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告白(1 / 1)
看到溫迎大受打擊的模樣,覃宇連忙扶著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溫迎,你先別灰心,雖然目前只是孤證,沒辦法定罪,但我們依然可以根據相關的法律法規,限制劉修遠的人身自由。
這樣,他就不能離開華國了。”
溫迎艱難地抬頭看向覃宇。
散漫的眸子,好半天才終於有了聚焦。
“為什麼把一個壞人……”溫迎聲音嘶啞,“繩之以法,就那麼難?”
覃宇也沒辦法回答溫迎的問題。
只能默默地看著她。
好半天,溫迎終於再次仰起頭。
她的臉上已經沒了糾結。
但眼眸深處的痛苦,卻始終沒有散去。
“目前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對吧?”
覃宇艱難地點了一下頭。
溫迎提了一口氣,虛虛笑了一下:“好,我接受,但我不會就這麼低頭,我遲早是會找到劉修遠騙婚的罪證的!”
他是一定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
覃宇看著溫迎的側臉,也跟著重重點了一下頭。
兩人沒再說話。
好半天,覃宇才終於發現了一個問題。
“你老公呢?”
“公司有事,他先回去了。”
覃宇微微皺眉:“他應該陪著你的。”
“他也有自己的生活,再說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見溫迎這般為商時年說話,覃宇的心臟梗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轉移話題。
“這次多虧了這個熱心人,要不是他認出光頭是人販子,也就不會有後面這些事了。”
“是的,確實要好好感謝這位熱心人。”溫迎的語氣已經恢復正常,看起來就像是沒事人,“覃律師,你有時間的話,幫我打聽打聽這位熱心人的姓名和住址,可以嗎?”
“沒問題。”
溫迎又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不知幾時飄起了細雨。
雖然終於可以將劉修遠留在華國,但一想到孩子還不知道在哪,溫迎的心情又變得沉重起來。
孩子。
你在哪?
晚上溫迎回到家,已經八點多了。
溫媽媽一看到溫迎,便皺起眉頭:“迎迎,你怎麼了?”
無精打采的樣子,彷彿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溫迎搖了一下頭:“我沒事。”
為了不讓媽媽擔心,她一直沒有說孩子的事情。
溫媽媽蹙眉:“還說沒事,你看起來很累,這樣吧,你先進去睡會兒,我給你做飯,你想要吃什麼?”
看著這麼關心自己的媽媽,溫迎又想到了她那不知下落的孩子,一顆心瞬間揪了起來。
“媽!”溫迎撲進溫媽媽的懷裡。
溫媽媽很是無措:“怎麼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溫迎窩在溫媽媽的頸窩處搖搖頭:“沒人欺負我,媽,我只是想到,我有你的愛,真的很幸福。”
可她的孩子……
“傻孩子……”溫媽媽微微鬆口氣,“你是我的孩子,我當然愛你了,快去睡覺吧,媽媽給你做飯,做好了叫你起來吃飯。”
說著,溫媽媽將溫迎推進了臥室,又摸了摸她的額頭,確定沒有發燒,這才出去了。
溫迎躺在床上,身心俱疲,卻一點兒睡意也沒有。
只要一閉上眼,她的腦海裡就會浮現出一個輪廓模糊的孩子在哇哇大哭的模樣。
此時。
在廚房做飯的溫媽媽不安地看了一眼主臥的方向。
她的心七上八下的。
迎迎今天的確是很奇怪。
就在這時,門口處傳來動靜。
溫媽媽走出廚房,看到是商時年回來,一喜,壓低聲音說道:“時年,你回來了。”
商時年的目光在房間裡找了一圈,沒有看到溫迎,他嗯了一聲,問道:“迎迎呢?”
溫媽媽看了一眼主臥的方向:“在房間裡,她的心情好像很不好,時年,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面對溫媽媽如此信任的目光,商時年不安地避開了。
“我去看看。”
“行。”
商時年走到了主臥門口,猶豫了片刻,才終於推開了房門。
一開門,便看到了躺在床上,蜷縮成一團的溫迎。
她像是個無助的孩子。
拼命地抱緊自己。
看到這一幕,商時年的心臟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走到了床邊,坐下。
“迎迎。”
溫迎彷彿是如夢初醒,茫然地看著商時年。
幾秒後,似是才意識到房間裡有第二個人,她擠出一抹笑,強打起精神:“你回來了?”
商時年看著她眉眼裡的笑意,心臟越發的疼。
他寧願溫迎打他一頓,發洩。
他也不至於這般難受。
“嗯。”
溫迎又笑了一下:“別這麼看著我,我沒事,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孩子的下落,但劉修遠和人販子的證詞,都證明了我的孩子還活著……知道孩子還活著……”
溫迎說著說著,豆大的眼淚就像是斷線的珠子掉落。
商時年握住了溫迎的手。
淚水打在他的手背,灼燒了他的心臟。
“我真的沒事……”溫迎還在努力的笑著,證明自己真的沒事,可眼淚似是故意的,越來越多。
商時年抬手,溫柔地擦拭著溫迎臉頰上的淚水。
略帶粗糲的指腹,彷彿是帶來了一股電流。
酥酥麻麻的在溫迎的身體內流竄著。
她忽然停止了哭泣。
睜著大眼呆呆地看著商時年。
眼前的商時年,眼裡沒有半點兒嫌棄,只有無限的溫柔和耐心。
她混沌的腦海裡,猛地就竄過了林思晚那句——
抓住他,不然你會後悔的!
“時年……還記得你之前問過我的那個問題嗎?”
商時年的動作頓住了。
他屏住呼吸,仰頭看著溫迎。
四目相對,溫迎不再猶豫,跟隨著心的指引:“我覺得,我對你的感情,不單單是感動。
應該還有一點點的心動……”
感受到了手上忽然加重的力道,溫迎低下頭,便看到了被商時年緊緊握著的手。
他們的手,無意識地扣在一起。
她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卻被商時年握得更緊。
她的心尖顫了一下。
心中的苦澀終於泛起一點點甜。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商時年壓得很低的三個字。
“對不起。”
她渾身一冷,彷彿是被人從高空一腳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