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夢過一世(1 / 1)
夏仇的身體漸漸的佝僂了下去,雪白的頭髮也在逐漸脫離。他只覺自己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了起來,就連岸上的那一抹鮮紅也漸漸的消失在了自己的眼簾之中,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
“呼,我這是要死了麼?”蒼老的夏仇輕嘆了一口氣。這種感覺,竟讓此時的夏仇感覺很是輕鬆。
從小到大,夏仇一直生活在父親被殺的陰霾之中。成長的坎坷經歷,更是壓的夏仇喘不過起來。如今瀕臨死亡,他豁然的意識到,這些所謂的重擔,其實都是他自己強求造成的,自己完全可以活的放鬆一些,既然達不到心中所想,又何必強求以給自己增添負擔。
“父親,對不起。”事到如今,夏仇只得放下倔強的性子,轉而真摯的望向天空,望向那廣闊無垠的天際。
夏仇的生機正在慢慢消褪,甚至連呼吸都成了費力的事情。萬子豪和天上飛舞的灰色小人兒見狀,笑的更加的歇斯底里了起來。
不論如何,最終的失敗者,還是屬於這個暮年的老人。
“撲稜。”一記輕輕的好似石子掉在湖裡的聲響悄無聲息的在某一瞬間發生了。此時夏仇的眼皮漸漸的耷拉了下來,他甚至可以清晰看到自己上下的眼皮。
“那是什麼?”只差一步便將眼皮合上的夏仇,突然發現有一物體正穿過湖水,向自己趕來。原本那些正欲歡呼勝利的小人們也發現了這不明的來物,嘲笑的辱罵聲瞬間凝滯,轉而換成了驚愕的尖叫聲。
那來物速度極快,只一紮眼的時間便來到了夏仇的面前。
“是蝴蝶。”夏仇吃力的笑了一笑,對眼前這鮮亮的小東西充滿了好感。
“呼......”夏仇對著蝴蝶輕輕的吹了一口氣,此地十分詭異,更有漫天莫名的小人威脅的蝴蝶的性命。這麼長時間,夏仇除了那看似近在咫尺,實為遙不可及的草地意外,其餘看到的皆是湖水的灰。能在臨走前看到這樣賞心悅目的東西,夏仇怎能忍心害了這憐人的東西。
夏仇的這口氣,著實讓飛舞在空中的蝴蝶晃動了起來,更是險些跌倒在夏仇的面前。然而這蝴蝶,卻仍堅強的穩住了自己後飛回了夏仇的面前,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你這是何必呢。”夏仇搖了搖頭,不知這蝴蝶為何會如此。
那蝴蝶絲毫不理會夏仇的舉動,只是十分人性化的全身蜷縮,大有蓄力之意。此時的夏仇已經氣若游絲了,就算想要弄明白這蝴蝶的意圖也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蝴蝶的這一異常舉動,引起了原本就騷亂不止的灰色小人兒的回應。從先前他們的舉動中不難看出,他們很是害怕這突然降臨的蝴蝶。當看到這蝴蝶開始蓄力時,他們終於忍不住的對著蝴蝶發起了攻擊。
漫天密密麻麻的灰色小人兒,瞬間化為了一股巨大的灰色旋風向蝴蝶迎了上去。那蝴蝶好似毫不畏懼一般仍不斷的蜷縮身體聚力,任憑那灰色的旋風打在自己的身上。
氣勢雄大的去,無攻無勞的返。密密麻麻的灰色小人兒被撞的東倒西歪,更有甚者被撞的血肉模糊。
那灰色的旋風瞬間凝成,又瞬間消散,化為了漫天的灰色輕煙。一直抓著夏仇雙腿的萬子豪也是滿臉驚慌,凝重之色現於臉上。
“嘔......”萬子豪心中拿下主意,隨即血盆大口張開,從其口中再次衝出了無數個灰色的小人兒。
這群小人兒不似先前那一波般瘦小,皆可謂是小人兒中的彪形大漢,其數量之多,遮天蔽日。
比先前大上五倍有餘的旋風再次凝結而成,視死如歸的向仍在蓄力的蝴蝶衝去。
“砰!”就在此時,好似肉體撐破衣物的聲音傳出,可還未給察覺是何物的機會,就見那灰色的巨大旋風已經撲向了蝴蝶。
那灰色的旋風方一接觸,便彷彿一顆灰色的能量球一般將蝴蝶重重包圍住了。若無意外,那蝴蝶身死無疑。
“轟!”
峰迴路轉!原本再無懸念的場景,再次生出了轉機!
