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陰謀家的遊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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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很重要嗎?”若相依呵呵的笑了。

書衡的嚴肅臉色告訴若相依他必須回答這個問題,若相依漸漸收斂了輕蔑的笑容,他喝口茶。“我有一個願望,只有皇帝能實現它。”

若相依給書衡說起了一段往事。

在若相依很小的時候,他的父親剛剛爬上尚書的位置,當時先皇在世,先皇在元宵佳節的時候喜得皇子,先皇高興得大赦天下,元宵節在皇宮設宴請百官住興。只有三四歲的若相依被父親抱著登上皇樓,觀賞元宵節晚上燦爛的煙火表演。

那時刻,舉國歡慶,燈火徹夜未休,京城家家亮著燈籠,在高高的皇城上遠望,京城就像在天上的街市,點點星光佈滿腳下。

“爸爸,這是什麼?”小小的若相依指著夜中的京城,問若楓。

“這叫——萬家燈火!”

“萬家燈火!”若相依重複著父親的話,眼中閃動的難忘和激動。

故事講完,若相依也回過來神。他對書衡說。“你明白了嗎?”

“書衡拱手賠禮。若公子大義!書某佩服!”書衡明白這萬家燈火的含義,佩服若相依為蒼生的奮不顧身。

“佩服什麼的還是算了吧。我只是想為了重現那樣場景出點力,或許還沒見到自己可能就馬革裹屍了呢。”若相依自嘲說,若相依順手收起來秘旨。“不過要是真有那麼一天,我也死而無憾了。”

“你怎麼這麼快說喪氣話?憑若公子的智謀,剷除奸佞匡扶皇權,指日可待。”書衡給他打氣說。

“省省吧。我又不是諸葛亮,你不用在這兒給我下劉備那套白帝城託孤的大戲。”若相依拿起茶杯在手中把玩,他很清楚這所有的一切,很清楚。

書衡不解的說,“公子為何這麼說?諸葛亮?劉備做比喻,這又是何意?”

若相依說道,“白帝城託孤你可知道?”

“劉備伐吳失敗,在白帝城託付諸葛亮的典故。人人皆聞其忠貞,但世人總以正面相喻,說諸葛亮鞠躬盡瘁云云,可公子為何這樣拿出此喻?”

若相依解釋說,“劉備將死,在他臨死前,他要確保他打下的江山是否在他死後會突然改姓,而他手下最有可能有能力的人就是諸葛亮。他再怎麼表現忠心,都免不了劉備的猜忌。他便招來諸葛亮試探,說什麼‘我兒子如果可以輔佐,你盡力輔佐,如果不能,就取代自立。’如果不是諸葛亮死死表示忠心不二,也許結局早就是另一副模樣了。”

書衡有些明白若相依的意思,“你是在比我剛剛的話說的太過?有種逼迫你效忠到死的意思?”

若相依點點頭。“有腦子的人都會反感這種行為,道德綁架。”他的眼睛瞟向窗外,“誰也不能說忠心,誰也不能說什麼背叛,大家只是目的不同,用的方式不同罷了。”

“難道公子暗喻日後不會沒有可能背叛皇上?”書衡帶著一絲憤怒說。

“不,是皇帝會叛我。”若相依說這番話臉色未變,他的臉在夕陽的隱射下顯得冷峻。他突然笑了出來,“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況我只是皇帝手下的一枚暗卒呢。”

書衡也尷尬的陪著笑了起來。

“可是,這條路可是艱險得很啊。”若相依深深的吸口氣,仰躺在椅子上。丞相身邊強敵林立,昭南郡主將若相依戲耍在股掌之間,似神像鬼般的存在——李公子不知是否真有此人,江湖上各方實力之間矛盾衝突不斷,各地百官皆對丞相俯首帖耳。如今形式可以說,丞相才是實至名歸的皇帝,他只要想做這個皇帝,隨時可以攆李錚下臺。

“我知道這很難,可皇帝自身難保,恐怕不能抽調什麼人手給你調派。”書衡聽出若相依的嘆息,感知他有些說自己手上的棋子很少,有些為難。

“我不是這個意思。”若相依坐起來,“我是說沒想到我會有這麼多對手,我以後會注意的。”

這種冷靜和談吐書衡從來沒見人有過,若相依已經看穿這個世界,甚至最後的結局。若相依根本沒有把他口中的強敵放在眼裡,雖然說他們是強敵,但他的嘴角的笑告訴書衡,若相依會一個接一個把他們搞定!書衡的嘴巴顫巍巍的發出聲,“你……”

若相依淡淡的說,“書侍衛來幽州想必就是為了探我虛實,打聽我為什麼跟著皇上吧?”

書衡點點頭。

“那你回去告訴皇帝陛下——萬家燈火。若他有朝一日能風風光光的登上皇樓觀賞元宵燈火會,一定要有那樣的場面。”

“我明白你的意思。”普天同慶!大赦天下!只有皇帝最“任性”的時刻,會這樣高興向世界宣佈。

他起身拱手行禮表示敬佩,“公子大義,書衡在這裡替陛下謝過了!”

