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他走了(1 / 1)
林思晚家。
在溫迎斷斷續續的描述中,林思晚終於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她氣得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二婚就二婚,又不是丟人的事情,他為什麼非要瞞著?!”
溫迎木然地坐著。
她已經哭不出來了。
“畢竟還有個孩子,正經人家都不想給別人當後媽吧。”
如果是她,沒結過婚,沒孩子,她可能也不想嫁給二婚帶娃的男人。
但此刻,心境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所以,她生氣,氣得是婚禮後,商時年還瞞著她。
“你怎麼還幫著他說話?”林思晚氣呼呼道,“不行,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我要回去找他!”
“不要!”溫迎拉住了林思晚,“晚晚,這是我和商時年的事,你摻和進來不好,我已經是成年人了,我會很好處理的。”
“可……”
這時,門鈴聲響了起來。
林思晚:“我去看看是誰。”
溫迎微微頷首,趁著林思晚轉身,握緊的手,悄悄地鬆開了一瞬。
身子,再次劇烈顫抖。
她只能再次用力握緊手。
林思晚點開訪客機,看到監控裡出現的竟然是商時年的臉,她怔住了。
“迎迎,你跟商時年說過我的住處嗎?”
溫迎:“沒有。”
下一瞬,她無措地站了起來:“是商時年?!”
林思晚不忍地點了一下頭。
溫迎怔愣片刻,哀求地看著林思晚,“晚晚,你幫我跟他說,我想冷靜冷靜。
我們之間的事情,等我冷靜完之後再說吧。”
“行。”
“還有……”
林思晚停下動作,看溫迎。
“別……別罵得太狠了。”
林思晚:“……”
林思晚下了樓。
溫迎忐忑不安地到了訪客機前,猶豫許久,才點開。
螢幕裡出現了商時年的臉。
看著那張焦灼的臉,她的心臟像是被錘了一下。
很快。
林思晚的身影也出現了。
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商時年的表情始終是淡漠的,但那雙眼睛……
全都是痛苦。
溫迎握緊了拳頭。
好半天,林思晚似乎是說累了,她兩手一攤,恨恨地瞪了商時年一眼,才扭頭離開。
溫迎見她是要上來,連忙回到了沙發。
林思晚上來時,便看到溫迎呆呆地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在溫迎的身側坐下:“我已經讓商時年走了,你也累了一天,去睡會吧。”
溫迎確實累了。
心累。
躺在床上,卻又睡不著,便繼續呆呆地看著窗外。
任由痛苦像是洪水,將她肆意席捲沖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窗戶忽然傳來啪嗒啪嗒的聲音。
她睜大了酸澀的眼睛,腦子慢半拍的意識到,下雨了。
“迎迎,”門外,是林思晚刻意壓低的嗓門,“我煮了點粥,你要起來吃嗎?”
溫迎恍恍惚惚地看著門:“不用了,我不餓。”
林思晚猶豫片刻,還是說道:“我剛才下去買肉的時候,看到商時年還在樓下。”
她上來時,雨已經下得挺大的。
商時年雖然站在屋簷下,但身上臉上都是水珠子。
她隔了一段距離,只瞥了一眼。
估計那會兒已經淋溼了。
但他的身子卻挺得比松柏還要筆直。
其實,在罵完商時年後,她就冷靜下來了。
商時年對溫迎怎樣,她不瞎,能看到。
所以,雖然孩子的事情上,商時年的確是做錯了,但私心裡,還是希望溫迎可以和商時年和好。
屋內安靜了許久。
久到林思晚都要懷疑溫迎已經睡過去了。
“那我把粥放灶臺了,你要是晚上餓了,加熱了就能喝了。”
“嗯。”
林思晚嘆了一口氣,回到餐廳吃飯。
吃完飯,她便在客廳看電視。
直到九點多,她洗完澡,還是沒看到溫迎出來。
林思晚便知道,商時年這次,是真的把溫迎的心傷透了。
要不然,知道商時年在樓下淋雨,溫迎不可能這麼無動於衷的。
林思晚不知道的是,在房間裡的溫迎並不好過,她翻來覆去,感覺身上像是長了蝨子。
自從林思晚跟她說了商時年還在樓下,她便覺得渾身不對勁。
哪怕一遍遍安慰自己,商時年不是傻子。
肯定早就走了。
可她還是想下樓,一探究竟。
十一點。
林思晚終於回了房間。
溫迎貼著門板聽了許久,確定林思晚關了燈,才躡手躡腳開門。
傘就放在玄關處。
她猶豫了一秒,還是拿了傘下樓。
夜裡,風大雨大。
溫迎剛出電梯,便感覺到絲絲涼意往脖子鑽。
她縮了縮脖子,看著透明玻璃門後漆黑的夜,加快了腳步,可剛開啟門,邁出一步,卻後悔了。
商時年這麼騙她。
她為什麼還在意他?!
她猶豫著轉過身想要回去,卻在下一秒,看到門外有個人影之際,連忙推門走了出去。
一道光束打在了她的臉上。
她眯起眼,看清了是巡夜的保安。
而樓下,空蕩蕩的,哪裡有商時年的身影。
她就說了。
商時年是成年人。
不會那麼傻的。
溫迎的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巡夜的保安,將電筒移開了幾分:“有什麼事嗎?”
溫迎回過神,悵然若失:“沒事。”
保安將電筒在溫迎的身上照了照,才收了回來。
剛才有人在他們小區暈倒了。
隊長知道後,很生氣。
連夜安排今晚值班的人必須巡邏。
這裡可是高檔小區。
要是出了大事,很有可能影響到他們的績效。
見溫迎回去了,保安才離開。
……
醫院。
林淮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商時年,一個頭兩個大。
商政和錢湘找不到商時年,只能給他打電話。
他這才知道,溫迎知道了小舟舟是商時年兒子的事。
好在下午商時年找他要林思晚住址時,他就覺得奇怪。
一下子也就想到了他可能就在林思晚家。
也不顧下大雨,連夜就從郊外趕了回來。
結果便看到了商時年在雨中倒下的一幕。
也幸好他倒下了,不然他還真的不知道怎麼把商時年帶走。
“怎麼樣了?”
林淮看到來人,無奈地看了一眼床:“還沒醒。”
來人穿著白大褂,卻不是商時年的主治醫生,而是商時年的好友,吳獻之。
也是吳嶽峰的兒子。
吳老雖然是消化領域的專家。
但吳獻之並不想走老爹的路。
所以,他當了一名麻醉師。
當初,溫迎的手術,便是他打的麻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