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雲巔之戰(1 / 1)
從山頂瞭望臺往下望,就像一群紀律嚴明的螞蟻爬上山來。龍砌和鄂軍士兵雖然佔據了山口,不過離龍脊寨還有一段距離。聽抓的俘虜說,龍脊寨在山頂之上,四周有堅固的石牆,若楊佔奎的人,死守龍脊寨,未必能奪下來。
跟進的鄂軍士兵,領頭的就是那個身著黃色軍服的曹管帶,曹汝勳。行軍打仗之人,最重要的能打仗,善打仗。他們進了山口第一件是就是派兵立刻搶佔周圍的制高點。所以,他一邊命令人,佔據周圍的制高點,一邊詢問傅十娘,怎麼到山寨。曹管帶隨即安排了幾個人在守衛隘口,其它的人跟隨龍大將軍進攻山寨。
這邊胡真指揮眾人退入山寨,關上大門。當他進入山寨的時候,寨中有人告訴他,玄風道長把十多箱東西已經搬進了山寨之中。
這山寨是修在山頂,藍天白雲,伸手可及,站在最高的位置可以俯視整個中梁山。山寨四面是用岩石壘起,足有兩米多高,寨門是一個人環抱的大木柱一排排紮起的木欄門,關門時都是轟轟作響。別說用槍打,就是用大炮轟,也未必能夠打穿。更何況,這次鄂軍計程車兵全帶的是輕武器,並沒有把大炮抗上山來。
胡真一家原本是住在山寨之中,自從胡真病了後,他就搬離了山寨,在山寨附近另修了一個院子,也是為了圖個清靜。這山寨,在十年前重新擴大,整修了一番,當時一些四處逃命的義和團的人到來,重新修了一些防禦的措施,增加了一些很高的瞭望臺,就是以防萬一。沒想到,十年前的一些措施,今天派上了用場。
胡真被一個年輕人推到寨中最高的位置,對全寨裡的人,高聲喊道,“龍脊寨的弟子們,我們是漢人,是龍的傳人!不是孬種!今天韃虜來打山寨,來的正好,我們就和他們血戰到底!”
胡真身後的那個年輕人,把手中的火槍舉起,高聲的喊道,“保衛山寨,血戰到底。”
“殺死這些狗奴才!保衛山寨--”下面的年輕人齊聲大喊,喊聲一遍遍迴響在山谷之中,像越空而起的陣陣春雷。
楊佔奎雖然看到他們如此的激情盪漾,卻視若罔聞,自己心中不停的哆嗦,手心也再冒汗。一旦鄂軍攻入山寨,自己可就死無葬身之地呀。想起來,頭上的大汗像豆子一樣往下掉。玄風道長匆匆忙忙從遠處跑過來,看了一下楊佔奎,湊在他的耳邊嘀咕道,“大人,有一批人從後山逃了。”
楊佔奎立刻把玄風道長,拉到一個牆角,低聲問道,“這廢人,不是早晨告訴我們,這上山就一條路,那他們怎麼下山?”
玄風道長也一楞了一下,說道,“我也不知道。我跟蹤他們,發現他們到了後山後,進了一個山洞。”
“哦,難道這邊還有機關?”楊佔奎好像有所悟一樣。
玄風道長再說道,“大人,要不我們從那些箱子裡,拿幾樣好帶的東西,趕緊溜了?”說完,一雙老鷹眼渴望答案的聲色像瀑布一樣瀉了出來。
楊佔奎也在想,現在去箱子裡取東西,目標太大,箱子一直交給川東十八怪看守。若去了,豈不驚動了寨中所有的人嗎?現在逃也不合適,自己還帶領了近一百個兄弟,退在寨中,人人都盯著自己,看自己怎麼做。難呀!
玄風道長看楊佔奎一言不發,心中急的像火燎,說道,“大人,你不走,我可要走。打起來了,這子彈子可是不認人的。”
楊佔奎臉色難看,許久才有些光澤,馬上勸道,“道長別急,我怎麼在重慶也有些家產。你辛苦一趟,我也不會虧待你。一會兒你和我在一起,我們見機行事。”
楊佔奎把話說完,用衣袖擦了擦額頭的汗,心一沉,眼一亮,疾步走到剛才胡真說話的地方。胡真這個時候正要離開,沒想到楊佔奎幾步衝了上來。楊佔奎順手拍了拍他的肩頭,高聲喊道,“江湖朋友們,我們已經被包圍了,無路可退了。今天打是死,不打也是死!只要我們不怕死,清兵就怕死。他們最怕死!”胡真心想,這話聽起不好聽,不過還有那麼點道理。楊佔奎原來是巡防軍統領,他明白一些士兵的心理,這樣說,也許還有些效果。
等楊佔奎的話說完,胡真對他說,“師弟呀,沒有想到今天我們生死同心,背水一戰。”
楊佔奎有些害怕,說道,“師兄,我們這次可真是九死一生了。這清兵可能是紙老虎,不過這帶兵的龍砌是真老虎。聽說,當初西太后逃難的時候,十大武林高手刺殺西太后,竟然被他一個人給剁了。他的少林佗龍刀法快如閃電,有排山倒海之勢,打起來就像銀蛇飛舞。”
胡真聽了後,哈哈大笑,說道,“江湖傳聞怎可信?西太后離開BJ,重兵護衛,誰敢去刺殺?”