“哪裡……”若相依像是喝醉一般訕笑,書衡下了樓。若相依則猛喝口茶水,像是喝酒一樣的惆悵望著樓下星星落落的行人,姍姍正在樓下的攤位前買著稀罕的特產玩具,一個人自顧自的開心笑著。看到在夕陽下的姍姍姍姍,他的臉上浮現了溫柔。

姍姍是他心中最漂亮的一道風景,是絕對乾淨的聖土。她的每一個笑臉,每個看向自己的眼神,若相依都能感到整個世界對自己的的溫暖。

“若公子好雅緻!”一個熟悉的女孩聲音!若相依一扭頭,昭南郡主已經轉身坐到了他的面前。她淘氣的把弄自己的頭髮,帶著挑逗的眼神看這若相依,她還是穿著命叫流雲的素裙,那刀槍不入的流雲。

“昭南?!”若相依滿懷敵意的看著她,他並不清楚昭南郡主究竟聽到沒有聽到他和書衡的談話。但不否定最壞的結果。

“放心吧。你們倆的悄悄話我可沒聽一句。”昭南郡主看穿了若相依的心事。她雙手端著下巴搖晃著腦袋,“我可是在旁邊一直看著,等到他走了就立馬過來了。”

“你來這做什麼?”若相依不帶一絲友善的責問。

“怎麼?這兒是你家開的嗎?憑什麼你能來,我就不能來?”昭南郡主被他的這種敵意慢慢的口氣說得有些生氣了。

“我是問,為什麼你坐在這兒。”若相依語氣裡傲了許多,在這個地方,姍姍在樓下隨叫隨到,他有十足的把握跟昭南郡主叫板。再說黑風寨的事情他一直心有不爽,這小妮子一直拿他當猴耍。

“沒什麼,無聊找樂子。看到你在這,於是就找上來嘍。”昭南郡主拿起書衡位置上的茶杯,一大口喝光裡面的茶水。

“也就是說,你想來耍我。”

“猜對了!”

“很有意思嗎?”若相依哼的冷笑。

“不錯。”昭南郡主也對著他哼的冷笑。

“你想玩什麼。不管玩什麼,我都不會再輸了!”若相依上了勁兒,他不想被女人耍著玩!尤其是被這個比他小的女孩兒!

昭南郡主打了個響指,小二端上來一桌圍棋。“這次我們來玩猜奇偶的遊戲。我來擺,你來猜。以前都是拿生死做賭注的,今天本郡主心情好,就不和你說什麼生不生死不死的了。”

“你的興致我沒興趣。”若相依冷淡的回了句。

昭南郡主的手伸進棋盒之中,右手抓起一大把將手伸向桌子中央,她的手高高的舉在棋盤上,潔白的肌膚有著白色的素裙相稱,猛看過去似乎都無法分辨兩者的顏色。她的手很小,但抓的似乎不少。她的手慢慢鬆動,接著,一個個棋子落到棋盤上,丁丁當當的響聲迴盪。兩個人的眼睛始終盯著對方,博弈一般的對視,這種猜局,是必須要聽聲辯數,哪怕眼神心虛的向下看一下,便是輸。棋子落完,兩人還是盯著對方的眼睛。

“猜猜看,奇數?還是偶數?”昭南郡主挑釁說,結果在她掌握之中。

“奇數。”說完答案,若相依的眼睛看了棋盤。昭南郡主用左手開始兩個兩個數,兩個人的眼睛盯著棋盤上的棋子雙雙成對,最後,兩個兩個數完,棋子沒有剩下。

“哈哈!你輸了!”昭南郡主伸出右手指著若相依,嘲笑他。

“哎!?”若相依左手握住她的右手,右手順著棋盤由下而上抽出來,他用右手開始一根一根扳動她伸出食指指向若相依的右手,若相依盯著她的眼睛,昭南郡主的眼神變得有些心虛,待到掰開她右手手心,一個白色棋子叮噹的落了棋盤。原來,昭南郡主手心之中夾了一枚棋子,整個過程她故意藏著這枚棋子以操縱博弈最後的結果。但若相依故意說出昭南郡主想要的奇數,結果這枚棋子便由她的得勝法寶變成了她的隱患,反而成了若相依的得勝法寶。

“你輸了。”若相依得意的微笑。昭南郡主氣得咬下嘴唇不甘心,她皺著眉頭生著小家子氣。最近這幾天是怎麼了?怎麼這麼背運?武功又打不過牧歌,這次又被這混小子欺負!

若相依得意的站了起來,“我不會輸給你了,無論是以後的遊戲,還是謀策!”他轉身離開,走到路的一半,他向後面昭南郡主的方向丟擲了一枚黑棋。原來,他也藏了一枚棋子!

“嘿,你耍我!”昭南郡主氣憤的站了起來,指責若相依不厚道。

“姍姍,該走了!”此話一出,站在樓下還在攤位前的姍姍突然躍上二樓,她踏上扶欄,輕鬆從昭南郡主面前飄過。姍姍手持扶風,一套飛燕步已經使得如火純青。姍姍跟在若相依後面,兩人下樓離開。昭南郡主愣在原地,思索著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留有一顆棋子。什麼時候留的?他的手根本沒有觸棋盤一下!突然,她腦子裡閃過若相依握著自己手的瞬間,那個時候!那個時候他的右手由下方伸上來的時候,若相依的手指劃過了桌面……若相依無論她手掌中有沒有棋子,張開手心的剎那一定會有一顆棋子落地!無論是她手心中的,還是若相依手心中的!

“呸,混蛋若相依還有這等心機。”她賭氣的又坐下來,嘟囔嘴巴望著外面漸滅的夕陽,她突然笑了起來,“果然是個有意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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