耀眼的金光!那滿是灰色的能量球中不斷的射出了耀眼的金光!那金光越來越烈,竟漸漸將包圍著的灰色小人兒射穿開來!再次灰飛煙滅,其內的場景也得以清晰了起來。
蝴蝶仍是蝴蝶,只不過比先前的那隻大了幾十倍不止,此時的它如人一般大小,其舉動更是和人類無異。
殘餘的灰色小人兒仍在空中不斷盤旋等待時機,而這蝴蝶則雙翅合攏,將夏仇裹了起來。
彷彿察覺到了身外沒有危險,蝴蝶漸漸的張開了自己的翅膀。
令人驚異的是,只能在幻想夢境出現的一幕,此時竟然真實的發生在了夏仇的身上。
一妙齡赤-**子,正將昏迷中的夏仇擁入懷中。這女子雙眼微閉,雙峰貼在夏仇的後背之上,隨著呼吸不斷的起伏著。她秀美的蛾眉淡淡的蹙著,在她細緻的臉蛋上掃出淺淺的憂慮,讓她原本美的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份我見猶憐的心動。
夏仇本是癱坐在地上,此時正被這女子雙膝微彎的抱在懷裡。也正巧夏仇已經陷入昏迷,若不然看到這等香豔的場景,恐怕就算不是因虛脫而亡也要失血過多而死了。
這女子睜開雙眼,環顧了一下四周,再三確認沒有危機之後,這才煽動翅膀,欲要帶著夏仇離開。
女子的這一舉動,引得仍抓著夏仇雙腿的萬子豪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原本毫無懸念會身死在此的夏仇,竟然馬上就要被這突來的女子救了出去,這怎能讓萬子豪心中情願?
萬子豪如發狂一般扯拽著夏仇的雙腿,只盼著這狠心的女子能將夏仇留下。
然而現實就是現實,萬子豪的手漸漸從夏仇的雙腿上滑了下來。萬子豪張大了嘴,雙手仍做扯拽狀,看著遠去的夏仇沒發出一絲聲音。
神秘女子騰如空中抱著夏仇的腰向岸邊飛去,那些仍不死心的灰色小人兒們仍緊跟其後。
那女子飛的很是平穩,生怕稍不小心就會傷到懷中的人。一直不能到達的岸邊也變的不再虛幻了,只一片刻,那女子便落在了草地之上,將夏仇輕放在了花草從中。
“雨鶯......”清新的花草味,使得一直昏迷的夏仇睜開了眼睛,夏仇模糊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女子清秀的臉龐。夏仇伸出手來欲要去觸碰那女子的臉,可那女子卻如被驚嚇一般靈巧的躲開了。
“雨鶯,你還不肯原諒我麼?”夏仇見狀眼角含淚,顫抖著說道。
那女子聽聞蛾眉輕湊,側著頭想了一想,蹲下身後小心翼翼將臉向夏仇的手靠去。可只一接觸,女子便如觸電一般轉身飛去。
夏仇的手仍停留在空中,望著神秘女子飛向遠方的那一幕,手上殘留的冰涼的感覺讓夏仇仍有些神往。
“花,是香的。”
夏仇躺在花草叢中微微側身,一朵小花剛好觸及到夏仇的鼻尖。
反觀孫子赫等人,正全力向夏仇體內運輸內力。當眾人察覺夏仇周身的死氣漸漸消褪,眼中的灰色也消失不見,孫子赫眾人這才放下心來。
“呼,這哀之境,果真玄妙無比。想要從中逃脫,竟然比賀香寶的怒之境還難上數倍不止。”孫子赫擦了擦臉上的汗,這次助夏仇逃出哀之境,孫子赫的功勞最大。作為傳輸內力最為重要的印堂,他不僅要時刻觀察夏仇的異象,控制內力輸入的勁道,還要抵擋哀氣傳入自己體內。
此時的夏仇已經沒有大礙,只需好好休息便可。孫子赫等人將夏仇扶出九兵洞後,便又鑽進了九兵洞中。
“本想著建立第九門出謀劃策,沒想到弄到最後還得看我們這幾個舊人。”黃風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方才幫助夏仇,黃風耗費了不少的內力。
其餘幾人聽聞,皆苦笑的搖了搖頭。孫子赫望了望天上正亮的明月喃喃自語道,“也不知那李群,拿到天門劍了沒有。”
中王朝,滄州原歸雁閣舊址。
“不知閣下到底是何人。”徐常山單膝跪地,口中鮮血不斷溢位,手中長劍也卑微的化為了柺杖一般的物件。
看著眼前一身青衣的中年男子,徐常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也不知道是何時惹過這天殺的殺星,一言不發毫無理由的殺了進來。
天門劍高手不少,可在這冰冷的殺人機器面前,竟顯得有些小孩子了。在他之下,竟無一合之將。滿地天門劍弟子的屍體,讓徐常山完全沒有了先前豪氣萬千的神色。
僅一人之力,屠全派門人!
“切,莫非天門劍離開九門太久,就連我李群手中的蒼朗戟也認不出了麼?”那人說罷,還似顯擺一般的將手中長戟耍的虎虎生風。
“你、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徐常山聽得來人名號,絲毫提不起反抗的想法。
“哈哈哈,什麼目的?當然是拿回屬於我九門的物件。”李群聽聞哈哈大笑,好似看笑話一般看著跪在地上的徐常山,嘻笑的臉瞬間又變為了陰冷,“順便,將天門劍除名!”
同一星空,同樣的月光照耀下。中王朝邊界,翠州天門劍舊址。
一女子正站在血盟的門口,冷風吹過捲起了滿地的塵沙,也使得這女子的長裙也隨風飄揚了起來。
“該換我找你了麼?”這女子眉頭緊皺,自言自語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