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他活過來了(1 / 1)
紐約。
“覃,你在看什麼?”
一個綠眼睛黃頭髮的男人,端著一杯咖啡,走到了覃宇的身後。
聽到動靜的覃宇笑了一下:“沒有。”
男人直直的看著覃宇:“覃,你知道你像什麼嗎?”
“像什麼?”
“一具沒有靈魂的軀體,你雖然還很年輕,但和暮氣沉沉的老人,沒有任何區別。”
覃宇看著落地窗裡眼神空洞的自己,笑了。
是呀,他就是一具沒了靈魂的軀體。
原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溫迎,並不是多難的事情。
可現在,他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他想要用工作轉移注意力,然而,可笑的是,這般卑微的要求都沒辦法滿足。
因為,他根本不會。
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麼。
閉上眼,覃宇的眼中又閃過了四年前,初見溫迎的時候。
“詹姆斯,”覃宇忽而開口,盯著玻璃鏡面上的自己,“你曾經,為了什麼拼過命嗎?”
詹姆斯抿了一口咖啡,想了片刻,才回答道:“為了進入這家公司,我連續熬了三個月,算不算是拼過命?”
覃宇:“算。”
詹姆斯好奇問他:“那你呢?你有沒有拼過命?”
覃宇笑了:“那可就多了。”
為了能上學,他四點鐘就起來,開始忙活家裡的農活,一直忙到早上七點,才能匆匆去學校。
為了能進入最好的公司,他大學拼命地參加各種各樣的活動,就為了給自己加滿技能點。
為了成為律所合夥人,他沒日沒夜的研究法條案子……
他拼過太多次的命,但唯獨,沒有為了溫迎拼一次命。
“詹姆斯……”覃宇忽然扯下身上的工作牌,“麻煩你幫我跟人事說一聲,我辭職不幹了。”
說完,他便轉身走了。
詹姆斯急急問道:“你要去哪?”
“回國。”
他要親口告訴溫迎,他愛她。
他也要告訴溫迎,她的老公,就是首富。
哪怕這個決定,會得罪商時年。
會讓他在國內寸步難行。
他還是要告訴溫迎。
溫迎有資格知道真相。
也有資格在知道真相之後重新選擇。
詹姆斯看著覃宇的背影,嘟囔了一句:“他活過來了。”
……
吳獻之是透過林淮知道網上的事情的。
聽完,他的腦子嗡嗡作響。
“雖然現在還沒有查出來,那張轉賬證明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嫂子是不可能去造謠白玉的,我看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白玉在自導自演。
老吳,時年對嫂子的感情,你是清楚的,我勸你,還是早點和白玉斷乾淨。
否則,她這麼作妖,惹惱了時年,我怕你們到時候,連朋友都沒得做。”
吳獻之捏了捏鼻翼,他何嘗不想和白玉斷乾淨。
但這是他欠她的。
“我知道了。”吳獻之說完,便掛了電話,去找白玉。
白玉此刻正在辦公室裡欣賞網上的罵戰。
造謠的人是她安排的,闢謠的人也是她安排的。
至於那張轉賬截圖,是她找人盜刷了溫迎的信用卡。
要不然,還沒有這麼好的效果呢。
白玉越看,越發對自己的傑作滿意。
“白玉!”
吳獻之破門而入,儒雅的臉上帶著戾氣,把一旁的小助理嚇得臉色一白,不敢動彈。
白玉也是頭回見吳獻之的臉色這般難看。
心中一慌,開口時,多了幾分謹慎:“怎麼了?”
“網上的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那個叫溫迎的人,造謠我是靠關係進去的,結果被抓包了!”
“砰——”吳獻之重重地砸了一下桌子,“白玉,溫迎根本就不可能造謠你,說,是不是你自導自演?”
白玉的臉色白了一瞬,倒不是因為被吳獻之看穿,而是他竟然在維護溫迎。
昨晚也是。
吳獻之一見到她,便對她說,一定要給溫迎道歉,如果不道歉,別說是央視,就是地方臺,她也別想待下去了。
她跟吳獻之認識這麼多年了,吳獻之從來沒有像昨晚那樣,用那麼嚴厲的口吻跟她說話。
吳獻之走後,白玉便氣瘋了。
當年,他對那個女人,都沒有那麼維護。
危機感讓白玉想到了這出自導自演的戲,這也是為什麼她會選擇溫迎,而不是林思晚的原因。
“你是不是愛上她?”
吳獻之清秀的眉攏了起來:“你在說什麼?!”
“呵,我說呢,以前出了事,你從來不會讓我去道歉。”
吳獻之覺得白玉是徹底沒救了:“以前出事,我可以幫你善後兜著,但是這一次,你惹了不該惹的人了。”
“呵呵……”白玉笑得很猖獗:“不該惹的人,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
我查過了,那個女人就是個主播,幾年前家裡倒閉,根本沒有後臺。
或者,我應該說,她的後臺就是你!”
吳獻之攥緊了拳頭。
要不是知道白玉不能信任,他是真想告訴她,她得罪的是首富的女人!
“總之,你明天上門道歉,態度一定要誠懇,還有網上的事情你也必須澄清清楚。”
白玉氣得直接將一桌子東西掃落,嘩啦啦的聲音中,夾雜著她怒吼:“你做夢,我才不會給那個狐狸精道歉!”
吳獻之蹙眉,剛要說話,手機響了。
他拿了起來:“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林淮壓抑的聲音:“嫂子不見了,老吳,她是在去銀行的路上失蹤的,這件事,是白玉惹出來的,你……”
吳獻之的表情一瞬難看。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白玉便撲了過來,“是不是溫迎那個小賤人給你打的電話?溫迎!你別以為……”
吳獻之不等白玉說完,便一把將她推開:“你鬧夠了沒有?!”
白玉重重地跌坐在沙發上,不可置信地看著吳獻之。
“你竟然為了那個女人……”
吳獻之卻沒有給她說完的機會:“白玉,這一次,我也保不了你了。
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便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白玉不敢置信地瞪著門口的方向。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湧上心頭,但很快,她便笑著說道:“呵,不過是個沒有背景的落魄富二代,嚇唬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