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是我,還沒死呢(1 / 1)
早上,宿舍外的喧囂吵醒了裡面醉酒的人。
回了幾個小時的神,大家基本都醒酒了,個個頭痛欲裂。
蘇妙人收拾好自己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一個室友從床上坐起來看到了她,“啊”了一聲。
“妙……妙人,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這一喊,其他幾個人也陸陸續續地醒了,只有王真真可能是醉得太厲害,仍舊在睡夢裡,呢喃著叫她們別吵。
幾雙眼睛齊刷刷地望向蘇妙人,隨即將目光散開,帶著很分明地心虛。
蘇妙人淡淡一笑,並沒有什麼不痛快的表情,“昨天晚上回來的。”
“昨天就回來了呀?怎麼不打電話給我們?”一個室友起身拉住了蘇妙人,像是刻意壓低了音量不吵醒王真真,“昨天是王真真請吃飯、唱K,她出錢,我們也不好拿主意,你回來就好,今晚我們自己再聚聚……”
蘇妙人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故意將音量拉高了些,“我們自己再聚聚?”
其他幾個人跟著點頭附和,“對對對,我們再聚聚。”
“怎麼個自己法?不帶王真真嗎?王真真可是嫁了個家裡開電視臺的老公,你們將來指不定要叫人家老闆娘,隨風倒柳就容易站錯隊,可別得罪了將來的貴人……”
蘇妙人越說越大聲,陰陽怪氣得幾個人尷尬不已。
王真真在睡夢裡聽到有人叫自己,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剛從床上坐起來,看到蘇妙人不由得一愣,“蘇妙人?”
她的表情像在思量,昨晚她見到的那個影子是不是就是眼前這個人,蘇妙人昨晚到底聽到了些什麼?又知道了些什麼。
蘇妙人扯了扯嘴角,“沒錯,是我,還沒死呢。”
看來她真的是全都聽到了。
幾個室友紛紛尷尬地扭開了頭。
王真真比其他人淡定一些,只亂了一秒鐘,就從床上下來了,“誰說你死了?大清早的講什麼晦氣的話?!你說你消失這麼久,我們昨天聚餐都沒找到你……”
蘇妙人可沒慣她的不要臉,“是我電話打不通?還是你換電話了沒存到我號碼?”
以往的蘇妙人,總是將自己偽裝成一隻小綿羊任人拿捏,這突然呲牙咧嘴的模樣令眾人不適。
她沒給王真真臺階下,王真真也就不狡辯了,厚著臉皮從自己的包包裡面拿出張燙金請帖遞給了蘇妙人,“一場同學,邀請你來參加我的婚禮,就在下個星期。”
酒醒以後的王真真也不似昨晚那般失態,她要嫁的人是電視臺的小開,也算得上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半隻腳都踏進上流社會了,怎麼得也得有點姿態不是?
蘇妙人不想去,一是王真真跟她做了幾年假朋友她心理膈應得慌,二是王真真這性格,她既然要擺高姿態,那肯定也會派請帖給簡言讓他來見證自己不是非他不可。
蘇妙人不想在王真真的婚禮上看到簡言。
然而這一切卻更像王真真為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故意為之的一場策劃。
見蘇妙人有些猶豫,搶在她之前開了口,“蘇妙人,你不會是要跟我說你不來吧?幾年同學,你不會因為自己的不幸,而看不得我得到幸福吧?”
她這一招其實挺狠的,這麼多雙耳朵聽著,蘇妙人只要說一個“不”字都會被她扣上“心胸狹窄、妒忌”的帽子。
蘇妙人從前被人欺負夠了,不想再做這種冤大頭,微微一笑,道,“怎麼會呢?真真你這麼多年費盡心機將自己變得這麼漂亮,也不過是想找個好老公,如今心願達成,我當然替你高興,只是結婚之後,要顧忌婆家顏面,真真你那個從小就想做網紅的心願可能就達成不了了,這樣想想我又替你感到可惜。”
做網紅是王真真當年為了跟蘇妙人套近乎告訴她的自己的小秘密,至於整容的事那更是王真真不能提及的死穴。
其實都這個年代了,整容是件多麼稀鬆平常的事?偏偏王真真自己放不開,非得把別人當瞎子一遍遍強調自己的美貌是原裝的。
蘇妙人一箭雙鵰,就將她那點家底就抖了個乾淨,她是王真真的高中同學,平時大家對王真真那張臉再怎麼猜測終究也只是個猜測,可這話從蘇妙人嘴裡說出來,便等於是得到了證實。
宿舍裡的火藥味頓時就瀰漫了開來。
看夠了熱鬧的室友開始打圓場,將王真真那張請帖接過放進了蘇妙人的手裡,“快收拾一下,典禮就快開始了,真真婚禮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呀。”
蘇妙人將那張請帖扔在了自己的床上,“看吧,我不一定會有空……”
王真真這會兒已經將心態調整回來了,趾高氣昂地改變了策略,“其實你去不去我根本無所謂,只怕馮輕衍看不到你會有些失望罷了……”
蘇妙人聽到馮輕衍果然臉色就變了,“你請了輕衍?她不是在國外嗎?”
兩家確實是有點交情的,馮輕衍是書香門第,而王真真則是演繹世家,同一個圈子裡混,低頭不見抬頭見。
不過,家裡的交情終究只是檯面上的,王真真本人跟馮輕衍關係倒是一般,王真真看不上馮輕衍那副寡淡的知識份子模樣,馮輕衍稱王真真為沒有顏值的庸脂俗粉。
而且馮輕衍這個人,學術永遠是第一的,想讓她放下手裡那些花花草草特地趕來參加王真真的婚禮,說實話,蘇妙人是不太信的。
王真真的臉色更高傲了,“馮輕衍當然會來,我老公為了給我一個完美的婚禮,已經全包了她和程瑞的來回機票以及所有的開支,她有什麼理由不來?”
聽得這話的室友們就沸騰了,紛紛拍起了彩虹屁。
“真真,你老公真的好疼你啊……”
“這大戶人家果然就是大手筆,可惜我們不在國外,沒能享受得到這種好福利呢?”
王真真十分受落地清了清嗓子,“大家別擔心,來參加我王真真婚禮的,一律都有一件精美的首飾作為伴手禮……”
集體歡呼。
蘇妙人的心卻落在了馮輕衍那兒,她真的好久好久沒有見過自己這個好朋友了。
想見她,迫不及待。
同一屆畢業生,只有蘇妙人這個宿舍的人來得最遲。
走完全部的流程,便進入了合影拍照的環節。
各個學生的家長都已經來了,為見證自己的子女人生最重要的時刻,多數都是全家出動,最不濟也有一兩個親人相伴在側,只有蘇妙人,孤孤零零一個人,站在喧鬧嘻笑的人群裡,像個多餘的人。
蘇美人帶了蘇民強和徐慧來,見蘇妙人形單影隻,故意將自己的父母挽在手臂兩側,帶到了蘇妙人的面前。
“蘇妙人,沒有人來參加你的畢業典禮嗎?”
蘇民強鼻青臉腫,那天被賀哲男打的那些於傷都還沒散去,怕是覺得丟人,並沒有跟別人說過這件事。
他看到蘇妙人眼神有點閃爍,先是環顧了四周一圈,確定沒有賀哲男的影子才敢開口,“妙人,你媽沒有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