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贗品也能辟邪?(1 / 1)
我打小生活在牛背村,但口音卻又與村裡人不一樣。
據我爺爺說,咱家上一輩是從京城來的,因為得罪了人,所以特意跑來這小村子裡避難。
由於祖上是做典當生意的,所以爺爺經常給我講一些古玩知識。
而這些知識連線著故事,因此我打小就喜歡聽爺爺講那些古玩行裡的故事。
聽的久了,再加上有家裡的一些老物件練手,久而久之,我的眼睛也變得毒起來。
不過,待我稍稍長大些了,這些練手的老物件也陸陸續續的沒了。
原因無它,祖祖輩輩不事農耕,都靠著這些老物件坐吃山空,金山銀山也經不起這番折騰啊!
到了我十八歲這一年,家裡寶貝全都折騰乾淨了。
就連爺爺病重,給他抓服藥的錢,也已經很難湊出來。
但沒想到,就在我決定第二天進城打工時,村裡來了一群陌生人,而這些陌生人,將徹底改變了我的命運……
我依稀記得那天夜裡,才七八點鐘的光景,山裡便起了一層乳白色的薄霧。
而這山裡人晚上睡的早,所以到了這個時間,基本上村子裡安安靜靜的,也沒什麼人走動。
但誰料我剛侍候爺爺喝完最後一劑中藥躺下,村裡的犬吠聲,瞬間大作。
我皺了皺眉頭,意識到這是有生人進村了。
起初我以為是外面來的偷牛賊,想要出門提醒鄉親們起床防範。
但當我推門出了小院時,眼前的一幕令我至今都難以忘懷。
只見在奶白色的薄霧後面,正有一隊人拉著十幾口大棺材過來。
這些棺材全都是用上好的金絲楠木,而且看品相,似乎有些年頭了。
不過,我還來不及細想,這些人拉著個起夜的村民,隨口問了幾句之後,徑直朝著我爺爺的屋子走來。
由於我爺爺祖上帶了大批金銀細軟來避難,所以我家的宅邸,清一色的用青磚砌牆,大石板鋪路。
如此方方正正的四合院,確實在村裡顯得有些鶴立雞群了。
“這裡就是村長家?”
拉棺隊伍抵近院門,在一群滿臉橫肉的漢子中,走出一清瘦老者道。
這老者雖說穿著一件月白小襖,看上去仙風道骨的。
但一開口,卻是十分乾脆,面對我這毛頭小子,就連敬語都省了。
剎那間,我頓感一陣殺伐果斷之氣撲面而來。
“呃……是的,請問您有事嗎?”
我學著大人的模樣拱了拱手道。
“呵……還能有什麼事?當然是借宿了?”
老者掏出幾張紅彤彤的票子塞到我懷裡,隨即不由分說的進門道:“這兒不錯!夠大夠寬敞,今兒晚上就選這裡了!”
“棺材就不要拉進來了,死屍進門,家破人亡!”
“人住進來就行了。”
一聽棺材裡面真的裝著死屍,我心裡不由咯噔一下,隨即連忙去叫爺爺。
但走到一半,我摸著手裡拿紅彤彤的幾張大票子,心裡瞬間又熱乎起來。
在當時那個物價低廉的九十年代,幾百元都相當於普通人家半年的收入了,購買力不可謂不強。
於是我在叫醒爺爺之後,還替他們說了幾句好話。
而爺爺看到這幾張紅票子之後,也就不再多說了什麼了。
沒辦法,人窮志短,馬瘦毛長。
我爺爺身為村裡唯一識文斷字之人,又是村長,要是早些年家裡還闊的時候,他絕對會拒絕這群來歷不明的人投宿。
但如今這光景,不得不為五斗米折腰啊!
堂屋之內,油燈點亮。
由於爺爺有病在身,不便迎客。
只得我披著件破棉襖,開始招呼這夥人入堂屋敘話。
但這老者卻好生奇怪,似乎把棺材裡的死屍當寶貝一般,只帶了一個虎背熊腰的親隨進屋,其餘人等都靠在院內,隨時注意著外面的棺材。
不過,這還不算什麼。
那老者進屋之後,似乎是為了烘烤口袋裡的水氣,接連掏出了那幾樣東西出來。
起先掏出黑驢蹄子和糯米什麼的,也就算了。
這江湖上的辟邪之說,我從爺爺那裡,也大概知道一些。
但當他掏出一柄鑲嵌著桃木柄的短戈時,我的臉色不由一變,身上的白毛汗率先湧了出來。
黑更半夜,這夥人拉著十幾口棺材運屍也就罷了。
這時還掏出如此兇器,我不禁心中開始哆嗦起來。
暗暗自責自己不該貪那幾張百元大鈔,這下好了!
怕是有命拿錢,沒命花啊!
他們不會是想把我爺孫倆都弄成屍體,然後一併帶走吧?
雖說我也不清楚,他們運這麼多屍體做什麼?
也許是看出了我臉上的緊張,那個虎背熊腰的親隨哈哈一笑,用一陣爽朗的嗓音道:“小兄弟,你害怕這玩意兒?”
“實話告訴你吧!就算你伸長脖子讓我砍,我也不會砍!”
“這玩意金貴著呢!是我們販運古屍的辟邪之物!”
“古屍?”
我聞言冷不丁的湧起好奇心,全然忘記了剛才的害怕。
“就是古代乾屍!”
清瘦老者笑著解釋道:“古代的王公貴族們,為了讓自己的屍體千年不朽,所以用了很多製造乾屍的秘法。”
“故而在某些收藏家眼中,這些乾屍也是極具收藏價值的。”
“樓蘭女屍,你曉得吧?”
“這些和樓蘭女屍都是差不多性質的,不過在古玩界,也算是一大偏門了,你不懂也實屬正常。”
“你們說的古屍,我確實不懂,但你這青銅短戈好像有問題啊!”
我湊上前去,對著這柄短戈仔細端詳道:“桃木柄是新裝的,這可以理解!”
“原柄恐怕早就朽爛了,但這青銅紋飾,你們不覺得過於呆板了嗎?”
“絲毫沒有工匠手工雕刻的行雲流水之感!”
“上面的小篆也很有問題,書法造詣極差,不像是先寫後刻而成,反倒像先描後刻的贗品!”
“難道這贗品也能辟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