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遙遙神期恆若在(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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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亭外,古道邊,萋草碧連天。

開著大太陽,卻又下著雨。這是太陽和雨的奇遇。

夕陽殘血,水聲滔滔。

正是送別的好時光。

渡口的兩把油紙傘格外醒目。

“李兄,這一路上可是要緊著點,聽說城裡的王員外今天都已經舉家搬遷了。”

“此時已有聽聞,但願此行平安。”

“李兄保重。”

“駱兄也是……”

天際的火燒雲和陰雲似乎在較量著,誰也不肯相讓。

這是一個劍客,因為他的手上提著一把劍。

這把劍的氣息就像他的眼神一樣冰冷,讓人不寒而慄。

重明,不,現在應該叫叫做逍遙子。他摘下了帽子,墨髮披散。根根髮絲混雜著雨水和不知名的液體在他的面龐上緊緊地貼著。

沒了帽子的逍遙子露出了他的本來面目——芳華絕豔。

也許這個詞並不適用於一個男子,但他的面容絕對是讓人過目不忘的驚豔,美到可以忽視了性別。

略略泛白的皮膚更是讓人升起了愛憐之心,甚至想要上去一親芳澤。

當然——是在沒有那把劍的前提下。

隨風吹入逍遙子耳朵的除了鳥鳴,蟲吟,當然還有人淺淺的低語。

“你們剛才說的王員外是誰!”劍已出鞘,強大的威壓混雜著寒氣讓那兩人駭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我……”

“快說!”居高臨下的位置和逍遙子本身的氣質佔盡了優勢。

“我們整個揚州……就這麼一個王員外……”

“多謝。”

坐在地上的兩人只能怔怔的看著逍遙子的背影,完全忘記了自己滿身泥濘的狼狽。

…………

雨漸止,風乍起。

悶熱的天氣實在是很令人躁鬱。

這兒本就是城西的盡頭,百十步開外就是城門。

一陣陣馬匹的嘶叫聲留住了房頂上人的腳步。

放眼望去,那似乎是一個長長的車隊,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盡頭。

現在被堵在城門這兒的似乎是運貨的車,車上的貨物都用厚實的油布包裹著再用粗粗的繩子捆綁了。看著十分將就牢靠。

“老爺!雨停了!可以走了!”一個尖細的聲音劃過。

逍遙子的眉頭一緊,細細觀察前面幾輛馬車上竟然是畫上了大大的“王”。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不出所料,這就是那腌臢玩意兒的車隊了。

舉家搬遷是為了在敵人手裡保全自己的榮華富貴嗎?

那我就在這裡將你斬殺!讓你的富貴美夢和你一起埋葬!

逍遙子飛身越過幾重房屋,腳尖輕點,穩穩地落在了最後一輛車的貨物上。

“來者何人!”周邊的許是家丁,許是鏢師,紛紛地拿出武器。

“在下逍遙子,此次前來為只為借王員外的項上人頭一用!阻攔者,死!”逍遙子祭出了“雪魄”,散發的寒氣生生地把那些道行低的逼退了幾步。

雪白的劍光卻被幾步開外一個躲藏在陰影裡的人看在了眼裡。

“鏢頭,我們要……”

“不必,執此劍者,殺不得。”說話的這個男子濃眉鷹目,只是這眼睛的顏色卻是和常人有意,灰色的瞳仁像是掩藏著數不盡的謎團。

“是。”

“今日無論你們阻攔與否,我都要取走他的項上人頭,不怕死的,儘可以放馬過來。我,是惡,即斬!”

下面的人猶豫了,畏畏縮縮不敢向前。

“老爺說了,殺了此人,賞黃金十兩!”那個公鴨一般的嗓子又響了起來,卻在無意間暴露了自己的方位。想必那位老爺定是離得不遠。

金錢果然是個好東西,能夠讓人忘卻生死的憂患。

剛剛還打著退堂鼓的眾人瞬間就像打了雞血一樣亢奮,躍躍欲試。

“蠢貨。”對於這種人,逍遙子自然是不會憐惜,迅速出招,招招致命。

擋在逍遙子面前的人,面色慘白,似乎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身子就已經軟軟地倒了下去。

一個……兩個……三個……

來人一個接著一個倒下去。

這邊的賞金也在加價——十兩……二十兩……三十兩……五十兩……一百兩……二百兩……

這就像一場無止境的殺戮。

“住手!重明!你還想錯到什麼時候!”洪亮的聲音傳來,在逍遙子的記憶裡,似曾相識。

“我乃武當大弟子青峰,攜一眾弟子為民除害!”一個人影從邊上的上鋪竄出,在空中一個漂亮的翻身,落地。

“呀!武當的!上個月不是武當的掌門被殺手組織暗害了嗎?”

“是呀!據說是暗河的人乾的,就是暗河排名第一的……好像就是重明!”

“難道說!”

“怪不得武功如此之高,手段如此狠辣!”

“殺人狂魔……”

“重明!你可知罪!還不速速和我回去師祖面前接受懲罰!”青峰舉著劍,義正言辭地說道。

“我本不是你們門下之人又何談師祖一稱?”逍遙子收起了劍。

“你殺了這麼多人,理應接受懲罰!”

“我本就不是你們口中的正道中人。殺人?難道你的雙手沒有沾染過血嗎!”逍遙子怒極反笑。

“此時此地,你殺了這麼多人……”

“是我要殺了他們嗎?分明就是他們向我的劍撞上來的。”

“妖人!看劍!”青峰眼看著嘴仗敗下陣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卻不成想扔出去的竟然是暗器!

“噗噗。”暗器入肉的聲音在逍遙子的耳朵裡顯得格外清晰。

果然是名門大派一貫的作風!想必畢方就是這樣吃了暗虧。

血,黑色的血,夢魘的顏色。

“鏘鏘。”暗器落地,逍遙子封住了自己的幾處大穴。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們且等我歸來!”話音未落,人影已經憑空消失,只留下一句話“從今以後,吾名逍遙。與暗河無關。”

眾人這才明白,這次行為並不是那個傳說中很恐怖的殺手組織策劃導演的,只是出於個人情感。而這個原因,也成了日後大街小巷的猜測的趣聞。

“咳咳,”逍遙子的鬼影步早已出神入化,在自己疲累不堪身中劇毒的情況下還能不著痕跡地遁走,想必現在的武當門人已經急得團團轉。但是他也撐不了多久,真氣的運用早已到了極限。

忽的,一輛沒有標記馬車映入了逍遙子的眼簾。

——怎麼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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