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生靈再塗炭〔上〕(1 / 1)
夏仇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了有一人必定能找到萬子豪,此人便是鬼哭谷的谷主鬼哭子。鬼哭子高深莫測,雖常年不在谷中卻仍將整個鬼哭谷都治理的有條不紊,其手下的密探程度更是世間少有。想當初夏仇得知萬子豪叛國前往涼州和中王朝先帝身死這等密事,便是鬼哭子告知的。
“若有難事,派人告之。”夏仇深深的記得自己與鬼哭子在龍洋臨別時,鬼哭子對自己所說的話。
如今萬子豪藏於萬軍之中,想要抓他出來絕非易事。不過若是有鬼哭子出謀相幫,想必必定會有些思緒才是。不過此時鬼哭子身處龍洋,夏仇在寧王朝的軍隊中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傳信到鬼哭子處的。也正因為如此,夏仇這才讓吳陽思以他的名義傳信給蕭雨鶯,再由蕭雨鶯轉信給鬼哭子,這樣以來,便可做到萬無一失了。
半月後中王朝,龍洋皇宮御花園內。仍是一副黑袍金色面具的鬼哭子正跟隨在皇帝的右後位置,與皇帝一同遊園。
“國師,你覺得如何才能逆轉我國現在在邊境上的劣勢啊?”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接觸,知識淵博且兵法嫻熟的鬼哭子很是受皇上賞識,如今已經搏得了國師的地位。好似是閒聊,又好似是真的在詢問鬼哭子一般,皇帝向鬼哭子問出了此話。
聽得皇上的話,鬼哭子並未直接答話,而是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狀態之中。
“怎麼?國師也拿不出一個辦法來麼?”皇帝呵呵一笑,並未在意鬼哭子的舉動,還以為鬼哭子是在考慮自己所說的問題。
“臣愚鈍......”鬼哭子借坡下驢,拱了拱手說道。
皇帝聽聞哈哈大笑,不再理會鬼哭子繼續向前走到,“這不是國師愚鈍,而是這件事確實太過艱難罷了......”
鬼哭子聽後不語,右袖中彷彿有東西在微微攢動,隨後飄出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輕煙。鬼哭子袖口頗大,幾縷輕煙很是難見,再加上其後宮女太監身份卑微,不敢抬頭,使得這一詭異舉動,竟毫無一人察覺。聽得皇帝的話,鬼哭子微微的點了點頭後,便假裝沒事一般繼續走在了皇帝的後面。
“擦啦......”鬼哭子伸出右手,只見其手中正握著一張黝黑色的紙條,此時皇帝遊園興致正烈,也顧不得其身後的鬼哭子。鬼哭子趁機展開紙條,將紙條上的字看了個透徹,隨後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國師,你在做什麼?怎麼老是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想必皇帝玩的累了,過了半晌之後,皇帝終於帶著眾人到一亭子處稍作休息,見鬼哭子低頭不語的樣子,雖然看不見鬼哭子的外表,卻也知道鬼哭子興致極低。
“哦,回皇上的話。”鬼哭子連忙站起了身來,一鞠躬後向皇帝說道,“先前陛下有問,臣一直在想對策,因此有些走神,還望皇上恕罪。”
“你......”皇上聽聞有些意想不到,隨後哈哈大笑了起來,“我先前那隻不過是隨口一問,你竟能將它放在心上。國師,你果真不負朕的期待。”
“那,國師可想到什麼對策了?”皇帝一臉興致的看向鬼哭子,彷彿是向看到了一件至寶一般。
鬼哭子點了點頭,隨後抱拳說道,“幸不辱命。臣有一計,可解邊關之圍。”
地隔十里,中王朝邊牆一隱蔽處。一鬼哭門徒正端坐地上,雙眼微閉雙手自然下垂。在其面前,一黃色絲綢鋪在地上,其上香爐插了三香。香爐兩旁則是各立著一根黝黑色的蠟燭,還有一把帶血的刀橫放在絲綢之上。
看這人右手中指還掛著一道清晰的傷口,想必上的鮮血是他的無疑。
三炷香散發出的煙一直飄忽不定的向天上飄去,且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然這人口中一直唸唸有詞,好似在維持著什麼。
忽然,這三炷香燃燒的速度突然迅速了起來,散發出的煙也跟著多了起來。可這煙卻不似先前那般升空消散,而是聚成一團之後定在空中一動不動。鬼哭門人察覺後連忙睜眼,看的此場景慌忙的掏出了自己懷中的紙筆,緊盯著這團詭異的煙團生怕錯過了什麼。
“戰......十......九......”這團煙霧斷斷續續的演化成了這三個數字,隨後便“卜”的一聲消散不見了。
鬼哭門人連忙將這三個字記好,隨後收拾起了地上的東西后便快步向遠處跑去。
又半月後的涼州城。
對於夏仇等人來說,來涼州的這一個月是極其不好過的。眾人身份極其特殊,若是讓此時的周清羽察覺便再無活命的可能。更何況現在他們的身份是吳陽思的親兵,這極大的阻撓了眾人慾要暗中調查的行動。
“再等等吧。”再三查詢無果之後,夏仇只得將希望寄託在了鬼哭子那邊。若鬼哭子也拿不出個對策,恐怕眾人就只得退出涼州再另作打算了。
“噹噹噹......”陣陣叩門聲響,引得原本懶洋洋的眾人趕忙端正了態度假裝做著手裡的事情,而吳陽思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只得連忙出聲相問。
“稟大人,這有您的書信。”門外傳令兵說道。
聽得有書信傳來,夏仇第一個反應便是鬼哭子回信了。他連忙起身開門,將書信接了過來。
“如何?”方才一秒還極其淡定關門的夏仇,隨後一秒便迫不及待的開啟了書信。眾人見狀連忙圍了過來,好奇的向夏仇問道。
反觀夏仇,原本極其激動的內心現如今卻有些無可奈何。他疑惑的將手中書信傳給了眾人查閱,自己則露出了思考的表情出來。
“戰十九,這是什麼意思?”黃風見得書信中所寫有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說鬼哭子真不愧姓鬼啊,連人話都不會說,他這是什麼意思啊?”
