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情敵變妹夫(1 / 1)
感受到兩道灼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喬儀下意識瞥了聞璟一眼。
自從裴言川的房間出來,聞璟就沉默的有些不像他本人。
可也時不時給她夾菜,做足了恩愛夫妻的戲碼。
作為搭檔,她也應該關照他的情緒……吧?
“不用了伯母,我們倆找個酒店湊合一宿就行了,留在這裡……多少有些不合適。”
喬儀點到即止。
聞璟的眼神瞬間就亮了,笑容漸漸在臉上綻開。
跟著附和。
“是啊伯母,我們兩口子就不多叨擾了,不太方便,但還是謝謝伯母的好意。”
得意的目光,緩緩落在一旁的男人身上。
裴言川垂下了頭,握著筷子的手骨節泛白,十分落寞。
人家小夫妻都這麼說了,作為長輩,自然也不好多留。
陳婷瞥了裴言川一眼,小幅度搖了搖頭。
“行,多吃菜吧。”
餐桌上的氛圍,還算融洽。
中途,裴言川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聞璟瞥見了來電顯示,故意道,“喲,這不是裴醫生的緋聞老婆嗎?趕緊去接吧,不然該生氣了,還得哄呢~”
裴言川將手機結束通話,反扣,有些煩躁。
“你能不能不要造謠?說話也是要負責任的。”
“有嗎?”聞璟一臉無所謂,“那當初在宴會上,跟聞董承認人就是你老婆的人是誰呀?已經說出去的話,也是要負責的。”
“什麼?!”陳婷一聽這話,急了,看向裴言川,“你跟那個許晚在一起了?”
裴言川矢口否認,“當然沒有,當時情況特殊,我迫不得已才……”
說著,朝喬儀的方向瞥了一眼。
喬儀低頭抿了口果汁,事不關己的模樣。
陳婷扶了扶額,無奈嘆息。
“行了,你解釋也白解釋,做了就是做了,我看你倆走的一直挺近,你自己的私生活愛怎樣就怎樣吧,反正你現在光棍一條,沒人能管你。”
裴言川這個人,幾乎是個沒有社交的人。
身邊的異性,少之又少。
跟許晚保持這樣的聯絡,對他來說,已經是特殊的存在。
現在喬儀和裴言川已經離婚,作為長輩,陳婷不想再插手他們的婚姻和戀愛自由。
沉默寡言的裴父,冷哼了聲,中氣十足,瞪著裴言川。
“誰也比不上我們家小喬喬。當初讓你結婚,你不是說一直把人家喬喬當妹妹嗎?那正好,做不成夫妻,以後就是兄妹了,反正你們都在海城,你年紀大,記得多照應著妹妹和妹夫!”
“爸!您怎麼也跟著胡鬧?!”
裴言川急了,險些失控。
聞璟卻笑逐顏開。
“這個好!伯父說的特別好!那我和我媳婦兒以後可要多麻煩大舅哥關照了!”
說著,還朝裴言川舉了舉杯,氣死人不償命。
裴言川的臉色黑如鍋底,緊抿著唇,一口氣不上不下。
急促的訊息提示聲再次響起。
裴言川無奈翻開。
等看清資訊內容後,一向清冷自持的神色難得帶了些許慌張——
“導師身體抱恙住院了,我可能今晚就要趕回海城。”
“去吧去吧。”
陳婷擺了擺手,沒多餘說什麼。
裴言川轉頭看向了喬儀,眸色深沉似海。
“喬喬,你要不要一起……”
“不要!”
聞璟直接攬過了喬儀。
裴言川的話,被他攔腰截斷。
“大舅哥有事就先回去吧,我老婆不用你操心,明天我倆還要一起去給岳父岳母,還有姥姥掃墓呢。”
他叫的倒是順口。
真會蹬鼻子上臉!
裴言川仍舊盯著喬儀看。
喬儀也給了他明確的回應,“我有聞璟就夠了,本來跟你一起回來就是迫不得已,現在,我用不找了,你應該回去陪你應該陪的人。人家在你住院的時候寸步不離地照顧你,到你報恩的時候了,不是嗎?人不能沒有良心呀。”
“最好以身相許哦~等你跟嫂子修成正果,我們夫妻必有大禮相送!”
聞璟神補刀。
裴言川飯都沒有吃完,就開車離開了。
喬儀和聞璟反而都自在不少。
陪兩位長輩簡單聊了會兒天,小兩口也離開了。
兩人隨便找了家酒店,開了兩間房,修整了一晚。
喬儀的父母還有姥姥都被埋在了一個小山丘上,上面種滿了楊樹,榆樹。
一進去,就涼颼颼的。
風吹動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
這種地方,跟聞璟想象中的墓地完全不一樣。
小土路極窄,周圍都是樹木,隨時都可能躥出些什麼東西。
他扛著除草的鐵鍬,懷裡抱著要燒的紙錢。
賊洋氣的長相打扮,進了村兒,也成了土豹子。
無比接地氣。
“老婆,你害怕的話,就緊緊抓住我的手。”
他緊貼著喬儀,找藉口牽手手。
“不怕呀,你怕的話就先回去,我自己去。”
這上面埋著的都是她想見卻再也見不到的人,怎麼會怕?
