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撿貝殼(1 / 1)
樓下餐廳風格簡易,一張長桌白瓷的器具擺了兩個燭臺。
她被困在島上了,這個認知讓秦墨染心情低落。她坐在末尾和夜辰遙遙對視低下了頭。
是西餐,餐前是一道魚湯,奶白奶白點著香菜看上去很有食慾。綁架還鬧絕食這種幼稚行為是不會發生在她身上。
秦墨染用勺子舀湯,白瓷器碰在一起清脆悅耳。正餐是牛排,醬汁味道醇正,秦墨染知道那個男人為什麼突然問她喜不喜歡牛排了。
兩人各吃各的氣氛不算融洽也並沒有陷入僵持。
助理從書房退出來就看見,兩人對坐被長桌隔開帶著距離感。牛排中和下顯得不突兀,燭臺上火焰搖曳絲絲曖昧被某個專注吃飯的傢伙忽略的徹底。
夜辰吃飯比平時看起來開心許多,看不出來綁架秦墨染還能提高他心情和食慾。
見到沙灘海浪,秦墨染在海風中前進。她真的被綁在島上了,夜辰在後面不放心的跟著秦墨染。
“這裡風大,回去等她吧,等她新鮮勁過了玩累了就回來了。”助理輕聲提醒夜辰。
“等她玩累了再回去。”夜辰顯然讀出另一層不同的意思,他搖頭,“我不希望她離開我的視線範圍。”
“好的”
或許夜辰對秦墨染有新鮮感,就像秦墨染對沙灘海浪。新鮮感就算冷藏又能保鮮多久。
助理沉默著見證了,一個看起來完全和以前不一樣的,可以說是不正常的夜辰。因為秦墨染來到了她身邊即使不是自願的來到這裡,依然讓夜辰感到開心。
感情如果真的那麼美好,又怎麼會有一廂情願這種說法。更何況夜辰知道秦墨染是帝御暝的女朋友的。
名花有主,不管夜辰能扣她多久,她已經和帝御暝在一起了是事實,不容辯駁。
“帝御暝沒有找到直接的線索,查到的方向被接連打斷。他又查山洞實驗的小女孩了,不知道問出些什麼。”
“不用管他,他暫時想不到這。查到山洞實驗也好,可以多走幾條遠路。”
助理莫名聽出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要不是秦寒暑干擾了方向讓帝御暝猜測是另一撥人帶著秦墨染。
加上綁架中三次轉折,誤導。帝御暝未必不能順藤摸瓜找過來。因為夜辰在暗所以很多猜測想必根本沒冒頭就被帝御暝掐死了。
秦墨染每走一步都略帶沉重,身後有兩個男人跟著。前面是一望無際的沙灘大海,遠處獨一的建築昭告這裡只有一戶人家。
除非遊個三天三夜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落腳地,逃跑簡直天方夜譚。唯一能用的交通工具是直升飛機。
篤定她不會開飛機,只能乖乖留下。唉,帝御暝能不能接到智腦傳達的訊息。
她在小島上快來找她啊。
秦墨染定定站在沙灘上不動看著海浪捲起舒展,想她所以綁她。搜腸刮肚找不到和那個男人有關的記憶,告訴他綁錯人了是會被送回去,還是喂鯊魚?
前者可能性太過渺茫,秦墨染只能見招拆招。
“玩累了嗎?”夜辰和助理趕到,秦墨染保持不動眼神麻木失了魂一樣。
“沒有。”秦墨染搖頭,她哪裡是玩。飯後找藉口出來是為了找路回去,除了直升飛機什麼都看不到,一艘船、快艇都沒有。
大海茫茫看不到邊際,壯闊的她恨不得流兩行血淚,真無路可走。
“是無聊了嗎?”夜辰繼續追問。
“有點,除了沙子就是海。”秦墨染鬱悶,風景是好風景,就是她這個心境不太美麗。
只能遷怒無辜的風景。
夜辰彎腰,捻起沙子掩藏的一枚貝殼衝秦墨染笑:“海洋生物甚至豐富過陸地,可惜更多的海洋生物在海拔低處生存。”
那一笑彷彿萬物復甦,秦墨染心怦怦直跳恍惚間以為自己看到了帝御暝。他們兩個竟然長得那麼像,無巧不成書。
秦墨染接過乳白的小貝殼,回應,“挺好看的,上面的螺旋紋路很奇特。”
“還有很多。”夜辰面向大海眼神晦暗。
秦墨染閒著也是閒著蹲下在沙子裡找樂趣,海風鹹溼的味道。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她驀然在想如果醫院,她知道自己和帝御暝僅僅幾句話就會分開,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帝御暝還會那麼冷漠嗎?
可惜,人不能預測未來。秦墨染想起帝御暝嘴裡那些歪曲的句子,忍不住輕笑不知道是誰教他的土味情話。
夜辰時時留意秦墨染的動作神態,想親近她又怕嚇到她。更怕她冷漠的看著自己。
或許多相處幾天才能,讓彼此慢慢熟悉起來。過去的記憶也不急於一兩天,她遲早有一天會對這個地方厭倦。
只要在那一天到來之前,她的心空出一塊地方給他。到時候他未必不能和帝御暝爭一爭。
輸贏無所謂,較量一下誰更適合秦墨染。
帝御暝尋找所有可以集齊的線索,孫庭陽和秦如雲一直放著沒動。他們去聯絡對方,自己這邊就會得到訊息。
賭不一定是好事,可是不賭就什麼都沒有,就只好提前做好失去的準備。帝御暝腦海中浮現出秦墨染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他閉上眼仔細聽,或許是秦墨染恢復意識在用智腦和他傳遞訊息。
目前聽到的聯絡起來意思是她很好安全,在一個小島上,好像被一個男人錯綁了。
錯綁,前面的理論全部推翻。如果綁架秦墨染和秦寒暑遇到的是完全不同的一夥人。
帝御暝忽然沒那麼肯定和山洞實驗有關,小島,如果有小島的名字大致方位就好了。
人安全就好,小島附近或者在往後需要搭乘直升飛機的小島?
秦墨染在沙灘上消磨時間,夜辰安靜的陪著她。沒有一點不耐煩,助理回去取了一條毯子搭在夜辰腿上。
赤裸裸暗示秦墨染,就好像他的主人有多嬌弱似的。說是綁架,實際上沒有少她吃沒有限制她行動自由。
秦墨染於心不忍,也沒辦法硬著頭皮把夜辰拖在這受冷風吹。
蹲的時間太久,血液不迴圈她站起來時有些踉蹌。手裡握了好幾個漂亮的貝殼,包括夜辰遞給她的那個。
一邊踢腿緩解從腳下蔓延的麻意一邊衝夜辰心虛的笑笑,“外面冷,我已經撿來好多漂亮的貝殼,我們回去吧。”
秦墨染指甲裡還有沙粒,夜辰注意到秦墨染手裡有些拿不住。
遞給她一方純棉的灰色方巾,緩緩開口,“我來拿貝殼。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