夏仇聽聞搖了搖頭說道,“這必定是鬼哭子情急之下所寫,不過,他要用這三個字透漏給我們什麼訊息呢?”
眾人聽聞皆覺有理,都安靜下來後思考著這三個字的意思。
“額,依老夫之見,你們所謂的這個高人想必是想告訴你們,務必要在十月九號這一天與萬子豪決一死戰。”正當眾人沒有辦法之時,吳陽思突然信心滿滿的捋了捋鬍子說道。
先前爭搶看字條上的字時,吳陽思也滿懷好奇之心。可他只不過是一個乾瘦的老頭,又豈能搶過黃風這些虎狼之輩?直至所有人都看罷,吳陽思這才有機會看到了字條上的字。
自負是這些人中最知識淵博,卻被最後一個看到,吳陽思自然很是氣不過。好,既然你們搶到了看到了,怎麼又說不出個一二三來?成,你們終於老實了,該老夫露露風頭了。
抱著這個想法,吳陽思說出了自己的見地。可剛等吳陽思說完,宋天浪等人便已經笑的有些受不了了,“十月九號和萬子豪決戰?老頭,虧你想的出來!”
眾人哈哈大笑,著實將吳陽思氣的個半死,他指點著手中的紙條向眾人示意到,“這、這紙條上的意思,就是這個!除非他另有所指!”
“絲。”彷彿是天將靈光,眾人被吳陽思的話說的深吸了一口涼氣,好像猛地想到了什麼。眾人臉色凝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看個不停。屋子內一時間靜了下來。
“怎麼?難道老夫說的不是?”吳陽思臉憋得通紅,在文字上被人笑話,這若是傳出去可如何是好?不論如何,自己力爭一下還是必須的。
“吳大人所言極是。”清寒點了點頭,巡視了眾人的眼光過後開口說道,“是我等愚笨,時至如今這才反應過來。”
“哼!沒錯吧,我說的沒錯吧!”見清寒認同,其他人也不再嘲笑自己,吳陽思大感心中一股鬱氣排出,反身做主人一般,“你們這些人,要說武的肯定是你們在行,要說是文的,那還得看我!”
吳陽思意氣風發,好似夫子在教導學生一般,原本佝僂的身板也變的硬挺了起來。
聽得吳大夫子的教導,眾人自然連連稱是。吳陽思見眾人認罪態度極佳,很是滿足的囑咐了一些事後,便出門去了。
屋內僅剩七大掌門,見吳陽思離開,夏仇終於試探性的問道,“想必大家也都猜到了吧。”
眾人點了點頭,分別坐在了椅子之上。
“這老頭,險些讓他猜出來。”黃風坐在椅子之上有些後怕的開口說道,“若是讓他猜出了這是十月九日攻打涼州的意思,你說咱們是殺了他好還是不殺他好啊。”
“切,他不是沒猜到麼?說那麼多有何用?”宋天浪不以為然,翹著個二郎腿反駁道,“不過這老頭也確實是有點門道,若是讓他知道這是中王朝那邊傳過來的,恐怕我們真的得殺他滅口了。還是多虧當初夏仇沒有給吳陽思說鬼哭子的事情啊。”
“不過,鬼哭子費這麼大勁告訴咱們這些,跟抓萬子豪有什麼關係啊?”宋天浪扭頭一想,看向眾人問道。
“哈哈哈,宋老頭,你總說你自己腦袋好使,難不成連這麼點的事情都想不明白?”孫媚兒笑的有些花枝亂顫,儘管此時的她女扮男裝,卻仍讓人不由的失些魂魄。
聽得孫媚兒所說,宋天浪老臉微紅的開口說道,“老子就不信,你們就都想的明白。”
“哈哈哈,那我且問你。若你是周清羽,憑藉萬子豪的身份前來投靠,你最懷疑的是什麼?”孫媚兒開口問道。
“衷心度。”還未等宋天浪開口,黃風便開口搶答到,“既然不相信他是否會衷心,那他又要怎麼讓萬子豪表現出來呢?”
“上陣殺敵。”黃風開口問話,饕餮門的齊耀又未等宋天浪說話,自言自語的分析道,“可上陣殺敵未免太籠統了些,且很難再引得周清羽的關注。先前萬子豪攻我羽化宮未必是周清羽所指使,萬子豪不服從的野心必定給周清羽敲醒了警鐘,若想再次受到重用,就必定要建立大的功勞,這大的功勞......”
“這大的功勞,便是阻擋中王朝攻打涼州。”好似預謀好的一般,這次還未等像先前那般發問,洪荒的李師睿便直接搶過話來說道,“鬼哭子這次,就是借這場戰爭給了我們一份殺死萬子豪的大禮。”
“沒錯,沒錯......”就連平日裡不苟言笑的胡風,聽到此處也十分贊同的點了點頭。
“啥就沒錯啊!”宋天浪臉上有些掛不住了,騰的一聲站起了身來說道,“就算咱們到時候發現了萬子豪,可在人家的地盤上我們能幹得了什麼?就憑我們七個?恐怕剛識破萬子豪的身份就被千軍萬馬踏過了吧。”
“哈哈哈,天浪兄不必多慮。”夏仇聽聞哈哈大笑,站起身後說道,“對於此事,我等就不得不使一些小人伎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