更何況,有聞璟絮絮叨叨,再陰森凝重的氛圍,也讓人害怕不起來。
“我才不怕!”
牽手失敗,不高興。
老婆太大膽兒,也不是好事兒。
上墳,可把聞璟給忙活壞了。
大少爺一看就沒幹過糙活,讓他除草,一鏟子下去,差點沒把墳頭給掀了。
“聞璟!你要對我爸做什麼!住手!”
嚇得喬儀不敢讓他再動手。
聞璟跟喬儀並排跪下,磕了三個實實在在的響頭,懺悔,拜了又拜。
“罪過罪過,岳丈大人,小婿真不是故意的。您和岳母在天之靈放心,以後我一定學著做個靠譜的男人,成為喬儀的依靠。”
聞璟一本正經地碎碎念。
喬儀聽著,磕頭行禮的動作一僵,有些不自在。
突然意識到,兩人現在就跟拜天地似的。
之前每次跟裴言川來,都是傷感且沉默的。
她一哭,裴言川只知道陪著她,卻沒辦法緩解她的壓抑和難過,只會加重。
跟聞璟……不管什麼場合都傷感不起來!顯眼包!
她起身,把紙錢,打火機還有火棍子遞給了男人。
“一個大男人,燒紙,總會吧?”
聞璟點頭如搗蒜,“這個包會的!小時候沒少燒我爺爺的字畫烤他農場裡的雞!”
喬儀嘴角抽搐。
大孝孫!
喬儀拿著鐵楸,專心清理著雜草。
“哎呦我去!著……著了!媳婦兒!”
喬儀轉頭看去。
聞璟滿臉驚恐,拍打著胸前的衣料,火苗已經將衣服燎出了一個小洞。
喬儀腦瓜子充血了。
“別動!”
快步上前,對準男人的胸口,一腳幹了下去。
火苗是被踩滅了,但勁兒也使大了。
裴言川捂著胸口,躺倒在地上哀嚎。
喬儀把他扶起,拍打著他身上的灰塵。
“沒用的男人!有你,我是真服氣呀!”
聞璟委屈,“那火星子轉著圈兒地往我身上撲,我沒經驗呀!不過……好在有你!”
喬儀嘆氣。
看他還捂著胸口。
“把手拿開!我看看燒傷沒有!”
聞璟耳梢紅了,扭扭捏捏。
“這個就別看了吧……”
“我最煩磨嘰的男人了!拿開!”
燒傷可不是小事兒。
聞璟緩緩移開了擋在胸口上的爪子。
一個粉嫩嫩的小紅豆露了出來。
這個位置……
喬儀是真的蚌埠住了,笑得流眼淚。
把手給他放了回去。
“對不起……是我冒昧了,噗哈哈哈!聞璟,你為什麼這麼雞肋!我上墳呢,補藥搞這種啊!”
要笑崩潰了。
“那咋了?笑唄,說不定是咱爸故意逗你開心呢,女婿的命不是命哦~”
他的解讀,很美好,也很暖心……
喬儀望著聞璟的眸子,眼睛彎成了月光,亮晶晶的。
聞璟嘆了口氣,由著她笑。
在她笑到肚子疼的時候,扶了扶。
“姑娘咋了這是?好些年都沒見她這麼笑過了,每次來都是哭著回去的。”
一個抽著煙,扛著鋤頭的大爺走了過來。
聞璟認了出來,就是那天在村口他遞煙的那個大爺。
給老伴兒來除墳頭草的。
說明了情況後。
大爺自告奮勇,把雜草都給收拾乾淨了。
“姑娘!這小夥子人真不錯,為了你,可捨得下血本嘍,鬧彆扭也能拉得下面子來找你,比你上個強,好好調教調教,絕對好使。”
臨走之前,大爺悄悄對喬儀說了句。
喬儀看著不遠處揪著上衣,正懊惱的男人,垂眸笑了笑。
聞璟衣服燒成這樣,肯定不能穿這身兒回海城。
去了鎮上,喬儀想找隨便找一家服裝店,給他買個t恤。
結果遇上了趕大集,不好停車。
聞璟穿成這樣,下車也不雅觀。
喬儀讓他在車上等,自己擠入了人群。
隨便找了家店,正在挑著碼數。
突然,一個燙著小卷兒,有些肥胖的女人一下子跪倒在她面前——
“求求你!放我兒子一馬吧!他不能在裡面蹲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