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爬樓梯不能打電話(1 / 1)
蘇妙人太糗了,藉口回宿舍收拾行李這才跑掉。
羅教授說煮大餐要兩個小時,蘇妙人正好借這個時間搞定自己的行李。
宿舍裡靜悄悄的,蘇妙人那張床還是她走那天的模樣,只是上面落了一層灰。
一個多月沒回來,同宿舍四年感情的室友們,就跟她的母親丁豔琴一樣,沒有一個人、發過一條關心她所在的資訊,連她自認為是好朋友的王真真都不例外。
原來大家對她的那點友好真的是來源於簡言,簡言不再是她的男朋友,那點可憐的友好便也消失殆盡了。
蘇妙人突然就想起了馮輕衍。
她那個在地球另一端的好朋友,愛她就像老週一樣,沒有任何功利。
可惜輕衍出國幾年了,再好的友情便也只存在於腦海裡。
蘇妙人嘆了口氣,將自己的東西收起來打好包,送了回家。
丁豔琴這兩天應該沒有回來過,屋裡那把鎖還是壞的,大門被風吹得開開合合。
放下東西又去買了把鎖回來自己換上了,這麼多年的習慣,好像這些換燈泡、換門鎖的事她都已經駕輕就熟了。
換好鎖又回老周家吃了頓晚飯,飯桌上老周告訴蘇妙人,要是短時間內要是沒有遇到合適的本子,那就留在學校排話劇磨練磨練,如果蘇妙人願意,其餘的事她可以來安排。
眼下正是蘇妙人人生的十字路口,這個亦師亦友的老師,給了她能夠給的最珍貴的意見。
蘇妙人一一應下,點頭承諾一定會慎重考慮。
兩人聊到半夜,原本打算留宿在老周家的,誰料到了十二點的時候賀哲男的電話突然來了,蘇妙人不得不借口其它的事跟老周道了個別,從家屬樓出來才匆匆按下接聽鍵。
不出所料地先是一頓輸出。
“死女人,你活得不耐煩了是吧?現在竟然敢掛我電話了?!等我回來你就死定了!”
蘇妙人被他噴了一臉屁,還得耐著性子賠不是,“對不起呀賀先生,我剛剛有點事……”
“你出去喝酒還沒回去是不是?!”
蘇妙人差點忘了他的100條不準了,不准她喝酒、還不准她超過12點回校!
正值12點,原來他是查崗來了。
竟然還想套路她?
蘇妙人才不上當,“我沒出去喝酒,我在學校呢!”
“真的?”
“當然是!”蘇妙人將自己左左右右的景象都報了一次,力證她是真的在學校,“我現在正走在家屬樓外面的小道上,我的左邊是一個籃球場,右手邊呢是通往1號樓的另一條小道,走到這條小道的盡頭是我的宿舍,我現在呢就是在回宿舍的路上……”
賀哲男的回覆脫離了蘇妙人的預想,“你幹什麼這麼晚才回宿舍?!為什麼只有你一個人?你們不是約好了吃個飯告別的嗎?其他人呢?”
蘇妙人還以為自己能用魔法打敗魔法,這一刻才深知,以自己這點道行來對付賀哲男遠遠就不夠!
剋制、冷靜、深呼吸!
重頭再來!
“是這樣的呀賀先生,因為賀先生你要求我12點之前一定要回來嘛,我記得的呀,所以我們十點多就吃完飯散了呢,我回學校再跟老師們告個別,剛剛不是說了嗎?我是從家屬樓出來的,你還記得嗎?”
“大晚上的別在外面瞎逛了,趕緊滾回去!”
“嗯!好的!馬上就到宿舍了哦。”
蘇妙人進了門樓開始爬樓梯,賀哲男聽到她氣喘吁吁的聲音又罵她,“死女人,以後爬樓梯不準給我打電話!!”
“這又是為什麼呢?”蘇妙人完全跟不上他的腦回路。
賀哲男已經咬牙切齒了,“死女人,你喘成這樣,你是不是想讓我現在回去把你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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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妙人真的好想罵髒話。
惹不起,惹不起。
“我……我已經到了……”
“進門沒有?”
“進了進了。”
“鎖門沒有?”
“鎖了鎖了。”
“有沒有其他人在?”
頓了一秒,故意壓低了聲音,“有的,室友們都在,我們聊聊天哈,不跟你說啦。”
“說愛我。”
“別人看著呢……”蘇妙人戲精上身,將聲音壓得特別特別小,“愛你喲……”
賀哲男很是受落,聲音也軟了,像個求親親的小朋友,“再親我一下。”
“MUA~~”
蘇妙人看著空蕩蕩的宿舍,終於將這個煩人精的電話掛掉了,坐在床板上只覺得自己剛從戰場上下來。
其他的人都還沒有回來,這個時候也不能再返回老周家睡了。
蘇妙人找了張之前王真真淘汰掉的舊涼蓆墊在了床板上,打算將就幾個小時。
眯上眼睛沒多久,宿舍的門就被人撞開了,蘇妙人被突然的響聲嚇得一震,剛準備拉開床簾就聞到了濃烈的酒味,王真真的聲音隨之而來,“簡言……簡言!你這個不知好歹的男人!”
她喝多了,說話大舌頭,被其他人扶進宿舍,一下就撞到了離門口最近的蘇妙人的床杆上。
蘇妙人聽到簡言的名字,下意識地將自己伸出去準備開啟床簾的手縮了回去。
沒有一個人發現她的存在。
一個室友笑王真真,同樣是大舌頭。
“你……還想簡言?!”
幾個人就在蘇妙人的床簾之外,踉踉蹌蹌地,好不容易才將王真真弄到自己的床上,個個累得直喘氣。
王真真邊喊邊哭。
“那個蘇妙人,不過是個野種而已,她不就仗著自己有張好看的臉嗎?簡言這個王八蛋,他憑什麼都不正眼看我一下?簡言……簡言!!”
蘇妙人從來都不知道,她一直當成朋友的人居然暗戀自己的男朋友?!
“其實,你和蘇妙人兩個也算有緣份啦!”一個室友藉著酒勁在和王真真瞎扯,“你看,你們高中就在同一個學校,大學還是在同一個學校,居然還變成了室友,還喜歡同一個男人,這是多大的緣份?”
“緣份個屁!”王真真呲她,“所謂的緣份,不過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
她喝得太多了,說話斷斷續續的,卻特別地亢奮。
一個室友就笑了,“你居然耍陰謀?快說給我們聽聽,怎麼耍的陰謀?”
王真真嘻嘻一笑,帶著滿滿地優越感,“蘇妙人她是個野種你們都知道了吧?我記得,前年?大前年?蘇美人在學校論壇發過貼子的,你們都看過了吧?”
“看過看過……”有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回答。
這個貼子,蘇妙人自己都看過。
那是蘇美人剛剛轉校來藝大。
一夜之間,全世界都知道了蘇妙人的媽媽是個狐狸精,蘇妙人也從遙不可及的女神變成了擁有劣質基因的低等人種,每日被人指指點點。
還有好事者將她和蘇美人的故事寫成了連載小說,繪聲繪色地描述著蘇妙人的媽媽怎麼勾上引蘇美人的爸爸。
風言風語了好一段時間。
直到簡言每天陪著蘇妙人上下課,又請吃飯又借酒店的,這才扼制住了這陣歪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