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妻子(1 / 1)
虞枝之看著緩緩走進來的男人,忍不住挑眉。
怎麼樣,她也沒能想到——霍戎周在見完自己的前女友,還有心思來找自己。
約莫是說結不了婚之內的事。
理應的。
所以,她在霍戎周之前搶先開口:“小叔,你要是不想結婚也可以,幫我一個忙。”
霍戎周腳步停住。
她一股腦全部說出來,“幫我起訴霍家。”
手頭的證據其實並不充足。
但到這一步,她也不能雞飛蛋打,什麼都得不到。
霍戎周嗓音平平:“你弄了這麼多事,嫁給我,就想我幫你重啟虞家的案子?”
虞枝之說:“我是真心想嫁給你的,但——”
她目光從他肩頭看向身後,門口開出一條縫,她指了指那條縫,“你的前女友應該不願意,比起被拋棄,我寧願在這之前撈點利益。”
她唇角笑色不改,“小叔你也知道,為了虞家的事,我在流產之後都能一哭二鬧三上吊,所以這會我跟你攤牌。”
霍戎周沒有回頭,他上前一步。
身形逼近。
虞枝之下意識往後退。
可她往後退,霍戎周就往前進,一步又一步,退無可退。
珠玉琳琅,碰撞成響。
霍戎周盯著女人柔軟紅唇,不可否置:“膽子挺大的,誰告訴我要離婚了?”
虞枝之抿唇:“我結婚,不允許丈夫有第三者。”
“所以你乾脆破罐子破摔,想用離婚要挾我,幫你處理霍家的事?”霍戎周的虎口卡在女人下顎,她被迫抬起頭,男人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我不會離婚,除非喪偶。”
虞枝之眉心直跳,剛想張口,兇猛的吻吞吃掉她。
呼吸入侵。
彷彿整個身上都是人的味道,她的手掌抵著霍戎周沉峻胸膛。
男人薄冷雙唇沾上她的口脂。
曖昧湧動,狎暱席捲。
霍戎周身軀下斜,他的手臂支在虞枝之頭頂上方,一字一句:“你不知道吧,知道虞家內幕的人這些年已經差不多死完了,你再以卵碰石頭,小心你在療養院的奶奶。”
虞枝之腦子兀然空白,牙齒止不住打顫。
話說回來徒然峰迴路轉:“不過你想讓我插手,也不是不行。”
虞枝之目光緊緊看著他。
此刻已經臨近吉時,司儀過來找人。
男人起身拉開距離,於人群之中,他遙遙和她對視一眼。
那一眼,極冷。
哪還有剛剛的溫情。
虞枝之抿唇,抬足想追,化妝師已經跟上來,替她補妝。
她的口脂剛剛被霍戎周吃的差不多,現在唇上顏色掉的見不了人。
這一桎梏下,他們居然是在婚禮臺上見的,流程排過兩三回,虞枝之熟稔於心,只是背後有一道視線著實刺眼。
她回頭看過去,在角落裡看見一個年紀和她差不多大的陌生女子。
女人雙眼通紅,滿臉不服氣的盯著她。
虞枝之錯開目光,居然在人身邊看見了張助理。
張助理和善朝她一笑,隨後和女人叮囑兩句,女人不甘心垂眸坐下。
在霍淵博的牽引下,她跟著人走到舞臺中心。
另一側,霍戎周似乎已經站在那,等候她多時。
冷意未消,卻足夠專注。
虞枝之心下驀然少了一拍。
聚光燈下,男人西裝筆挺,朝她伸出手。
走到面前,燈光更晃了,一切都彷彿是在夢境。
司儀說:“無論貧窮與富有,不論禍福、貴賤、疾病還是健康都愛你,珍視你,直至死亡……”
虞枝之聽見自己說:“我願意。”
司儀看向另一方,霍戎周緊跟著回答出同樣的回答。
接下來就敬酒,陪酒,和賓客打招呼。
只是在家屬那一桌,桌上少了幾個人,一眼掃過去,霍昀和張芸都不在。
想到關漫和自己說的話,估計是給張芸給霍昀跑關係去了。
虞枝之就看了一眼,也沒多問,和霍戎周輕鬆將話題帶過去。
作為新人,酒是要一桌桌敬過去的。
途中,她發現不少眼熟的人,似乎很多都是圈內人士,他們沒有例外的是,都朝著他們這對和藹笑笑。
更有著,大聲嚷嚷著霍哥。
似乎和當初沒有什麼太大差別。
臨近張助理那一桌,虞枝之識趣道:“要不然我就不過去了?”
環在腰上的手緊了緊,男人的態度彰然若顯。
虞枝之:“……”她不情願地和人走過去。
張助理倒是兩眼淚汪汪,“老大,你什麼時候回來,我現在整天加班,人都快沒了。”
霍戎周說:“不是還有二哥在?”
張助理:“但是……”
霍淵博完全不把他當人看,從早到晚,他都在處理公事。
沒等他怎麼斟酌編排自己現任上司,旁邊莉莉已經含帶哭腔喊出來:“霍叔叔,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眾人倏然回頭。
這一句分明是重大新聞。
虞枝之勾了勾唇,倒想看看霍戎周怎麼解決。
男人卻很平靜,說:“我一直以來愛的人都是我的妻子,沒有別人。”
虞枝之的目光側過去。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新婚夫婦身上。
莉莉明顯還要說什麼,霍戎周開口道:“剛剛的話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莉莉。”
言語裡帶著警告意味。
張助理連拖帶拽把人拉下去。
無傷大雅的小風波輕輕揭過,敬完酒,虞枝之走到後臺,臉上笑意也跟著淡下去。
霍戎周有條不紊的和霍淵博說著話。
霍淵博說:“行,我給她買今天的飛機票。”
說完,人匆匆離開。
盯著男人的背影,虞枝之收回目光,看向霍戎周,平靜地說:“你要是想和人走也得過兩年,現在把我放在這,算怎麼回事?”
霍戎週迴頭,他已經脫下外面那一層西裝,“我沒有打算離開。”
興許是察覺到虞枝之的目光,頓了頓,他說:“我剛剛說的是真的。”
真的?
哪一句?
虞枝之不會自作多情,更不會聯想到剛剛那一句我愛的一直是自己的妻子。
沉默片刻。
她率先離開,走進酒宴當中。
夜間的時候,他們回到大平層。
大平層上下充斥著刺傷人的眼的紅,虞枝之下意識生出半分退意,冰涼掌指卻搭上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