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冷戰(1 / 1)
“我想說,我升職了,公司提拔我到另一家分公司,當副總,以後,我每個月的工資就能漲到五萬了。
我可以給你提供更好的生活了。”
溫迎眼底聚起的一抹細微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
商時年要跟她說的,絕對不是這件事。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那種凝重的感覺,並沒有消失。
反而更加沉重。
到家後,溫迎便上床睡覺了。
她背對著商時年,身子蜷縮成一團。
抗拒的意味,很明顯。
商時年的眸子一凜。
出了臥室,商時年到了陽臺。
他不抽菸,但此時此刻,卻特別特別想抽菸。
“爸比……”
衣角被拽了一下。
商時年低頭,便看到了穿著可愛睡衣的商子舟,睜著一雙亮亮的眸子看著他。
眼神的期許,讓他的心臟一滯。
他蹲下身子:“怎麼還沒睡?”
“你和媽咪……”商子舟的眉頭皺了一下,“是不是媽咪知道你的真實身份,生氣了?”
商時年的眸底閃過一抹愧疚:“我還沒有跟你媽咪說。”
商子舟怔了怔。
“情況有變,短時間內,是沒辦法讓你們相認了。”
除非,找到害死那個女人的真兇。
商子舟像是被霜打了。
但很快,他便忍著眼底的淚意:“我知道了,爸比。”
看到兒子這般懂事,商時年的心揪得更緊了。
“去睡吧。”
商子舟點點頭,走了兩步,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過頭,眼眸又變得熠熠生輝,“爸比,媽咪好像在懷疑我的身份。”
商時年:“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商子舟的眼眸更亮了,就像是被水洗過:“爸比,要是我幫你解決這個難題,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商時年抬眸凝視著兒子,眼底湧動著什麼。
“你有辦法?”
“爸比,你先答應我。”
商時年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說道:“只要你能解決這個問題,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
哪怕是不合理的。
商子舟胸有成竹:“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商時年拍了拍商子舟的肩膀,抱著孩子回了房間。
雖然商子舟不過是個四歲的小奶娃,但商時年還是很相信他的。
這孩子,人小鬼大,精著呢。
也許,他還真的有辦法,解決眼下的危機。
商時年的心情好了不少,回到臥室,看到睡到床邊的溫迎,心臟再一次堵住了。
他不知道的是,閉著眼睛的溫迎根本就睡不著。
她的腦海裡,充斥著方慧倒在血泊中的畫面。
總覺得,她那雙睜大的大眼睛,似乎是要告訴她什麼。
好不容易將這畫面趕出腦海,卻更煩心了。
商時年……
一定是有什麼事情在瞞著她。
可是什麼事情……溫迎卻不知道。
她甚至有些害怕知道。
這一夜,兩人背對而眠,誰都沒有睡著。
而此時。
在M國。
看著哭得一雙眼睛都腫起來的謝微,謝然擰著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和誰作對,也不要和時年作對。
和他作對,是沒有好下場的。”
謝微抹了一下眼睛:“哥,我都這樣了,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嗎?”
謝然無奈一笑:“好吧,那我就安慰你一下,時年和那個……什麼溫迎,是一定走不到最後的,他也只是貪圖一時的新鮮,到最後,他肯定會發現,還是我聰明乖巧的妹妹,才配得上他!”
謝微的臉上終於浮現了一絲笑意:“哥,還是你對我最好了。
不過,哥——”
謝微仰頭看著哥哥,“你說,時年哥哥真的會發現,我和他,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嗎?”
“會的,遲早有一天,他會發現的!”謝然的目光很是堅定,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他低頭,看著謝微的眼睛,鄭重其事的說道,“微微,相信我,你一定可以嫁給時年的!”
謝微動容地一把抱住了謝然:“哥哥,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
謝然看著重展笑顏的妹妹,苦澀地撫了撫她的長髮。
……
第二天一大早,商時年便回到了別墅。
林淮不在,別墅裡空蕩蕩的。
以前。
他最喜歡的便是安靜。
可現在——
他反而更喜歡小家的熱熱鬧鬧。
商時年按了按眉心。
開啟電腦,卻絲毫沒有工作的慾望。
煩躁之際,他猛地想到了什麼,拿起手機撥通了林淮的電話。
十幾秒後,電話被接通。
“喂——你和嫂子怎麼樣了?她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是不是很……”
“她還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商時年把昨晚發生的事情簡單一說。
得知方慧竟然死了,林淮臉色大變:“怎麼會這樣?是誰做的?”
“這就是你要去查的。”
“我知道了。”林淮坐了起來,完全沒有睡意,“我現在就去。”
“不急,你昨天說,詐騙的事情有進展了?”
林淮發現,他最近是有些跟不上商時年的腦回路了。
“是,你不是讓我繼續深挖是誰拿著嫂子的名義招搖撞騙嗎?
我讓M國這邊的人查了,結果你猜猜,是誰這麼喪心病狂,竟然拿著嫂子的身份在詐騙?”
“溫曼曼。”商時年的語氣很篤定。
林淮一點也不驚訝商時年可以猜出來:“沒錯,就是溫曼曼,我深入去查了之後才發現,原來這溫曼曼,在國外,就是靠著詐騙立足的!
我估計劉修遠肯定是知道這一點。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並沒有舉報溫曼曼。”
“他當初和迎迎結婚,就是為了騙走溫家的錢,其本質就是詐騙,所以就算他知道溫曼曼是個詐騙犯,也不會怎樣。
說不定,還會和溫曼曼同流合汙!”
“這倒是,”林淮頗為遺憾的說道,“可惜,我手頭的證據還不足以將溫曼曼繩之以法。”
而且,在M國,只要足夠有錢,請得起厲害的律師,完全可以逃脫法律的制裁。
除非鐵證如山。
商時年的長指輕輕地點了點桌面,目光深邃不見底:“確實,不過,可以讓她先吐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