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殺人眨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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姍姍異常嫻熟的抽出刀,一隻手將屍體撩在一旁,姍姍的臉不知是呆滯還是冷漠。她喘著粗氣,還未緩過剛剛發生的事。

若相依驚愕得望著她,“姍姍,你……”

“我……”姍姍和人打架,這是第一次真的殺了人……

剩下的人本看戲正高興,可領頭的突然被幹掉了,這一下子感覺就不好了。他們紛紛抄起傢伙衝過來,這個時候牧歌從天而降,她穿破茅屋頂落在若相依面前,刷刷三刀將黑衣人全都撂倒了。

“牧歌……”若相依看到她無比安心。

“剛才費了點事。相依,沒事吧?”牧歌收了刀,轉過身來問若相依說。若相依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他去拉姍姍,姍姍一直在看著手裡握著滿是血的刀,她定住像是木頭人一般。若相依想拉開她的手,但她紋絲不動。

“姍姍?”若相依試圖叫她。姍姍沒有反應,若相依緊張的抱著她的肩膀,“姍姍!”

姍姍被他叫得嚇了跳。

“啊?”

她回過神,看到手裡刀染滿了血紅色,神經反射的丟掉了刀,身體顫巍巍的發抖,她面前地上的血泊之中倒著一具黑衣屍體。“我……我。”

“沒事了,沒事了。”若相依撫著她的頭髮,抱著她安慰說。

牧歌出了屋門,警惕的朝村子裡掃視一番“我們得快點離開這。此地還不能算是安全。”

若相依說,“應該不會有了吧?如果還有,恐怕會再次來襲擊吧?他們怎麼會放過一絲空檔。”

牧歌默許的點點頭。

姍姍抽搐的哭了起來,她害怕的依偎到若相依的懷裡。若相依半摟著她出了來,一直在安慰她。

“村子很乾淨,要麼是殺手們打掃過,要麼是他們將這裡的人抓了去。”牧歌看著村子的光景說。

“也許村子裡的其他人還活著,如果他們要殺人,幹嘛又費功夫把這村子打掃得跟什麼都沒發生的一樣。”若相依說。

“嗯。”牧歌覺得若相依說的在理,她進村子尋找可能關押村民的地方。若相依抱著姍姍來到一個石桌前,“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

姍姍點點頭。若相依回到剛剛的屋子裡,尋找可能證明這些黑衣人身份的東西,他得知道這些人究竟什麼來頭。屋子裡一具屍體倒在血泊中,姍姍用刀傷得這名黑衣人很大的傷口,血流已經染紅一片茅草,其他的屍體則絲毫不見血跡,屍體上只有脖子上有一道很小的傷口,可這道很小的傷口卻導致他們一瞬間喪命。若相依俯下身子搜身,他把躺著黑衣人的全身搜了遍,連個銅板都沒發現,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到這兒來的!他愁眉苦臉的蹲著望著血泊中的屍體,只有這具屍體沒有搜了,但他確實有點怕血。他瞄到這名黑衣人腰間別著一個腰牌,他摘了下來,擦去上面的血跡,上面的紋理完整的顯現出來。

上面畫著一個猙獰的虎頭,似乎有上面寓意吧?這種腰牌應該代表著他的身份,或許是他隸屬的憑證。若相依收了起來,出了房間。

姍姍坐在石凳上端著下巴,很沮喪的模樣。一想到自己剛剛殺了那個連名字和相貌都不知道的黑衣人,她的手就感覺哆嗦。

“有一點你要記著,行走江湖的時候,若是殺人千萬要眨眼。”公孫泊師父的話現在她想起來感覺像是未卜先知!她一直在回想刀捅進去的瞬間她是否有眨眼……

一次次回想雖然無比恐懼,但她每次卻沒有感到自己有過眨眼的經歷,“完了!我殺人竟然沒有不眨眼。”她愣愣的覺得世界都昏暗下來。

若相依走過來,看到她垂頭喪氣的模樣。“怎麼了?”

“公子,我剛剛殺人了。”姍姍不知道該是用悲傷還是害怕的語氣的說。“我……我用那把刀……”

“如果你沒有殺他,或許我就不會在這兒跟你說話了,對嗎?”若相依坐在她旁邊,開導她說。“換句話說,你因為殺了他才救了我。”

姍姍勉為其難的點點頭,無論理由是什麼,她殺了人的事實不會改變,她心裡一直扭不過去。“公子……我剛剛眨眼了嗎?”

若相依不禁嗤笑,“什麼眨眼?”

姍姍害怕的回想著說,“就是殺那個黑衣人的時候……我眨眼了嗎?”

“我怎麼會看得那麼清楚,當時我嚇壞了,那個人的刀風都吹到了我的臉上。”

姍姍不依不撓的看著他,希望他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若相依仔細回想,“好像……沒有吧。”

姍姍當時像是木頭人一樣,眼神像是沒有靈魂的傀儡。姍姍“啊”的躺在石桌上,“完了,我殺人不眨眼。我該怎麼去見公孫師父啊。”

若相依噗嗤笑了。“你殺人不眨眼?殺人不眨眼說的是殺人心狠的狂魔,你連殺死個蟑螂都要祈禱超度它,成狂魔還差遠呢!”

