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三年前你在哪裡(1 / 1)
可是回去,她能保障自己的安全嗎?
好不容易逃脫的牢籠……
“好的伯母,謝謝您告訴我這些,我再想想吧。”
陳婷並沒有急著掛電話。
“喬喬,伯母還想再問你一次,你和言川……真的沒可能了嗎?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有誤會的話……”
“伯母,我已經再婚了,有機會帶他拜訪您。”
她的意思,已經很明瞭。
當年,從許晚出現在裴言川身邊的頻率開始變得不正常的時候,她就一遍遍地找裴言川要解釋。
那段時間,高頻率發生在他們之間的對話是這樣的——
“老師讓我多照顧一下她,沒別的意思,你別多想。”
她自然不滿。
“實驗室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要你一個已婚的異性來照顧?你不覺得奇怪嗎?裴言川,你別忘了,你已經結婚了。我不阻止你和異性來往,但要注意分寸。許晚有越界的苗頭,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她沒有,我很清楚。你太敏感了,以後不要總是站在你的角度去揣測別人。我一個有家室的已婚男人,對人家沒這麼大吸引力。”
他的回答,總是那麼斬釘截鐵。
不知道是真的情商低,還是裝傻充愣。
她再逼問,等待她的,就只有無休止的冷戰。
因為,裴言川只會讓她冷靜,自我消化情緒。
後來,失望攢夠了,她不問了,也不在乎了。
電話那頭,傳來陳婷的一聲長嘆。
“好,伯母以後不問這話了。你要是想回來的話,可以讓言川帶你一程,他剛好要回老家辦點事。他陪你,也安全些,做不成夫妻做兄妹,天天在他面前秀恩愛,氣死他。”
陳婷有心活躍氣氛,喬儀也識趣地笑了笑,“好。”
晚上,喬儀站在單元門口,來回踱步。
到底該不該回去呢?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回頭看去。
裴言川拎著一個小行李箱出現在視線中。
“要和我一起走嗎?”
男人眸色沉沉地看著她。
看來裴伯母跟他知會好了。
喬儀抿唇,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可還沒開口……
“喬喬,你就當是利用我,我不會向你索求什麼。既然我已經知道你家裡人對你的態度……之前讓你一個人面對,我已經很抱歉了,這次至少,讓我陪著你,保證你的安全。”
他看出了她的猶豫,懂得她的擔憂。
喬儀點了點頭,算作妥協。
她發現刨除多餘的感情,把每個人都當成工具人,事情會簡單得多。
比如裴言川願意做保鏢兼司機,聞璟願意做免費店員,她不要白不要。
做一個利己主義者,挺好。
喬儀去樓上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物和隨身物品。
兩人出發,已是深夜。
喬儀分別跟遲晚和圓圓說了自己要回老家的事。
唯獨一個人,被遺忘,傻呵呵地矇在鼓裡。
聞璟為了喬儀的事情,曠了一天的班。
一直加班到深夜,才將當天的工作處理完。
把資料夾一合,遞給王睿的。
“明後兩天接著加班!把最近一週的工作都提前!”
王睿:“……聞總,您跟太太吵架鬧彆扭,關起門來解決呀,不要用工作麻痺自己,根本不管用。”
受苦的只會是他們這些資本家的奴隸!
聞璟瞥了他一眼,自欺欺人。
“別瞎說,我和我老婆好著呢,才沒有鬧彆扭。白天她還說我是她的寶貝呢,你難道沒有看影片嗎?全網都知道了。”
他好驕傲啊。
王睿十分無語。
“那你趕工作程序是……?”
“求婚啊!我要趁團建給她告白的!求婚前後我都要陪著她,趁熱打鐵,增進感情!”
王睿苦哈哈地應下,轉身出了辦公室。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還沒去公司,就等來個晴天霹靂。
“聞總,剛剛行政部的周經理說,太太可能去不了團建了,他們店裡的人剛打電話來說明了情況,但沒說具體原因。”
天塌了!
聞璟立刻給喬儀打了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聞璟有些心慌。
隨手扒拉了兩下炸毛的頭髮,穿上衣服就出了門兒。
喬儀在車上睡了一路。
清晨,電話鈴聲響起。
沒看來電顯示,就迷迷糊糊放在耳邊,“喂……”
“不好意思啊小喬,打擾你休息了吧?”
乍一聽到聲音,喬儀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猛地坐起,很是迷茫。
“……江學長?你這是……有什麼事嗎?”
是江皓軒。
裴言川的神經立刻就繃了起來,耳朵豎起。
“說過要請我吃飯的事,這麼快就忘了?”
喬儀眼睛都沒睜開,揉著太陽穴。
“沒……我記著呢,但是這兩天不行,我不在海城,回老家了。這樣,我回來再聯絡學長,咱們約時間地點,成不?”
兩人之後又客套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喬儀打算再眯一會兒。
裴言川沉沉出聲。
“你怎麼還跟這種人聯絡?他安的什麼心思,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每次都是這句話,煩不煩!
喬儀火大,狠狠瞪他,“我還真就看不明白了!你倒是說明白呀!每次都打啞謎,跟你說話真費勁!”
裴言川:“非要我說是嗎——三年前的研討會上,他拿著我的秘密研究成果,先我一步發表,反過來說我剽竊,差點兒毀了我!”
喬儀怔住了。
上次陪沈念在學校開會,的確有人問裴言川什麼剽竊的事。
竟然和江皓軒有關?
裴言川深吸了口氣。
“這件事情,你也不無辜,不知錯就罷了,我不計較,但別重蹈覆轍,和他攪在一起。”
喬儀氣笑了,“不是……你有病吧?!你自己看不好資料,被人偷了關我屁事啊!那段時間你為了那個破研討會,連家都不回,我……”
裴言川捏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所以你到現在都覺得你沒錯?江皓軒是個好人?”
喬儀特別厭惡這種無緣無故被人指責的感覺。
“我一沒告你剽竊,二沒偷你資料,有什麼錯?!你研究的那些破玩意兒跟天書似的,我又看不懂,研討會是什麼內容我都不知道,而且,我當時人都不在海城吧?你這也能怪上我?!神經病啊!”
“至於江學長,他沒傷害過我,甚至救了我一命,你們之間的恩怨,我不予評價。”
說完,她偏頭看向車窗外,不欲和裴言川有過多交流。
卻不想,在男人看來,她這就是心虛逃避。
“那你倒是說說,三年前研討會的時候,你不在海城,是去幹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