“還不是鬧著變法的那幫人。”楊佔奎不太肯定的說。
胡真又問,“你是說大刀王五的那批人?”
“哎呀,這個--是不是,也沒有人考證。”
胡真微笑著,說道,“那我真想會會這個龍砌了。”
這邊在說話,那邊就有人從瞭望臺喊了起來。“清兵到了,清兵到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二百清兵就把寨子圍了個水洩不通。龍砌帶領十三太保站在寨門外,氣勢洶洶,他把大刀豎立在身邊。身旁的一個人像磐石一樣移出來,高聲喊道,“裡面的人聽著,快把我們的東西,乖乖的交出來。否則,我們殺進來,把你們碎屍萬段。”
“一群狗奴才,只會四處咬人!還在這兒口出狂言,豈不知這兒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不怕死的話就攻進來!”從圍牆裡面,一個洪亮的聲音回答道。
他們抬頭一看,石牆上,一個坐著輪椅的男子,氣宇軒昂,左手抱著個追風劍,右手拿著個逍遙笛,居高臨下的與他們喊話。
龍砌見此人氣度非凡,想必是有些來頭。聽付十娘和俘虜們說,這龍脊寨是老寨主叫胡真,是一位殘疾人。想必就是他了吧。龍砌上前一步,巨大肩背一彎,拱手說道,“來者可是胡真,胡寨主?江湖上,人稱‘千斤神力王’?”
“哈哈,沒想到,隱秘江湖多年,還有人知道我的名字!”胡真縱情笑了起來。
龍砌見胡真是個性情中人,就好說了,說道,“胡寨主,我們是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你把貨還給我們,再把楊佔奎給交出來,我們立刻撤兵!”
“貨?那批鴉片?”胡真問道。
楊佔奎一聽此話,急了。立馬從旁邊衝出來,大罵,“呸!你這個滿清的走狗,給你點骨頭,你就叫歡了。替那個米蛆大個皇帝賣命!簡直是厚顏無恥,數典忘祖,認賊作父,禍國殃民,我們青城派恨不得把你碎屍萬段,千刀萬剮!你還敢在此撒野,簡直是自取滅亡!”
龍砌身邊的韓老五大怒,衝上前去,對罵道,“你這個兩面三刀,偷雞摸狗的陰險小人,老子衝上來就要了你的小命。什麼他媽的青城派,有本事,就下來和我單打獨鬥!”
“好,我還和你鬥鬥!”一個女性的特有的尖聲從那邊傳了過來。
“月茹?你怎麼沒有走?”胡真吃驚不小,不是叫錦兒把婦女,老小等人全帶下山嗎?月茹怎麼來了?
“雲歌,別與他廢那麼多話。我們生要一起生,死要一起死!”話雖硬,卻有萬般柔情。胡真又名胡云歌。
胡真心中感嘆,死雖容易,情卻難了。曾幾時,恩恩愛愛,朝朝暮暮,比翼雙飛。哎,自己一病,月茹也急得瘋瘋癲癲,老天也太捉弄人了。
柳月茹,把左手胡真的頸部。胡真感到心柔如水,畢竟多年來,月茹是常常給自己按摩頸子的。突然之間,她右手奪過追風劍柄,嘩的一下劍脫鞘,抽了出來。劍鋒在日光下耀出一道寒光,在柳月茹握劍下,從石牆上衝了下來。龍脊寨的弓箭手和弓弩手全站了出來,隨身準備射向前面的龍砌等人。
一個人,一個女人,提著一把劍,站在一群惡狼般眼神的滿清高手面前。
剛才說話的韓振宇見是一個上了點年齡的女的,木了半天。然後靠中間走一步,對柳月茹喊道,“我不和女的打。”
“是不敢和老孃打吧?”
“我是怕,和你打,贏了也被人笑。”
柳月茹見這個人有點呆魯。腰間纏著一些鐵鏈,右手拿著兩個鐵錘,左手握著一把大彎刀。還不把自己放在眼裡,於是劍一抖,衝了上去,說道,“那有那麼多廢話,拿命來!”
頃刻之間,劍就指向了的鼻尖。韓振宇看這女的來的這麼快,韓振宇連忙用彎刀一擋。那劍走了個幅度,轉向刺向了自己的腹部。來不及了躲閃,劍剛好刺到自己腰間的鐵鏈上,發出一身非常清脆的響聲,把他驚出一身的冷汗。
周圍的人見那女的過來,全都閃開,騰出一個一丈來方的位置。又見韓老五根本反應太慢,隨身可能丟掉小命,連忙去幫忙,把柳月茹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