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生靈再塗炭(下)(1 / 1)
這隊一直在吳陽思庭院處尋略的兵卒漸漸的離開了韓文清的視線,人已過去了半天,可韓文清仍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咋了清哥?六子他們有問題?”見韓文清一直眉頭緊皺,一兵卒稱呼著先前離去兵卒頭領的名字向韓文清說道。
韓文清搖了搖頭,巡邏隊那幾人儘管不太認識,可絕不是臉生之人。又聽得了那領頭一人叫六子,那自然不會有錯。什麼都沒有錯,屋子裡也不鬧了,自己心裡到底在遲疑什麼呢?
“你方才注意沒有,六子他們出來後有幾個人?”韓文清好似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問道。
“幾、幾個?差不多十個吧......”
“十個?”韓文清瞪大了雙眼,轉過頭來說道,“你確定?”
那兵卒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話,仔細的想了想後確定的點了點頭,“應該是的。”
韓文清突聞哎呀了一聲,隨後跳了出來迅速的向吳陽思的屋子內衝去,眾兵卒見狀雖有不解卻也跟了上去。
韓文清來到房門前敲了敲門,裡面並未應聲。再三敲門之後,韓文清終忍不住的闖了進去。
“砰!”房門被一腳踢開,只見屋內有十幾個人被扒了個淨光,以布捂嘴的圍綁在了一柱子之上。見的韓文清等人進來,六子等人連忙吱吱唔唔的嘴裡喊著什麼。韓文清取掉了六子口中的布,這才聽清楚了六子在說什麼。
“人、人皮面具!”
韓文清聽聞滿臉黑線,轉身帶人向夏仇等人離開的方向追去。周清羽下令讓眾人看守夏仇等人,雖然不知夏仇身份,可週清羽當初曾明確的告訴眾人,若跑掉其中一人,便用韓文清這群人的性命來替!
反觀夏仇等人,此時他們正不緊不慢的向涼州城外趙鐵山處趕去。
“哈哈,弟妹真是天資聰穎,竟然能想到這麼意想不到的辦法。”如今眾人已經出城,早已卸下了人皮面具,黃風哈哈大笑,由衷的向蕭雨鶯讚賞道。
“是啊是啊,若不是弟妹前來,我等還真不知如何才能逃脫呢。”眾人聽得黃風所說,也皆向蕭雨鶯開口說道。
蕭雨鶯一直和夏仇牽手走在一起,眾人一路上不斷讚揚,先前蕭雨鶯還謙虛的回應。直至最後,眾人言語太多,使得她也只是微微點頭,不再推脫。
“眾兄弟就不要再誇她了,若是讓她長了氣勢,待以後還不壓在我頭上了?”蕭雨鶯得此讚賞,夏仇臉上也很是有光,他哈哈大笑,隨後開口說道,“我等如今是出來了,可吳大人他......”
“夏仇兄弟儘管放心,我們幾個出來了,想必周清羽必定只能繼續裝傻充愣,將這出毫不知情的戲繼續演下去,吳大人必定沒事。”孫媚兒聽聞開口分析道。
夏仇點了點頭,如今眾人已經逃脫出去,更是深知周清羽的下一計劃。若是吳陽思身死,眾人便可在皇帝那說上幾句,揭發吳陽思身死的事情。周清羽為人機警,想必自然不會再去取吳陽思的性命,而是繼續演下去才是。
“那我們呢?就這樣打道回府麼?”一路上除了讚賞蕭雨鶯,眾人就再沒幹別的事情,見說到正事上了,齊耀趁機開口問道。
眾人聽聞不語,見此時已經離開涼州城甚遠,便坐在地上休息了起來。
“依我之見,我們還是先回去再做打算的是。”宋天浪率先開口說道,“只因我等行事已經敗露,已由暗處轉為明處,處境對我等實為不利。”
“嗯。”眾掌門聽得宋天浪所說,皆感覺有理。若是還在暗處,隨便做些小動作還可以掩人耳目,可週清羽竟然連自己這些人的身份都知道了,想必也必定知道了夏仇和蕭雨鶯兩人的書信。若是眾人糾結在此不走,沒人能說得上週清羽是否會斬草除根,尋到趙鐵山那裡將眾人殺個措手不及。當務之急,撤離確實是最為妥當的。
“既然如此,咱們便先撤離從長計議吧。”夏仇嘆了口氣,只得應聲說道。
