夏仇也不知怎麼解釋才好。
“雪兒姑娘......”夏仇剛要解釋,卻見萬靈雪對著自己微鞠了一個躬,夏仇不由的愣住了。
“多謝夏公子手下留情。”萬靈雪由衷的說道。
萬靈雪本就是為夏仇而來,到此地時見夏仇無事就已經發下心來了。至於萬銅的傷勢,萬靈雪已全然察覺,雖然此時他已經幾近昏迷,但全身並無大傷,若夏仇一心要置萬銅於死地,想必萬銅定然不能存活下來。
“唔......”本已理清了思路的夏仇剛要連珠炮般的解釋,現在卻都被憋回了肚子裡。
“嗯......”既然萬靈雪不記恨自己,那自己也不需做多解釋了。
夏仇轉過馬頭,回頭深情的望了一眼萬靈雪,“雪兒姑娘,後會有期。”
萬靈雪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夏仇見狀有些遺憾,可卻也不知是在遺憾什麼。
夏仇轉過頭,揚起馬鞭狂奔而去,心中莫得空了許多。
“夏公子,一路小心啊。”夏仇已無妄想,聽到此聲渾身微顫,心中不由的失意了幾分。
“駕!”夏仇馬鞭不由的狠了一些,馬兒受痛不住,速度猛增,不一會便離開了萬靈雪等人的視線。
十幾天後,夏仇終於趕到了青州外的南嶺邊界,只需半日,便可再次回到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木屋去了。
夏仇此時心情甚好,翻身下馬,徒步向木屋趕去。
山上積雪較厚,不斷的有“嘎吱,嘎吱”的踩雪聲音傳出。夏仇看著四周熟悉的事物有些激動,那棵樹,便是當初自己和蕭雨鶯、弘智、趙鐵山三人想出一心兩用之地。
“喲呵,你打俺這麼痛。俺平日都白疼你了。”夏仇正回憶當時之事,卻聽不遠處一憨厚的聲音傳入自己耳中。
“哈哈,打你就打了,跟平日有什麼關係。”又一女子高興的聲音傳來,夏仇聽得這兩人的聲音不覺的激動了起來。
“雨鶯、弘智,我回來了!”夏仇終忍不住,朝著聲音傳出的方向大聲喊了起來。
此時正處山上,夏仇的喊聲不斷的在山裡迴響了起來。
方才還嘻笑打鬧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唯有幾隻山鴉因驚恐撲稜著翅膀飛起,傳出陣陣的哀嚎。
夏仇有些疑惑,難不成自己聽錯了?難不成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夏仇搖了搖頭,牽馬欲向木屋走去。
“你是弘哲?”夏仇剛要起身,卻聽身後有人疑惑的問著自己。
能叫自己弘哲的,只有鬼竹燈和弘智這些人,夏仇激動的轉過了身,卻見一戴著狗皮帽子的胖子正大喘著粗氣,紅著臉看著自己。
“死胖子,不是我還能是誰?”夏仇喜笑顏開,一把就抱住了弘智。
“弘哲,果真是你!”弘智也激動了起來,抱的夏仇肋骨有些發痛。
夏仇兩人哈哈大笑,二人平時便如兄弟一般,時隔多年未見,怎能不讓人心生想念。
過了好久,兩人這才分開,弘智上下的打量了夏仇一番,甕聲甕氣的一拳打在夏仇的胸口處,“你小子不是叛國了麼,咋還敢跑回來?”
夏仇聽聞有些詫異,弘智怎會知道自己的事?難不成中王朝找到了這個地方不成?
夏仇疑惑的問過了弘智這才得知,當自己出事的第一時間裡,趙鐵山便傳信給了鬼竹燈眾人讓他們小心一些,怕夏仇會牽連到眾人。
夏仇點了點頭,聽得此話也想起了仍在天水關裡的趙鐵山,也不知自己逃跑後,是否牽連到了趙鐵山。
“弘智,此事我一會會給你慢慢解釋,咱還是先回去再說吧。”夏仇拍了拍弘智的肩膀,示意自己現在不願多說。
弘智一直堅定夏仇不會是那種賣國求榮的小人,看到夏仇這番態度,更是對夏仇深信不疑,聽得此話也不多想,把自己的帽子硬是戴在了夏仇的頭上,這才帶著夏仇向木屋趕去。
“對了,方才我也聽到了雨鶯的聲音,怎麼現在不見她人,難道是我聽錯了麼?”夏仇和弘智一路閒聊,突然問道。
弘智聽聞臉部微抖了一下,夏仇看在眼裡不禁好笑,想必是那丫頭這些年沒少欺負弘智。
“你沒聽錯,方才我正和她打雪仗呢。也不知為何聽到你的聲音便轉身離開了。”弘智站住腳步,隨後一臉乞求的模樣看著夏仇,“弘哲,你一定要幫師兄做主啊。婆婆閒著沒事教給她一門武藝叫信手拈來。這丫頭沒事就拿我練練手。前兩天剛下了一場大雪,今天她叫我去打雪仗,我竟然信以為真了。沒想到她還是來拿我練手的。”
夏仇越聽越疑惑,直到後面這才瞭解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當初夏仇和趙鐵山兩人參軍過後,蕭雨鶯也不知為何總是求鬼竹燈教自己武藝。鬼竹燈怎能不知蕭雨鶯心裡所想,因此也不願讓蕭雨鶯學武藝闖蕩江湖。在百般苦求之下,鬼竹燈只得敷衍的教了她一些小玩應。
本想著敷衍了事,卻沒曾想蕭雨鶯竟然悟性絲毫不比夏仇差,這讓鬼竹燈震驚不已。
鬼竹燈嘗試著教給了蕭雨鶯一些鬼影迷蹤步的入門步法,蕭雨鶯竟也來者不拒,學了個爐火純青。
看到蕭雨鶯悟性奇佳,百無聊賴的鬼竹燈便將鬼影迷蹤步全全傳給了蕭雨鶯。
當問到蕭雨鶯想要學些什麼手上武藝時,蕭雨鶯的答話讓鬼竹燈哭笑不得。蕭雨鶯竟然一心想學當初鬼竹燈對敵虎蛇幫時那門扔石子的武藝。
這等武學奇才,只學了扔石子豈不是可惜。可在蕭雨鶯百般撒嬌之下,鬼竹燈只好放棄傳授她“腳踏鬼影迷蹤步,手舞淚竹滅魂燈”的技法,而是將信手拈來的法門教給了她。
“這麼說,雨鶯現在還成了高手?”夏仇不禁笑道,一想到那個甚是活潑,絲毫沒有大家閨秀作風的蕭雨鶯,夏仇便覺陣陣頭痛,這麼些年,可是苦了弘智了。
“弘哲,你出了事,婆婆很是擔心你,這下見到你,不知會有多歡喜呢。”弘智抓住了夏仇的胳膊一路狂奔。不一會,便有數間房屋出現在了眼前。
夏仇疑惑的看著弘智,弘智這才娓娓道來,“這些年打獵,認識了不少遊歷在南嶺之中的散戶,他們也就都搬了過來。”
夏仇點了點頭,目光穿過了眼前的房屋,當初夏仇與眾人搭建的木屋也林立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