“真的嗎?”姍姍高興的又坐起來,滿臉期盼的看著若相依,若相依點點頭,她才放心的舒口氣。“也許這樣對吧……”

村子的另一頭,牧歌在一個廢棄的地窖裡發現了被困的村民,她把村民們放了出來。年邁的村長連聲道謝,村子裡的人也都磕頭敬拜。牧歌再三推辭之下,村民們才各自散回了家。

老者詢問牧歌說,“敢問姑娘,如何稱呼?”

“文刀。”牧歌告訴老者自己的化名。

“文刀?”老者皺皺眉頭,這個名字通常是男孩子的名字……“文刀姑娘,來這大山之中有什麼事嗎?老朽在這裡了半輩子,或許能幫到你。”

“那先多謝老村長了。”牧歌拜謝之後,說明來意。“敢問村長,請問附近可有一個山谷叫沉劍谷?裡面住有一名叫敬辰的前輩?”

“沉劍谷……敬辰……”老者撫著白花花的山羊鬍子沉思,他搖搖頭,“沒有……”

牧歌略感遺憾。

“這附近倒是有幾個山谷,不過裡面都是沒有人煙的山林。敬辰就更沒有聽說過了。”

“這樣……不管怎樣,還是要多謝前輩指點。”

老者又說道,“哪裡。哦,附近有一個寺廟,就在那邊兒的葛山上,你要是來尋寺廟隱居山林的隱士,那裡最有可能有線索。姑娘不妨去看看。”

“多謝前輩!”牧歌再次拜謝。

若相依和姍姍坐在石桌前看到村民從不遠處四散開來,猜出是牧歌所為,兩人起身走過去找牧歌。牧歌也朝這邊走過來。

“這附近沒有沉劍谷這個地方。”牧歌抱著雙臂皺眉頭,她從來不懷疑安萍的話,但她指明給牧歌她們的路走到了頭也沒有什麼頭緒……“附近有座寺廟,也許那裡會有什麼高人隱居,知道敬前輩的下落。”

兩個人點頭同意,三人一起上了山,葛山上鐘聲迴盪,山頂有座寺廟。

“牧歌,這塊腰牌你見過嗎?”三個人走在山路上,若相依把剛剛發現的腰牌拿給牧歌看,牧歌行走江湖多年,或許知道這塊腰牌有什麼來頭。

牧歌拿過來腰牌,仔細看了看。“這是……冥虎門的腰牌,想必剛才的那些人就是冥虎門的人。”

“冥虎門?”若相依對這個沒有聽說的名字希望牧歌能夠更為詳細的解釋。

“冥虎門是江湖上專門暗殺高手的殺手組織,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冥虎門中高手眾多,而且心狠手辣,江湖上有許多高手的暗殺懸賞都是他們接手的。”牧歌說的很平靜,像是冥虎門已經打交道慣了。

牧歌又解釋說,“不入流的一群人,盡使些三流卑鄙的手段,殺死江湖上的名士可以說是用盡心機。”

若相依說,“你好像一點都不怕。”

“怕他們啊?”牧歌不由覺得好笑。“相依,你知道為什麼江湖上武功會分三流一流這種說法嗎?三流的人,就算身手出眾也會想方設法的要使絆子用心計,他們永遠都是三流。”

“如果,如果真的中了他們的計呢?”若相依追問說。

牧歌看著他,很不明白他這樣的擔心。

若相依又追問說,“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被他們挾持,用來逼迫你就範……你會怎麼做?”

牧歌沉默了些許,“相依。我想跟你講個故事。”

山路上,牧歌和若相依走在前面,姍姍獨自走在後面。

“以前,大內侍衛有個姓劉的密探。他愛上了一個江湖浪人,一個名字叫做永磬的女人。他接受朝廷的密令——永磬盜取朝廷機密,朝廷要他殺掉永磬剷除後患。但,他們兩個私奔了……”

牧歌深深舒了口氣,“他沒有殺永磬,永磬也背叛了她的僱主,兩人遠走高飛,隱居在一個叫做鴨綠村的山村之中。”

她笑了,“那天是清明,下著小雨。兩個人相互依偎在一起站在村子口,永磬問他如果有小孩兒會取什麼名字,劉密探回答說:‘牧歌’。”

若相依有點愣愣的,不明白她講起自己父母故事有何緣故。

“可惜好景不長,在我四歲的時候他們找到了我們,永磬被抓住……那時候我只記得我父親告訴我的一句話,‘牧歌,我愛你。但我更愛你的母親,原諒我。’然後他就去救永磬,而我自後也就成了浪跡江湖的孤兒……”

說起這段往事,牧歌並沒有極大的悲傷,她也只是苦澀的笑了笑釋然了那段往事。

“相依,如果真發生了那種事情,我也許會做出同我父親相同的做法,人是愛著一些東西的,如果需要做出選擇的時候,必須毫不留情的割捨。”

意思是說,她會拋棄若相依吧?若相依知道牧歌從前的苦,她所經歷的風雨是若相依一輩子也無法想象的。她的成熟與鎮定,她的冷靜與執著都是若相依無法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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