“夏仇兄弟,我們知道你和萬子豪的關係,我們也很是瞭解你想殺萬子豪的心情。可現如今確實不太合適,你可別想太多。”見夏仇如此遲疑,黃風開口安慰到。
如今夏仇和萬子豪的事情,在眾人面前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夏仇報仇心切,眾人也能理解。然夏仇此時確實不是因為此事,只因這次行動,眾人做出了太多準備,若是就這麼收手,實在是讓人覺得惋惜。
“黃風兄,我夏仇又豈是那種不明事理之人?我之所以如此,只是覺得有些惋惜罷了。”夏仇搖了搖頭,有些尷尬的向黃風解釋道,“殺萬子豪,對九門來說也是一件當務之急,於公於私皆是如此,我又豈能頭腦發熱壞了大事呢?我們這便與支援過來的兄弟匯合,回寧王朝了再做計劃便是。”
“哈哈。夏仇兄弟這麼想就好,那是我老黃多慮了。”黃風哈哈大笑,隨後拍了拍夏仇的肩膀。
眾人休息之後,再次尋了個方向趕路。明日便是開戰之日,眾人還是儘早遠離的才是。
一路無話,待得夏仇等人趕到了趙鐵山處的時候已是傍晚了。見得夏仇等人回來聽聞涼州之事,眾人皆感如身臨其境,大呼兇險。然如今既然已經平安回來了,一場暢飲必定是少不得的。
此時天色已晚,此地更是距離涼州還有些距離,就算是開始攻城了也定不會殃及到眾人。趕了這麼長時間的路,又和眾人瘋鬧到了深夜,夏仇終於支撐不住,和蕭雨鶯一起昏睡了過去。
“額......”也不知過了多久,想必是酒水喝的有些多了,夏仇自覺小腹脹痛,迷迷糊糊的向帳篷外走去。
尋了個無人的地界,暢快的解決了腹中之痛後,夏仇突覺背後站有一人。
夏仇霎時醒酒,更是猛地回過頭去,“何人在此?”
“噓,是我。”那人穿著一身寬鬆的黑袍,臉上帶著一金屬的面具。
見得這人的打扮,夏仇想認不敢認的問道,“鬼谷主?”
“呵呵,正是在下。”鬼哭子呵呵一笑,拉著夏仇走到了一旁。
“天色已是如此,你為何在此?”雖然認出了鬼哭子的身份,可夏仇心中還是極其懷疑。如今幾近天亮,鬼哭子隻身一人在自己方的營地上,恰巧碰到了出門小解的夏仇,這讓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情節,現如今就這樣真實的發生在了夏仇的身上。
“只因在下有事要告訴夏掌門,這才略施了點小把戲叫醒了掌門。”鬼哭子呵呵一笑,隨後開口說道,“情況緊急,還望夏掌門不要見怪才是。”
話都說到這了,夏仇還能說些什麼?他點了點頭,想聽聽鬼哭子口中的急事到底是何事。
“我此時到此,是因要告知夏掌門萬子豪的下落的。”鬼哭子頓了一頓,隨後開口說道。
“什麼?你知道?”聽得萬子豪三字,夏仇先前的睡意早已消失殆盡,反而是換上了一臉好奇的神情。
鬼哭子點了點頭,再次開口說道,“先前我在皇宮之中,自然不會得知萬子豪的下落,只盼著能利用這場戰爭為夏掌門等人逼出萬子豪來。可不知事與願違,夏掌門卻被周清羽認出了身份,險些出了差錯。然此次出來,我卻從中王朝的情報中得到了萬子豪的下落。”
“敢問鬼谷主,萬子豪他身在何處?”見鬼哭子不語,夏仇連忙開口追問道。
想必是滿足了夏仇的神情,鬼哭子聽後這才緩緩道來,“他萬子豪不在涼州,而是在山城。此時他正在前往涼州支援的路上,算算時辰,想必天亮之時,便可抵達涼州。”
“山城?”聽得鬼哭子所言,夏仇陷入了陣陣沉思之中。雲霄殿便位處山城境內,當初萬子豪攻打雲霄殿之後,夏仇等人還提起過此事。原本有人曾經提出,萬子豪可能是在山城。可因為當時的情況,夏仇等人很快的就否決了這一說法。萬子豪方到周清羽身邊不久,又怎能獨自將萬子豪放在離自己有萬里之遙的山城?可現在想來,出其不意,這卻變成了周清羽的高明之處。
“不知這次萬子豪前來,帶了多少人?”夏仇下意識的向鬼哭子問道。
鬼哭子身處了三個手指向夏仇示意到,“三萬,而且是三萬斷山軍。”
“這......”原本聽聞萬子豪還在前往涼州的路上,夏仇還想著想要憑藉自己這幾千人中途伏擊一下。可一聽得三萬這一數目,伏擊這一計劃也只能化作泡影了。
“呵呵,我知道你心中所想。”鬼哭子呵呵一笑,拍了拍夏仇的肩膀開口說道,“僅憑你們確實辦不到。可既然我已得知了訊息,又豈能坐視不管?現在在我的身後,可是中王朝。三萬斷山軍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蛇二已經派人去前往截擊的路上了。”
“那,既然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了,不知鬼谷主來此對我說這麼多到底是為了何事?”夏仇眉頭緊皺,心中大為不滿。這鬼哭子自方才過來便一直吊自己的胃口,先是說要告知萬子豪的下落,後又說出了蛇二截擊萬子豪的事情。可說道最後,鬼哭子卻仍未說出到底有什麼事情是跟自己有關的。
“哈哈哈,夏掌門不必著急。我說這麼多,為的便是給夏掌門安心,萬子豪這次他絕對跑不掉。”鬼哭子哈哈大笑,繼續開口說道,“我這次前來其實是想讓夏掌門幫我一個忙罷了。”
“什麼忙?”夏仇越來越猜不透鬼哭子,聽得鬼哭子終於說出了自己這次前來的目的,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這次中王朝必取涼州,我希望待得城門被攻開之後,你能悄無聲息的帶周清羽離開。”見夏仇發問,鬼哭子終於說了出來。
聽得鬼哭子所求,夏仇著實沒有感到一絲意外。鬼哭谷是先前的護國大派,守護著中王朝的龍脈。而周清羽作為正統的繼承人,鬼哭子定然不能殺他。然而此時看似簡單,實際做起來卻沒有那麼簡單。
幾十萬大軍互相廝殺,僅憑夏仇一人深入陣中去帶周清羽出來,若借夏仇一雙翅膀,此事還有些門路。
“不行。”夏仇毅然決然的拒絕了鬼哭子的請求,“此事太過危險,稍有不慎就連我都會葬身其中。而且,這對我沒有一點好處。”
“怎麼能沒好處呢?我幫你殺萬子豪,你幫我去救周清羽,很是公平啊。”鬼哭子攤了攤手向夏仇說道。
“呵呵,鬼谷主。”夏仇冷笑一聲開口說道,“我總算明白了。你先前跟我說那麼多,為的就是想要讓我陷入誤區,對你為我殺萬子豪而感恩戴德是吧?呵呵,殺萬子豪是你們必經戰略之一,不管有沒有我這層關係都不重要不是麼?更何況,萬子豪的性命我早晚會取,又何必為了這點時間而去涉險去幫你救周清羽出來?”
“鬼谷主,若沒有別事,在下就先行一步了。”夏仇不願多說,說罷此話後便欲轉身離開了。
“夏掌門。”鬼哭子叫了一聲夏仇,夏仇並未搭理,然營地四周亮起的火把,卻不由的讓夏仇停住了腳步。
“鬼谷主,你這是何意?”夏仇轉過頭來,面無表情的向鬼哭子問道。
鬼哭子攤了攤手,搖了搖頭說道,“夏掌門,如今兩國即將交戰,如此危險的地界我又怎能隻身前來。夏掌門,方才所提之事,還望你再考慮考慮給我個答覆。不然打擾了眾人休息,在下著實會有些過意不去。”
“你!”夏仇指著鬼哭子說不出話來,自曾想平日裡與鬼哭谷交好,與其中的鬼閻婆和鬼閻羅等人也皆有些關係,自己的妻子更是鬼哭谷之人,這鬼哭谷便是自己比較親密的盟友了。可鬼哭子如今的舉動,讓夏仇確實小看了鬼哭子這一看似是盟友的人。
“好,我答應你。”夏仇嘆了口氣,只得洩氣的答應道。
如今真刀真槍的露了出來,夏仇再過強硬又能怎樣呢?自己一人是小,可自己帳篷內熟睡的妻子,其餘帳篷裡同樣熟睡的各門兄弟,他們的性命可都握在自己的手裡啊。
“如此甚好,”鬼哭子毫無動作的說出了此話,隨後又開口說道,“夏掌門,此事我也有自己的苦衷,還望夏掌門大人不計小人過,待到日後,我自當給夏掌門一個解釋。”
“若是方便的話,我們這就啟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